第143集:晨光与承诺:这一次,换我走向你(1/2)
晨曦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板上切出一块晃动的光斑。
温清瓷睁开眼睛时,第一感觉是暖。
不是空调的暖,也不是被窝的暖,而是一种从后背贴合而来的、带着心跳节奏的体温。她愣了三秒,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人从身后环抱着——陆怀瑾的手臂松松搭在她腰间,呼吸均匀地拂过她后颈。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
他说“好”,然后牵着她的手走上楼。没有分房,没有客套,他自然地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睡衣——那套她半年前随手买回来,却从没见他穿过的深蓝色棉质睡衣。
“我先洗澡。”他说得那么平常,好像他们一直如此。
她在主卧浴室里磨蹭了整整四十分钟,刷牙刷到牙龈发酸,护肤步骤做了两遍。出来时,他已经靠在床头看书了。暖黄色的阅读灯下,他穿着那套睡衣,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头发半干。
“我睡左边?”他抬头问。
“……嗯。”
然后她就钻进被窝,背对着他躺下,浑身僵硬得像块木板。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他关了灯,躺下,中间隔着至少半米的距离。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十分钟,也可能一小时。就在她以为今晚就会这样僵硬地结束时,身后传来窸窣声。他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清瓷。”
“嗯?”
“转过来。”
她犹豫着转身,在黑暗中看见他模糊的轮廓。他的手臂伸过来,不是拥抱,只是拍了拍她紧绷的后背。
“放松点,”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不会吃了你。”
就这一句话,她突然就笑了,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然后不知怎么的,聊起了公司最近的项目,聊起了花园里新开的花,聊起了林薇薇上周闹的笑话——那些琐碎的、平常夫妻会聊的废话。
最后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入睡前,她迷迷糊糊说了句:“明天早上我想吃煎蛋。”
“好。”他说。
……
“醒了?”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清瓷身体一僵,这才发现自己盯着他的手臂看了太久。
“嗯。”她小声应道,没敢动。
陆怀瑾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才六点半,再睡会儿。”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过来,温清瓷觉得自己的后背要烧起来了。结婚三年,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不是分房,不是她睡床他睡沙发,也不是喝醉了凑合一夜。
是清醒的、自愿的、睡在同一张床上。
“你……”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你昨晚睡得好吗?”
话一出口就想咬舌头。这问的什么蠢问题。
陆怀瑾低低笑了,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很好。比闭关那三天好。”
提到闭关,温清瓷转过身来。晨光中,他的脸近在咫尺,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那是连续炼制匿灵符留下的痕迹。她下意识伸手,指尖轻触他眼下。
“还累吗?”
陆怀瑾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下来,却没松开:“不累了。看见你就不累了。”
这话太直白,温清瓷耳根发热,想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
“清瓷。”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这三天,你想我了吗?”
她怔住。想他了吗?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想得对着手机里偷拍的照片发呆,想得把公司所有高管都折腾了一遍只因为心里空落落——但这些话太矫情,她说不出。
陆怀瑾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叹了口气:“我想你了。”
“……”
“炼符的时候想,打坐的时候想,连闭眼调息的时候都在想。”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想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想你是不是又熬夜了,想你……”
他停顿,看着她渐渐泛红的眼眶。
“想你一个人睡,会不会冷。”
温清瓷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不是大哭,只是安静地、一颗接一颗地滚落,砸在枕头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陆怀瑾,”她哽咽着说,“你太狡猾了。”
“嗯?”
“你明明可以早点出来,明明可以……可以不用闭关三天。”她抽了抽鼻子,“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等,让我想,让我……”
让我意识到我有多离不开你。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陆怀瑾听懂了。他把她拉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对不起,”他低声说,“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你上次也保证过,”温清瓷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上次周烨那件事后,你说不会再让自己受伤。”
陆怀瑾苦笑:“这次真没受伤,只是消耗大了点。”
“那也不行。”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陆怀瑾,我们得约法三章。”
“你说。”
“第一,以后闭关不能超过一天。第二,有危险的事必须告诉我,不准一个人扛。第三……”她咬了咬下唇,“第三,每天都要见到你,这是你自己说的,不准反悔。”
陆怀瑾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软成一片。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好,都听你的。不过第三条,我觉得可以升级一下。”
“升级?”
