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决战时刻（1/2）

回响之壁另一侧的死寂，沉重得几乎能压碎灵魂。

这里的灰色浓稠如墨，空气冰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碎的冰碴，不仅冻结肺腑，更侵蚀着摇摇欲坠的意识。那条暗灰色的长河在此地变得异常宽阔，河水近乎凝固，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油污的诡异光泽，散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腐朽与虚无的气息。远方，那道贯穿天地的巨大瀑布虚影无声倾泻，仿佛连接着宇宙的终极沉寂——那便是夜泉的源头，生命逝去与重生之地。

石坚的声音在通讯器中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杂音：“通过……高密度屏障……环境参数……无法解析……极端危险……定魂丹……剩余……三小时……三十……分……滋滋……”

三小时三十分。时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冰冷的锋刃已贴上皮肤。

“铁猛！”贾栩急忙蹲下，检查铁猛的状态。铁猛脸色灰败，嘴角残留着血迹，呼吸微弱而急促，刚才为了掩护伏威，他强行爆发与这片死地格格不入的生命力，硬撼“猿梦”本体的恶意冲击，灵魂显然受到了重创。他肩头的旧伤处，皮肤下的肌肉在不自觉地痉挛。

童主任快速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柔和药香的丹丸塞入铁猛口中，并用胖乎乎的手掌按在铁猛额头，输送过一缕精纯的灵力。“灵魂震荡，生命力透支……小子，撑住！”

丹药和灵力的滋养下，铁猛的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他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嘶哑：“没……没事……方向……更清楚了……”他颤抖的手指，坚定地指向夜泉瀑布虚影的方向，“就在……那边……很近了……但……很冷……非常冷……”

那是夜泉源头的方向，也是极致危险的方向。

伏威站在最前方，金色的瞳孔扫视着这片墨色的领域。他的消耗也极大，连续施展“五丁开山掌”几乎掏空了他的气血，此刻胸膛仍在微微起伏。但他站得笔直，如同永不弯曲的标枪，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他能感觉到，那道充满了玩弄与恶意的视线，并未因“回响之壁”的阻隔而消失，反而如同附骨之疽，从更深的阴影中投射而来，牢牢锁定着他们。

“那猴子……还在盯着我们。”伏威沉声道，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它当然在，”童主任站起身，小眼睛里寒光四射，“这里更靠近‘夜泉’，是记忆残渣沉淀最厚重的地方，也是它这种玩意儿最能如鱼得水的老巢。它就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必须尽快行动！童主任当机立断：“贾栩，感知许静和麻生的具体位置！铁猛，还能走吗？”

贾栩强忍着灵觉仿佛要被冻结的痛苦，再次催动“影见”。在这里，感知变得异常困难，无数冰冷、空洞、趋于“无”的记忆碎片如同深海暗流，试图将他的意识同化。他紧握着照片，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灵觉如同在暴风雪中摸索，艰难地向前延伸。

“前方……偏左……河岸附近……有……微弱的生命反应！两个！非常微弱！”贾栩猛地睁开眼睛，语气带着激动与担忧，“但……他们周围……被一股非常强大、非常粘稠的恶意包裹着！是‘猿梦’！它就在那里！”

目标确认！

“扶他起来！”童主任对伏威道。

伏威伸手，将几乎虚脱的铁猛架起。铁猛咬紧牙关，凭借顽强的意志站稳，示意自己可以坚持。

队伍再次出发，朝着贾栩指引的方向，沿着那凝固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夜泉河岸，艰难前行。

脚下的地面更加绵软粘稠，仿佛踩在无数沉淀的、冰冷的记忆尘埃之上。周围的墨色空间中，开始出现一些更加诡异的景象——不再是扭曲的虚影，而是一些近乎完全空白的区域，只留下令人心悸的虚无。偶尔，会有一些苍白的灵体无声地飘过，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情绪，只是本能地朝着夜泉瀑布的方向飘去，前往隐世。

前行了约莫半小时，前方的景象再次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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