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集 他掌心有她的未来(1/2)
股东会现场死寂了三秒。
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夫妻店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温总,我们尊重你,但这事得有个说法!”
“灵能体系?这名字听着就不靠谱……”
陆怀瑾握着温清瓷的手没放,掌心温热,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这是他们之间新养成的小暗号,意思是“别慌,有我”。
温清瓷原本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她侧过头看他,晨光从会议室的落地窗斜照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层金边。这个男人今天穿了身她挑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她今早亲手系的,此刻站在一群平均年龄五十往上的股东面前,气场却压得所有人都不自觉降低了音量。
“各位,”陆怀瑾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给我十分钟,说完之后,要退股的,我亲自给你们办手续。”
“好大的口气!”坐在右侧首位的老股东陈老冷哼,“我倒要听听,什么灵能体系值当温氏赌上全部身家!”
陆怀瑾松开了温清瓷的手。
但下一瞬,他做了个让全场再次哗然的动作——他走到会议室前方巨大的电子屏幕旁,回头看向温清瓷,伸出手:“清瓷,过来。”
不是“温总”,是“清瓷”。
温清瓷睫毛颤了颤,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起身,一步步走向他。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得像心跳,走到他身边时,他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从现在开始,”陆怀瑾举着两人交握的手,目光扫过全场,“温氏要做的不是追赶时代,而是开创时代。”
屏幕亮起。
第一张PPT只有一行字:**灵能——从“用”能量到“对话”能量**
“现在的能源技术,无论是化石燃料、核能还是所谓的清洁能源,本质都是‘使用’能量。”陆怀瑾点开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一个简化的能量转换模型,“我们烧煤,是把化学能转化为热能和动能;我们发电,是把机械能转化为电能。这个过程粗暴、低效、充满浪费。”
有技术背景的股东开始皱眉沉思。
“但如果我们换个思路呢?”陆怀瑾松开温清瓷的手,走到屏幕前——却不是因为疏离,而是他要开始演示了,“如果我们不‘用’能量,而是像交朋友一样,和能量‘对话’?”
他点开第三页。
那是一段动态演示:一颗光点在空中游弋,当另一颗光点以特定频率闪烁时,两颗光点开始同步运动,最终形成稳定的双星系统。
“能量是有‘性格’的。”陆怀瑾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温清瓷,“有的暴躁,需要安抚;有的惰性,需要激发。我们实验室过去三个月做的,就是给能量‘建档立卡’——摸清楚不同能量形态的‘脾气’,然后找到和它们‘沟通’的方式。”
“哗——”
这下连最保守的股东都坐直了身子。
“陆总监,”一位中年股东推了推眼镜,“你这说法……很浪漫,但具体怎么实现?总不能对着发电机念诗吧?”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陆怀瑾也笑了,不是讽刺,而是一种“我懂你疑问”的包容式微笑。他点开下一页,屏幕上出现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结构图。
“这是灵能芯片的第三代原型架构。”他放大其中一块区域,“看见这些波纹状回路了吗?它们不是电路,是‘能量谐波共振器’。简单说,就是芯片发出特定频率的波动,和周围的能量场‘打招呼’,如果‘频率对了’,能量就会主动靠过来,以最高效的方式被利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的实验数据,灵能芯片对电能的转化效率是98.7%,对太阳能是96.2%,对地热能的间接引导效率也达到了82%——这是传统技术的三到五倍。”
“不可能!”陈老猛地站起来,“现有的物理理论不支持这种效率!”
“陈老说得对。”陆怀瑾居然点头了,他走到老人面前,态度恭敬但眼神坚定,“所以我们要建立的不是改良,而是**新的理论体系**。温氏已经和国内三所顶尖高校成立联合实验室,未来五年,我们要培养第一批‘灵能工程师’,他们要学的不是《电路原理》,而是《能量场与谐波对话》。”
他转过身,看向所有人:“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一百年前,有人说要飞上天,也被当成疯子;五十年前,有人说手机会取代电脑,也没人相信。”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温清瓷身上。
“今天,我说温氏要开创新时代,不是在征求你们的同意。”他声音沉稳,却字字千钧,“我是在告诉你们——时代已经来了,要么上车,要么被抛下。”
会议室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和刚才不同——刚才是不满的沉默,现在是震撼的沉思。
温清瓷看着陆怀瑾的背影,胸口有种酸胀的情绪在蔓延。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深夜,他在书房画这些设计图的样子。台灯昏黄,他穿着睡衣,头发被自己抓得有点乱,纸上那些线条在她看来像天书,他却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张纸。
她当时问他:“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他头也没抬:“那就换条路再走。”
“股东们不会同意的。”
“那就换批股东。”
她当时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了,笑完又觉得鼻子发酸。这个男人,这个名义上是她丈夫、实际上却像凭空降落在她生命里的男人,永远那么从容,从容得让她忍不住想依靠。
“温总。”
一个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是那位戴眼镜的中年股东,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我投了温氏二十年,从你父亲手里就开始投。我这人保守,最怕冒险。”
他顿了顿,看向陆怀瑾:“但刚才陆总监说‘要么上车,要么被抛下’——我今年五十三了,不想被时代抛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在面前的意向书上签下名字,然后抬头,眼眶居然有点红:“温老哥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清瓷这孩子,太要强,以后你多帮衬’……我今天把后半辈子的棺材本押上,不是信什么灵能,是信你,信你挑人的眼光。”
温清瓷喉咙一哽。
父亲去世三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公开场合提起他临终前的托付。她掐着掌心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挺直脊背,朝那位股东深深鞠了一躬:“刘叔,谢谢。”
这一鞠躬,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第二个、第三个……股东们陆续起身,有的沉默签字,有的走过来拍拍陆怀瑾的肩膀说“年轻人有魄力”,有的拉着温清瓷的手说“你爸会为你骄傲”。
最后只剩下陈老还坐着。
老人低着头,看着面前空白的意向书,手在微微发抖。
陆怀瑾走过去,蹲下身——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了。以他如今在温氏的地位,完全不必如此,但他蹲下了,视线和陈老齐平。
“陈老,”他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温氏是您看着长大的孩子,您怕我们步子太大,扯着裆。”
这接地气的比喻让陈老忍不住笑了下,笑完又叹气:“小陆啊,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怕万一输了,清瓷这孩子扛不住。她已经够苦了。”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但温清瓷听见了。
