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秋光澹澹(1/2)
星期六的清晨,前鼓苑胡同里飘着淡淡的煤烟和炊烟混合的气息。
何雨柱那辆白色的福特皮卡已经发动,低沉平稳的引擎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显得有些特别。
答应带两个孩子去中山公园,还是拖了段时间。
核桃几乎是扒着堂屋的门框探出半个身子,眼睛盯着院门外的车,嘴里催着:“粟粟快点!爸爸等着呢!”
粟粟已经穿好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正蹲在堂屋门口,努力想把一只鞋的鞋带系得更紧一些,手指因为急切而显得有点笨拙。
母亲走过来,弯腰帮他利索地系好,又整了整他的衣领:“好了,去吧。”
刘艺菲抱着阿满站在堂屋中央,小家伙今天精神格外好,乌溜溜的眼睛跟着哥哥们转。
“跟爸爸出去玩,要听话,知道吗?”刘艺菲叮嘱着。
“知道啦!”核桃响亮地回答,人已经像小炮弹似的冲向院门。
粟粟站起来,先对母亲和妈妈说:“奶奶,妈妈,我走了。”
这才跟着哥哥跑出去。
何雨柱靠在驾驶座旁,看着两个儿子一前一后跑来。
核桃拉开车门就要往上爬,被他轻轻按住肩膀:“先让弟弟上。”
粟粟在爸爸的帮助下爬上车——那个位置对他来说还太高,核桃灵活地钻进车里,跪在座椅上,脸几乎贴在窗玻璃上。
“坐好。”何雨柱的声音不高,但核桃立刻乖乖坐下,只是眼睛还望着窗外。
车子缓缓驶出胡同。
这个时间,街上自行车多了起来,叮铃铃的车铃声此起彼伏。
偶尔有认识的人看见这辆白色皮卡,会多看一眼,但也仅此而已。
大多数人已经习惯了这辆车的存在,它和它的主人一样,带着点让人保持适当距离的特殊。
“爸爸,公园里有大象吗?”核桃趴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的空隙问。
“中山公园没有大象。”何雨柱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有菊花,有树,有河。”
“那有什么动物?”
“可能有喜鹊,麻雀。”
“哦……”核桃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很快又被街边新挂的一条红色横幅吸引了注意力。
粟粟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灰色的墙,光秃的树枝,匆匆的行人。
他看得认真,像是在记忆这条路的模样。
车子开得不快,大约二十分钟后,拐进了南长街。
又过了一阵,何雨柱把车停在了中山公园西门附近一个相对僻静的路边。
这里已经停着几辆公家的吉普和上海牌轿车,他的皮卡混在其中并不扎眼。
“到了。”他熄了火。
买票进门时,核桃抢着要看票上的图案。
粟粟则紧紧牵着爸爸的手,走进公园后,才稍稍松开些。
秋日的阳光正好,洒在社稷坛宽阔的广场上。
坛南侧果然摆着许多菊花,黄白紫红,开得热闹。
来看花的人不少,但大多安静,偶尔有孩子兴奋的叫声,很快也被大人轻声制止。
何雨柱带着两个孩子走到花圃前。
核桃立刻被一盆花瓣卷曲如龙爪的深紫色菊花吸引:“爸爸!这个花好怪!”
“这叫‘帅旗’。”旁边一个戴眼镜、知识分子模样的中年人轻声接了一句,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转身走开了。
何雨柱像是没听见,只对核桃说:“每种花都有自己的样子。”
粟粟却蹲在了一盆纯白色的菊花前。
那花花瓣细长下垂,洁白如雪,在秋阳下几乎透明。
他看得入神,小脸被花映得发亮。
“喜欢这个?”何雨柱问。
粟粟点点头,没说话,但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最外层的一片花瓣,触感凉凉的。
看了一会儿花,何雨柱领着他们往筒子河边走。
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波光,对岸的银杏林一片金黄,倒映在水里。
核桃捡起小石子往河里扔,粟粟则趴在汉白玉栏杆上,看水里自己的倒影。
“有船!”核桃突然指着河面。
一条木制的小游船正慢悠悠地划过,船上有几个年轻人,笑声顺着水面飘过来。
粟粟也直起身看,眼睛里映着晃动的波光。
他们在河边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何雨柱从随身带的旧军用水壶里倒出水,让两个孩子喝。
又掏出母亲早上塞进他挎包里的油纸包,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
他掰开,分给两个孩子。
核桃饿坏了,大口咬着。
粟粟小口小口地吃,眼睛还望着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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