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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闲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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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补完一页,翻到下一页。核桃又问:“爸,你补它干嘛?”

“补好了能看。”

“现在不能看吗?”

“翻多了会坏。”

核桃点点头,又问:“这是什么书?”

“《诗经》。”

核桃眼睛一亮:“奶奶教的那个?”

何雨柱“嗯”了一声。

粟粟忽然开口:“爸,你单位也有这种书。”

何雨柱回头看他。粟粟站在那儿,眼神安安静静的。

“对。”何雨柱说,“单位也有。”

“比这个多?”

“多。”

粟粟点点头,不问了。

核桃凑到桌边,盯着他手里的动作,过了一会儿说:“爸,我也想补。”

何雨柱放下镊子,从抽屉里找出一张废纸,撕了个小口子,又撕了一小条宣纸,递给他:“蘸点浆糊,贴上去,按平。”

核桃接过来,跑到一边的小茶几上,趴着弄。粟粟跟过去,站在旁边看。

何雨柱继续补书。

太阳慢慢西斜,树影拉长。

何雨柱补完手上这页,放下镊子,站起来走到茶几边。

核桃的“作品”上贴了七八条宣纸,有的横着,有的竖着,有的叠在一起。

何雨柱弯腰,指着一个稍微齐整点的说:“这个不错。”

核桃高兴得直蹦。

粟粟在旁边看着,嘴角也动了一下。

“下楼吧,该吃饭了。”何雨柱说。

核桃放下纸,拉着粟粟往楼下跑。

何雨柱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本《诗经》。

补了十几页,还剩大半本。

吃晚饭的时候,母亲坐在老位置上,正给阿满擦脸。

何其正从后院看完菜地回来,洗了手坐下。

饭桌上摆了四个菜:炒小白菜,西红柿炒鸡蛋,红烧肉,凉拌黄瓜。

核桃坐下就扒饭,吃了几口忽然说:“奶奶,下午你说的那个,阿满的名字,再讲一遍呗。”

母亲看他一眼,嘴角弯了弯:“讲过了。”

“再讲一遍嘛。”

母亲没说话,继续给阿满擦脸,不是不愿意讲,是因为再讲核桃也记不住。

而且,正在吃饭,母亲的规矩是食不言寝不语。

阿满扭来扭去,她也不急,擦完把毛巾递给刘艺菲。

核桃还想再问,粟粟在旁边轻轻拽了他一下。

核桃看看粟粟,不问了,低头吃饭。

阿满坐在小椅子上,刘艺菲一勺一勺喂她。

阿满吃得满脸都是,刘艺菲也不急,慢慢擦。

何其正慢慢吃着,偶尔看一眼阿满,眼神里有一点笑意。

吃完饭,许大茂来了。

进门就喊“柱子哥”,手里拎着一瓶汾酒。

“厂里发的?”何雨柱问。

“可不是。”许大茂坐下,自己找杯子倒上,“这天儿热的,放电影跟在蒸笼里似的。”

核桃问:“叔叔,蒸笼是什么?”

许大茂哈哈笑起来:“就是蒸包子那个东西。”

核桃似懂非懂,跑出去玩了。

粟粟没跑,站在母亲旁边,看她收拾碗筷。

母亲把碗筷收进厨房,出来的时候,粟粟还站在原地。

母亲低头看他:“怎么不去玩?”

粟粟说:“奶奶,阿满的名字,你下午讲了。”

母亲“嗯”了一声。

“我记住了。”粟粟说。

母亲在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

粟粟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记住了就好。”母亲伸手摸摸他的脸,“去玩吧。”

粟粟点点头,跑出去了。

母亲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

窗外知了还在叫,海棠树的影子铺了一地。

何雨柱从厨房出来,看见母亲一个人坐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妈。”

母亲“嗯”了一声。

“粟粟问您阿满名字的事儿?”

母亲嘴角动了动:“那孩子,心里装事儿。”

何雨柱没说话,又陪母亲坐了一会儿,闲聊几句,才起身回了9号院。

阿满已经睡了。

他上楼,推开儿童房的门,核桃和粟粟躺在小床上。

核桃睡着了,粟粟还睁着眼。

何雨柱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怎么不睡?”

粟粟看着他,没说话。

“想什么呢?”

粟粟想了想,说:“爸,明天你还补书吗?”

“补。”

“我能去看吗?”

何雨柱看着他。

粟粟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能。”何雨柱说。

粟粟眨眨眼,闭上眼睛。

何雨柱站起来,轻轻带上门。

回到主卧,刘艺菲已经靠在床头看书。

他躺下,刘艺菲放下书,伸手关了灯。

黑暗里,刘艺菲轻声问:“今天补了多少?”

“十几页。”

“那本书多厚?”

“挺厚的。”

刘艺菲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窗外知了还在叫,夜风吹动窗帘。何雨柱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何雨柱又在书房里补书。

粟粟来了,站在旁边看。这回没带核桃——核桃被吕家明叫去玩了。

何雨柱补了几页,粟粟一直站着,一动不动。

他放下镊子,回头看他:“站着不累?”

粟粟摇摇头。

何雨柱从抽屉里又找出一张废纸,撕了个口子,递给他:“去那边坐着弄。”

粟粟接过纸,走到茶几边,坐上小凳子,开始贴。

何雨柱转回去继续补。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知了在窗外叫。

粟粟贴得很慢,每贴一条都要看好久,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放上去。

贴完一条,他抬头看看何雨柱。何雨柱没回头,但知道他在看。

“继续。”何雨柱说。

粟粟低头继续贴。

太阳慢慢西斜,树影拉长。

何雨柱补完手上这页,放下镊子,站起来走到茶几边。

粟粟抬起头看他。

那张废纸上,贴了三条宣纸。

每一条都贴得整整齐齐,不歪不皱,位置刚好盖住撕开的口子。

何雨柱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粟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贴得比爸爸好。”他说。

粟粟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慢慢暗下去,但他站起来,轻轻拉住何雨柱的衣角。

何雨柱低头看他。

粟粟说:“爸,下楼吧。”

何雨柱牵着他的手,往楼下走。

穿过月亮门的时候,堂屋里传来核桃的声音,在问母亲什么问题。

母亲的声音不高,听不清说什么,但温和得很。

粟粟松开他的手,往堂屋跑去。

何雨柱站在月亮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着堂屋里透出来的光。

知了还在叫,海棠树上的青果微微晃动。

他站了一会儿,慢慢往堂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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