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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集 老股东含泪拍桌 我赌上一辈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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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陆怀瑾刚刚放下激光笔,全息投影上那幅横跨未来三十年的“灵能生态体系”蓝图还在缓缓旋转。从城市能源网格到医疗健康,从交通出行到太空探索,每一个节点都闪烁着代表不同技术阶段的光点。

但最让在座十六位股东沉默的,是蓝图最下方那行小字:

**“基于灵气本质能量理论与现代量子技术的融合——让每个人享有平等的进化权利。”**

“进化……”坐在长桌右侧第二位的光头股东陈德海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陆总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科技公司股东会,不是科幻小说研讨会。”

立刻有几个人跟着点头。

温清瓷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陆怀瑾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对面几个股东看在眼里,有人皱起眉。

“陈董说得对。”陆怀瑾站起身,没有走向投影,反而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下午四点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所以请允许我问各位一个问题——你们投资温氏,到底想得到什么?”

“当然是回报!”一个年轻股东脱口而出。

“什么样的回报?”陆怀瑾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个人,“百分之十?二十?还是今年股价翻倍,明年套现离场?”

陈德海冷笑:“商人逐利,天经地义。陆总监这是要给我们上道德课?”

“不。”陆怀瑾走回座位,却并不坐下,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我想说的是,你们盯着鱼缸里的金鱼抢食时,有人已经准备去海洋钓鱼了。”

“你——”年轻股东要站起来。

“让他说完。”

声音来自长桌尽头。

所有人都转过头。说话的是位头发花白、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他姓沈,单名一个“恪”字,温氏第三大股东,也是跟着温清瓷爷爷打过江山的老臣子。今年七十六了,平时很少出席股东会,今天却破例来了。

沈恪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有种锐利的光:“小陆,你继续说。那个‘海洋’,指的是什么?”

陆怀瑾对上老人的目光,缓缓道:“人类文明的下一步。”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各位应该都注意到了,”陆怀瑾重新打开投影,调出一组数据曲线,“过去三年,全球范围内‘无法解释的科技突破’事件增加了百分之三百。某国突然宣布室温超导,某实验室一夜之间攻克核聚变瓶颈——这些新闻

陈德海脸色变了变:“你是说……”

“我不是说温氏要成为那种力量。”陆怀瑾语气沉稳,“我是说,当潮水来临时,你要么造船,要么被淹死。而我们的灵能技术——”他指向蓝图核心,“就是那艘船。”

温清瓷这时站了起来。

她一袭珍珠白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走到陆怀瑾身边时,很自然地与他并肩而立——这个站位信号很明显。

“各位叔叔伯伯,”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温氏去年营收增长百分之十八,在座各位的分红都涨了。但如果我们只是守着现有的电池、芯片业务,五年后呢?十年后呢?市场会饱和,技术会被超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父亲去世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清瓷,做生意不能只看脚下三寸地,要看到三里外的山’。现在山已经在我们面前了,上不上?”

“上山需要钱!”陈德海拍桌子,“你这份规划我看了,前期投入至少两百个亿!钱从哪儿来?把我们这几年的利润全砸进去?万一失败了呢?”

“钱我有办法。”温清瓷平静道,“我已经和三家银行谈妥了联合授信。至于风险——”她侧头看向陆怀瑾,嘴角竟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我相信我的丈夫。”

这句“我的丈夫”说得自然无比,却像颗石子投入湖面。

几个年轻股东交换眼神,有人摇头,有人若有所思。

沈恪老人忽然笑了。

笑声苍老却爽朗。

“温丫头,”他慢悠悠地说,“你爸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能乐得从坟里蹦出来。”

温清瓷眼圈微微泛红,但很快忍住:“沈伯伯……”

“先别叫我伯伯。”沈恪摆摆手,颤巍巍地站起来。旁边助理要扶,被他推开了。老人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投影前,盯着那幅蓝图看了很久。

久到有人开始不安地挪动身体。

“小陆啊,”沈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东西,真不是画饼充饥?”

