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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初雪·木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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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半夜开始下的。

何雨柱清晨推开9号院的窗时,胡同的屋顶、地面已经白了一层。

雪还在下,不大,细细碎碎的,把外头的声响都捂住了。

阿满在摇床里睡得小脸通红,刘艺菲也醒了,两人静静看了会儿雪,都没说话。

早饭在7号院堂屋吃。壁炉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

母亲给三个孩子添了衣裳,核桃和粟粟趴在窗边看雪,鼻子在玻璃上压出两个小圆印。

“这雪能堆雪人吗?”核桃回头问。

“得看下多大。”何雨柱喝了口粥,“要是下午还下,就能。”

吃完饭,他看着窗外那片白,心里忽然静了下来。

雪好像把什么都盖住了,也把时间拉慢了。

他想起空间里收着些好木料,便进了9号院的书房。

取出来的是一块海南黄花梨的边角料,不大,但木纹漂亮,深褐底子上绕着金丝,摸着温润,有股淡淡的香。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一时没想好做什么。

刻刀匣子打开,工具一样样排开。

他拿起一把平口刀,拇指试了试刃口。锋利的钢口碰上硬实的木头,得用巧劲。

那就刻点小玩意吧。刻家里的人。

第一个刻阿满。

料子小,只能取一小块。

他回想女儿睡觉的样子:圆脸,小嘴微张,睫毛盖下来。

刀尖小心地走,木屑簌簌落下,那股降香味慢慢散开。

他刻得很慢,不着急,一下是一下。

孩子的脸颊要圆润,头发要细软,手蜷着搁在脸边——那是阿满最喜欢的睡姿。

小像不到两寸高,憨憨的一个睡娃娃。

黄花梨油性足,刻到深处,木头自己就冒出润泽来。

他用细砂纸轻轻打过一遍,木纹里的金丝便透了出来,在窗前的雪光里隐隐发亮。

下午雪停了,但天还阴着。何雨柱继续刻。

第二个刻核桃。五岁的男孩,脸开始有点棱角了。

他想起儿子带弟弟妹妹时,总爱微微挺着胸,眉头习惯性地蹙着点,好像那样就更像个大哥。

他把这神气刻了进去:一个微微侧头、表情认真的小小子。

刻粟粟时,他多用了些心。

这孩子近来活泼了些,但眼里那份安静还在。

他刻了个坐着的姿势,手放在膝上,脸微微仰着,嘴角有那么一点点几乎看不出的笑。

两个儿子的像,他让底座能拼在一起——并排摆时,核桃像在看着旁边,粟粟则稳稳地坐着。

第三天,他开始刻长辈。

父亲的像最难。

何其正其实很少有大表情,情绪都在细微处。

何雨柱想了很久,刻了一个坐姿:

父亲坐在那儿,背挺直,头微低,双手虚拢在膝上,像在端详什么要修的老物件。那是一种静默承重的姿态。

母亲的像则要柔得多。

他想起她坐在窗边喂阿满吃饭的样子,一边轻轻哼着什么。

他刻了一个侧坐的姿势,一只手微微抬起,像在拍抚孩子;

另一只手自然垂着。她的脸朝向一侧,像在听屋里谁的动静,又像在看顾着什么。

这两尊像的底座,他做了个背靠背能卡住的设计。

接着刻何雨水一家。

雨水刚出月子不久,脸上还带着点圆润。

他刻她坐着,怀里抱着个襁褓——那是景行。

襁褓只稍稍露出一点小脸的轮廓,细节不多,但姿态是环抱的、温柔的。

钱维钧的像则站在稍后一点,身姿挺拔,一只手轻轻搭在雨水肩后。

三尊小像自成一组,是一个小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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