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锄奸(1/2)
大华皇城,巍峨矗立,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殿外金阶玉栏,禁军肃立,甲胄寒光凛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
殿内却静得落针可闻,檀香袅袅,氤氲着清冷的气息。
洛阳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孤身立于大殿中央,衣袂上还带着未散的风尘,那是奔波千里、历经血雨腥风的痕迹。
他抬眸望去,御座之上,大华女帝殷素素一袭明黄凤袍,凤冠霞帔衬得她容颜绝世,却也透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仪与淡漠。
两侧侍立的内侍与宫女,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
见女帝目光落在洛阳身上,众人皆是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躬身退下,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偌大的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
殷素素凝望着阶下的洛阳,眸光深邃难测,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都解决了吗?”
洛阳微微垂眸,声音沉稳,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了结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解决了。”
短短三个字,却似压垮了千斤重担,让殷素素眼底的疲惫又添了几分。
她沉默片刻,纤指轻轻摩挲着御座扶手,指尖的凤纹冰冷刺骨,又问道:
“他……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或是临了之际,有半分后悔?”
提及那人,洛阳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语气愈发沉定:“没有。”
“他早已执念成魔,无药可救。”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决绝。
“若不是念及他是老教主的亲侄子,念及旧日几分香火情分,以他的理念,本就与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此人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眼中只有权位霸业,从无黎民百姓。”
“若真让他坐上那龙椅,与那些欺压百姓、祸国殃民的恶官恶霸,又有什么两样?”
“不过是换了个名号,继续祸乱天下罢了。”
殷素素闻言,轻轻叹息一声,那声叹息里,有惋惜,有无奈,更有几分斩钉截铁的清明。
她抬手,从御座旁的案几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那册子封面暗紫,边缘烫金,透着几分肃杀之气。
她示意身旁的内侍将册子递下,内侍躬身接过,快步走到洛阳面前,双手奉上。
洛阳伸手接过册子,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纸面,便知内里记载的,皆是要命的名字。
殷素素看着他,眸光锐利如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些,都是当时跟着他一起硬闯皇宫、意图谋逆的逆党名单。洛阳,此事你看着办吧。”
一字一句,重若千钧,那名单上的人,有前朝旧臣,有江湖草莽,皆是与那人沆瀣一气之辈,个个都曾染过鲜血,犯下过滔天罪行。
洛阳握着那本册子,指节微微收紧,册子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没有打开,也没有多言,只是对着御座之上的女帝,躬身行了一礼,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的铁血与果决。
而后,他直起身,转身便走,玄色的衣袂在空旷的大殿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殿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合上,檀香依旧袅袅,殷素素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殿外,久久未动,凤眸深处,是无人能懂的沉重与寂寥。
而洛阳握着那本浸满罪恶的名册,一步步走下金阶,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周身的寒意,前路漫漫,又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洛阳刚踏出皇宫朱红门槛,守在廊庑阴影下的两名玄衣卫士便如两道鬼魅般迎上前来。
他们身形挺拔如松,玄色劲装紧裹周身,连眉眼都藏在帽檐的阴影里,唯有躬身行礼时,袖口不经意间滑落,露出腕间一点刺得极深的墨梅印记。
那是南镇抚司独有的标识,凌厉,隐秘,且只认令牌不认人。
洛阳目不斜视,只是抬手将那本暗紫色封皮的名册掷了过去。
册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沉冷的弧线,封皮上烫金的云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落在为首卫士的掌心时,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声音低沉如淬了冰,字字清晰:
“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内,让京城千户带着驻京司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尽数赶往城西旧粮仓汇合。记住,走密道,避人耳目,若有半分泄露,军法处置。”
那卫士双手稳稳托住名册,指尖触到封面冰凉的纹路,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凝重。
他深知这暗紫色封皮意味着什么,但凡用这种皮子装帧的册子,上面的名字,皆是朝廷必杀的逆党。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也不敢多问半句,只是躬身沉声道:
“属下遵命!”
洛阳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宫门外那辆乌木马车走去。
马车停在宫道旁的槐荫下,车身雕着暗纹,四壁皆是厚重的黑布,一看便知是南镇抚司专用的座驾,寻常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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