她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云,眼眶却热得厉害。
“陈老,”陆怀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极其精致的微型芯片模型,“这是灵能芯片的初代实验品,只有米粒大。上个月,我用它给一颗即将枯死的盆栽供能——现在那盆栽开花了,开得比任何时候都好。”
他把小盒子推到陈老面前:“能量不会说谎。生命也不会。”
陈老盯着那对芯片模型看了很久,久到有人开始不安地看表。
然后老人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拿起了笔。
他没有立刻签字,而是抬头看向温清瓷:“丫头,过来。”
温清瓷走过去,蹲在陆怀瑾旁边。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蹲在老人面前,像等着听训的孩子。
“他,”陈老用笔指了指陆怀瑾,“对你好吗?”
这问题太私人,私人得温清瓷措手不及。她张了张嘴,耳根泛红,最后小声说:“……好。”
“怎么个好法?”陈老不依不饶。
陆怀瑾想开口,被陈老瞪了一眼:“没问你!”
温清瓷咬了咬唇,脑中闪过无数画面:他留的灯、温的汤、深夜的针灸、危机时刻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还有那个她说“试试在一起”后他亮起来的眼睛……
“他……”她声音有些抖,“他让我觉得,我可以不只是温总。”
可以哭,可以笑,可以软弱,可以……被爱。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陈老看懂了。老人长长叹了口气,终于在那份意向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他放下笔,一手拉一个,把两人的手叠在一起,“那就好好过。过日子跟开公司一个道理——心齐,才能走得远。”
陆怀瑾的手在下,温清瓷的手在上。
他翻过手掌,改成十指相扣的姿势,抬头看陈老:“您放心,路再远,我都牵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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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会散了。
人走光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阳光从东窗移到正中,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温清瓷还站在屏幕前,看着那句“灵能——从‘用’能量到‘对话’能量”,久久没动。
陆怀瑾收拾完资料,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累了?”
她摇头,抬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刚才为什么蹲下去?”
“嗯?”
“对陈老。”她侧过脸,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你没必要那么做的。”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热气拂过她耳廓:“因为他是真心为你好的人。对真心待你的人,弯腰不丢人。”
温清瓷眼眶又热了。
她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描了圈毛茸茸的金边。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鼻梁、嘴唇,像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存在。
“陆怀瑾。”
“嗯。”
“你画那些设计图的时候,真的没想过会失败吗?”
“想过。”他坦然承认,“但想完就继续画了。”
“为什么?”
“因为……”他握住她乱摸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这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必须做出来。做出来了,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就能给在乎的人一个……更好的世界。”
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震得她掌心发麻。
“更好的世界……”她喃喃重复,然后抬头看他,“你说的‘对话能量’,真的是跟能量对话吗?”
陆怀瑾眼神闪了闪。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牵着她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全景,车流如织,人群如蚁,远处江面上有船缓缓驶过。
“清瓷,你相信万物有灵吗?”
她想了想:“以前不信。”
“现在呢?”
“……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如果是你说的,我愿意试着相信。”
陆怀瑾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温柔和……沧桑?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只是在跟能量对话。”
温清瓷怔住。
“我在跟这个世界,所有存在的一切,对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在承接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风有风的语言,水有水的歌声,光有光的节奏……只是大多数人听不见。”
他转过头看她:“但你能听见,对不对?”
温清瓷心脏猛地一跳。
她想起那次生病后,她能看见空气中流动的光点;想起后来渐渐能听见微弱的心声;想起花园里那些突然开得异常茂盛的花……
“我……”她嗓子发干,“我以为那是……幻觉。”
“不是幻觉。”陆怀瑾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掌也摊开,与自己掌心相对,“是你的灵根在苏醒。清瓷,你不是普通人,从来都不是。”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她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
她忽然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很小的时候,她总说自己能看见“颜色的小精灵”,妈妈说那是想象力丰富;后来父亲去世那晚,她在医院走廊看见一团温暖的白光从病房飘出,护士说她哭花了眼……
“所以那些……”她声音发颤,“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陆怀瑾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这个世界,比你看到的、听到的、以为的,要广阔得多,也神奇得多。而你是这神奇中,最珍贵的那一部分。”
温清瓷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不是悲伤的泪,是某种……终于被理解的释然。这些年她总觉得自己和世界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却摸不着,别人欢笑时她得跟着笑,别人悲伤时她得表现难过,但她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在说:不对,不是这样的,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现在有个人告诉她:是的,世界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没关系,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你看见的。
“陆怀瑾,”她哭着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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