陆怀瑾走到老人身边,同样轻声回答:“沈老,您左腿膝盖每逢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吧?右手大拇指关节有旧伤,应该是很多年前骨折没接好。”

沈恪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能‘看’到。”陆怀瑾伸出手,掌心向上,“如果您信我,我现在可以让您减轻三成疼痛。不是止痛药那种掩盖,是真的缓解。”

会议室炸了。

“胡闹!”陈德海拍案而起,“这是什么场合?江湖骗术都拿出来了?!”

“陈董,”温清瓷冷冷道,“让陆总监说完。”

沈恪盯着陆怀瑾的手,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老人缓缓把自己的右手放在陆怀瑾掌心。

没有光影特效,没有夸张动作。陆怀瑾只是轻轻握住老人的手,拇指在几个关节处缓慢按压。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气渗入——对于修行者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于普通人的身体,已是甘霖。

一分钟。

两分钟。

沈恪忽然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涌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尝试着活动右手大拇指——那个困扰他二十多年、连握筷子都费劲的关节,此刻居然灵活了许多。他又跺了跺左腿,膝盖处那种如影随形的酸胀感,明显减轻了。

“这……”老人声音发颤。

“这只是最基础的应用。”陆怀瑾松开手,“如果我们把技术推进到第三阶段,像您这样的老年退行性疾病,可以得到系统性逆转。不是治疗,是逆转。”

沈恪转过身,面向所有股东。

老泪纵横。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哽咽,“我十六岁进温家的工厂当学徒,跟着温老爷子,从缝纫机零件做到家电,又跟着清瓷她爸做到电子产品。四十年了……我见过温氏辉煌,也见过它差点倒闭。”

他用手背抹了把脸,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委屈的孩子:“清瓷接手的时候,多少人等着看笑话?说她一个女娃娃撑不起这摊子。她硬是撑起来了,还做得比她爸都好。”

温清瓷咬住下唇,眼眶通红。

“可是这几年,我越来越看不懂了。”沈恪声音提高,“什么人工智能,什么元宇宙,什么区块链……一堆新词儿,可我总觉得虚!都是泡沫!今天这个公司上市,明天那个富豪榜换人,可那些东西真让老百姓过得更好了吗?啊?”

没人回答。

老人用力拄着拐杖,一字一顿:“但今天,我看到了实实在在的东西。能让我的手不疼的东西,能让老了不遭罪的东西——这才是技术该干的事!”

他转身,颤抖着手指向陆怀瑾:“这小子画的不是饼,是实实在在的路!一条我们中国人自己蹚出来的路!”

陈德海还想说什么:“沈老,您别太激动,这风险……”

“风险?”沈恪猛地转身,那双泪眼里迸发出惊人的锐利,“陈德海,你当年搞P2P暴雷,差点把公司拖下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风险?!现在看到真正的好东西,你倒畏首畏尾了?!”

陈德海脸涨成猪肝色:“那、那是两码事!”

“就是一码事!”沈恪把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你们这些人,盯着眼前三瓜两枣的时候胆子比谁都大,真要干大事了,一个个怂包!”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温清瓷:“丫头,沈伯伯老了,看不懂太远的东西。但我看得懂人——你爸看人准,你也看人准。你选了这小子,我信你。”

然后,老人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铭记多年的话:

“我,沈恪,温氏百分之八的股份——全押上!赌你们两口子这把!”

他顿了顿,泪水再次滚落,却笑得像个孩子:

“我赌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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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然后,坐在沈恪旁边的一位中年女股东站了起来。她是温氏第五大股东,平时很少发言。

“我跟沈老。”她说得简短,却坚定。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像多米诺骨牌。

陈德海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最后咬牙:“疯子!都是疯子!”摔门而去。跟他走的还有两个年轻股东。

剩下的十二位股东,有八位明确表态支持,四位表示需要再研究,但不再反对。

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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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会散场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温清瓷站在会议室门口,一一送别各位股东。轮到沈恪时,老人握了握她的手,又拍拍陆怀瑾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那双老眼里满是托付。

等所有人都离开,温清瓷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陆怀瑾立刻蹲下身:“清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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