“不是‘见到’,是‘在一起’。”他注视着她的眼睛,“每天都要在一起,起床、吃饭、上班、下班、睡觉——所有时间,只要你想,我都在。”
温清瓷的眼泪又涌上来。她赶紧闭上眼睛,可眼泪还是从睫毛缝里挤出来。
“你知不知道……”她吸了吸鼻子,“你这样说,我会当真的。”
“我就是想让你当真。”
“可我……”她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脾气坏,工作狂,不会做饭,也不会说甜言蜜语。我之前……之前甚至没把你当丈夫看。”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突然激动起来,“我当初同意结婚,只是为了堵住家里的嘴。我连婚礼都没用心办,婚纱是助理选的,戒指是随便买的,婚宴上我还中途离场去开了个视频会议——陆怀瑾,那样的我,那样的开始,你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在我习惯了一个人之后,突然闯进来?
为什么要让我尝到被人珍视的滋味,让我变得贪心,变得脆弱?
陆怀瑾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清瓷,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她愣了下。怎么可能不记得?三年前的相亲宴,在温家老宅。她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踩着高跟鞋匆匆赶到,看见他坐在客厅角落的沙发上,穿着廉价的西装,垂着眼,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那时她想:又是一个冲着温家钱来的。
“我记得,”她低声说,“你当时连头都不敢抬。”
“不是不敢,”陆怀瑾笑了,“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他回忆着,“想这个世界真有意思,灵气稀薄成这样,凡人却建起了这么高的楼。想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过得真憋屈,被家族抛弃,被塞来当赘婿。想我堂堂渡劫期大能,居然要坐在这里被人挑挑拣拣。”
温清瓷睁大眼睛:“你那时候……就已经是‘你’了?”
“嗯,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是相亲那天。”陆怀瑾眼神飘远,“所以我当时确实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怎么恢复修为。”
“那后来呢?”她追问,“后来为什么……为什么留下?”
为什么明明有能力离开,却甘心留在温家当个受气的赘婿?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很轻:“因为你。”
“我?”
“那天你迟到了半小时,进来时一边走一边摘蓝牙耳机,对伯母说‘会议刚结束’。你穿着职业套装,妆有点花了,但眼睛很亮。”他慢慢说,“然后你坐到我面前,第一句话是‘抱歉久等’,第二句话是‘这场婚姻是交易,我会给你物质保障,但别指望其他’。”
温清瓷脸红了:“我……我当时是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陆怀瑾笑了,“然后你拿出婚前协议,条款清晰得像商业合同。我当时就想——这个女人真有意思,明明被迫联姻,却想把一切都控制在手里。”
“所以你是觉得我有趣才留下?”
“一开始是。”陆怀瑾承认,“但后来不是。”
他翻身平躺,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晨光越来越亮,房间里的轮廓清晰起来。
“清瓷,你知道吗?在修真界活了几千年,我见过太多人。有人为求长生不择手段,有人为了一株灵草屠人满门,有人表面仁义道德背地里阴狠毒辣——看多了,就觉得没意思。”
“这个世界不一样。这里有法律,有道德,有虽然虚伪但至少存在的规矩。而你……”他侧头看她,“你是这个世界里最特别的一个。”
“特别在哪?”
“特别真实。”陆怀瑾认真地说,“你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想要温氏,就去争去抢。你嘴硬心软,表面上对我冷淡,却从没让我缺过什么。你明明很累,却总是挺直脊背。你……”
他停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我还没修仙的时候。那时候我也是个凡人,也有想保护的人,也有不管多难都要做到的事。”
温清瓷的眼泪又掉下来,这次她没躲,任由他擦。
“可我还是对你不好,”她哽咽,“结婚三年,我没给你做过一顿饭,没陪你过过一次生日,甚至……甚至没主动牵过你的手。”
“但你也没赶我走。”陆怀瑾轻声说,“在我最弱、最没用的那段时间,你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你可能不记得了,结婚第一年冬天,我发烧,是你半夜给我找的药。”
温清瓷愣住:“有吗?”
“有。那天你加班到凌晨两点回来,听见我咳嗽,就去翻药箱。”陆怀瑾回忆着,“你把水和药放在床头柜上,说了句‘别死在我家’,然后就走了。”
“我……”温清瓷羞愧得想钻地缝,“我当时怎么会说那种话!”
“但药是真的,水也是温的。”陆怀瑾笑了,“后来我才知道,那药是你专门让助理去买的,因为家里的过期了。”
温清瓷怔怔看着他。这些细节,她自己都忘了,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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