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锄奸2(1/2)
大华皇城的肃杀之气,是从洛阳带着南镇抚司的密探踏入城西旧粮仓的那一刻起,便如潮水般弥漫开来的。
一连三天三夜,皇城的天都是沉的。
白日里,朱红宫墙下的长街依旧车水马龙,却少了往日的喧嚣,摊贩们挑着担子缩在街角,吆喝声压得极低。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收起了话本,小二们擦着桌椅的手都带着几分慌乱,客人们饮酒喝茶,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窗外,生怕瞥见那玄衣劲装的身影。
到了夜里,更是人心惶惶,家家户户早早闭门上闩,烛火亮到三更也不敢熄灭,偶尔有急促的马蹄声穿街而过,伴着几声短促的喝问,便会惊得半条街的百姓屏息凝神,直到声响远去,才敢松一口气。
那些知晓些许内情的人,或是前朝旧吏,或是皇城根下的老住户,亦或是混迹市井的消息灵通之辈,都不敢在明面上议论,只敢三三两两聚在背阴的巷口、茶馆的雅间角落,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这几日南镇抚司的人跟疯了似的,连夜围了好几家府邸,礼部侍郎周大人的府门,都被封条贴了三层!”
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呷了口凉茶,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何止啊!城西那的匪首,据说昨夜被人一刀枭首,脑袋挂在城门楼子上示众呢!”
旁边一个摇着折扇的书生接话,眼神里满是惊惧。
“嘘!小声点!”
邻桌的老者慌忙扯了扯书生的衣袖,往窗外瞥了一眼。
“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别乱说!没瞧见街口那俩卖梨的吗?”
“指不定就是南镇抚司的暗桩!”
众人顿时噤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偌大的雅间里,只剩下茶盏碰撞的轻响。
可越是如此,流言蜚语便越是像野草般疯长。
不知从何时起,一股阴私的论调悄然在皇城蔓延开来。
有人说,女帝殷素素登基之后,容不得半点异心,此番大动干戈,根本不是什么剿杀逆党,而是在清洗功臣。
“我听我远房表哥说,前几日禁军统领府上也被搜了,听说就是因为当初跟着女帝打天下时,说了句‘女子当国不易’的话!”一个妇人凑在井边洗衣,对着身边的妯娌咬耳朵。
“可不是嘛!”
另一个妇人甩了甩手上的水,满脸愤懑。
“这就是可共患难,不可同甘苦!当初打天下的时候,喊着什么‘有福同享’,如今坐稳了龙椅,就把老兄弟往死里整!”
更有甚者,添油加醋地编造出“女帝屠戮功臣,血洗皇城”的谣言。
说得有鼻子有眼,竟引得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暗暗点头,心头的疑虑如乌云般越积越厚。
一时间,皇城上下人心浮动,那些本就对女帝登基心存不满的人,更是暗自窃喜,偷偷推波助澜,巴不得乱作一团。
就在这流言愈演愈烈之际,洛阳早已料到会有这般局面。
他坐在南镇抚司的密室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冷冽地看着虾仁:
“流言已经传到全城了?”
“回大人的话,”虾仁躬身回话,语气凝重。
“非皇城,连其他城池或者贫民窟都传遍了,有人甚至借着烧香拜佛的由头,在寺庙里煽动百姓,说女帝是‘红颜祸水’。”
“哼,跳梁小丑。”
洛阳冷笑一声,指尖猛地攥紧,“传我命令,驻京司所有人手化整为零,散入街头巷尾,同时让文案房拟写告示,盖上南镇抚司与刑部的双重大印,在六部衙门、城门楼子、集市码头,凡有人烟处,尽数张贴!”
翌日清晨,皇城的各个角落便都贴上了黄纸告示,字迹遒劲有力,一条条将逆党谋反的罪状昭告天下,字字句句,皆是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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