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传染（2/2）
“不是这个。”童主任烦躁地摆手，“这个案子就是那个熊崽子带来的。我们要找的是会扩散的类型！”
档案室里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气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室内的每个人都感觉仿佛被无形的阴影笼罩，下一次闭眼，不知又会遭遇怎样的噩梦侵袭。
就在这时，石坚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找到了！这个……可能有关联！”
石坚的声音带着发现关键线索的激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手中捧着一份相对较新的电子档案，屏幕上显示着加密的文档内容。
“编号：ER-MN-29，事件代号：‘校园梦魇扩散事件’。”石坚快速念出概要，“报案人是一名小学五年级学生，声称连续多晚梦见一个身穿白衣、长发遮面的女鬼在校园走廊追逐他。起初被视为普通噩梦，但该生将梦境详细描述给同班好友后，其好友当晚也做了完全相同的噩梦。”
他滑动屏幕，语气愈发急促：“随后，噩梦如同病毒般在校园内扩散，通过口耳相传、甚至网络讨论，迅速波及整个年级，进而影响到全校上千名师生。症状高度一致：白衣女鬼，校园场景，无休止追逐。”
童主任凑过来，小眼睛眯起：“后果呢？有没有伤亡？”
“没有！”石坚指着报告结论，“报告显示，所有受影响者均未出现生理性损伤或精神崩溃。噩梦持续约一周后，现象自行消退。后续追踪显示，所有受影响者无后遗症。事件定性为‘大规模群体性心因性幻觉’，归档建议为‘观察级’，未采取强制干预。”
“自行消退？无伤亡？”贾栩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这和‘猿梦’的致命性完全不同。”
“但扩散模式高度相似！”石坚强调，“都是通过‘认知’和‘信息传递’进行扩散！而且，报告中提到，在事件高峰期，有灵力敏感者感知到一股微弱的、类似于‘集体潜意识共鸣’的能量波动，但无法锁定源头。”
童主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一个致命，一个无害……但都会像瘟疫一样传染。这说明‘猿梦’这类玩意儿，扩散是它的本能之一，但凶险程度可能取决于它本身的‘性质’或者‘目的’。”他看向伏威，“你打散的那个，显然是个凶残版本。”
“ER-MN-29事件的最终处理建议是什么？”伏威更关心解决方案。
石坚快速浏览：“建议……加强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避免恐慌情绪蔓延。事件自行平息后，未做进一步溯源调查。”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有些无奈，“报告认为，恐慌本身是燃料，只要切断信息传播链，缺乏‘燃料’的现象自然会熄灭。”
“可我们现在的情况不同！”贾栩急道，“我们无法切断彼此间的‘认知关联’，而且它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带着恶意！等它自行消退？我们等得起吗？下一次闭眼，它可能会更凶残！”
档案室内再次陷入沉默。ER-MN-29事件提供了一个参考，但无法直接解决他们面临的危机。被动等待，风险太大。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DNM-07档案的童主任，手指猛地停在了一行几乎被忽略的附注小字上。那字迹是许静留下的：
「疑与‘隐世’扰动相关，尤与‘夜泉’逸散之‘记忆残渣’聚合体特性相似。根源或在‘涯’之彼端。」
童主任的胖脸骤然变色，他猛地一拍桌子：“老子知道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是‘记忆残渣’！”童主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夜泉’洗涤死者真灵，那些被洗掉的记忆和执念，并不会完全消失，有时会像垃圾一样堆积在‘涯’的附近，或者随着偶尔的泄漏到我们这边。这些‘残渣’没有完整的意识，只有强烈的执念和情绪，很容易被生者的强烈情绪吸引、附着，并模仿其形式显现！”
他指向档案：“‘校园梦魇’可能只是一小块无害的‘恐惧残渣’，碰巧被那个小学生的噩梦激活，并通过集体恐惧放大。而‘猿梦’可能是一大块充满了‘虐杀欲’和‘支配欲’的凶残残渣！它找上周明，是因为周明的清醒梦本身就是一种缺乏保护的修炼法门，是个优质的宿主！”
“所以，我在梦里打散的，只是它借助周明恐惧塑造的一个临时躯壳？”伏威立刻明白了关键。
“没错！它的核心，那团该死的‘残渣’，根本不在梦里，很可能还藏在‘涯’的附近！”童主任脸色难看，“许主任当年就知道这点，所以她只是‘屏蔽’，因为她知道不解决根源，光打‘分身’没用！这东西只要核心不灭，就能不断寻找新的关联者，塑造新的噩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贾栩感到一阵无力，“难道要找到它的核心残渣并净化？可‘涯’的入口……”
“只有一个办法了。”童主任打断他，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主动出击，直捣黄龙。我们去‘涯’那边，找到这玩意儿的核心，彻底解决它。顺便……”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把许静和麻生找回来。”
深入“涯”，寻找并净化“夜泉记忆残渣”，同时营救失踪两年的前主任许静和另一位前辈麻生！
这个任务的危险程度，远超他们以往处理过的任何案件！
“这件事不能再拖。”童主任环视三人，语气不容置疑，“‘猿梦’已经盯上我们，下次它再出现，可能就不止是噩梦了。我们必须抢在它前面行动。立刻开始准备，目标是木坑村旧址，那个被白爷暂时封印的‘涯’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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