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传染（1/2）

接下来的两天，档案室风平浪静。

周明打来电话，声音充满了活力，表示自己睡眠极佳，再未受到任何噩梦困扰，并对档案室，尤其是伏威，千恩万谢。石坚持续追踪他的生理数据，确认一切指标均已恢复正常，这让他对“象征性歼灭疗法”的效果啧啧称奇，尽管他依然无法完全接受其原理。

伏威一如既往地进行着高强度训练，偶尔会凝神内视，检查自身状态。那场梦境战斗对他而言更像是一次特殊的精神砥砺，他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贾栩心中的不安却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反而像藤蔓一样悄然滋长。他几乎泡在了档案堆里，反复翻阅着所有与“梦境类”、“精神寄生”、“模因污染”相关的卷宗，试图找到支持他猜想的蛛丝马迹。他甚至尝试用“看取”能力去感知伏威周身的气息，结果一无所获——伏威的气场依旧如同燃烧的火焰，强大而稳定。

然而，就在周明报案后的第三个夜晚，异变骤生。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石坚。

他伏在办公桌上小憩，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额角渗出冷汗，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着，像是在操作看不见的仪器。他猛地惊醒，眼镜后的双眼布满惊悸。

“我……我梦到在分析一组异常复杂的混沌数据流，它不断变异、增殖，我的所有模型都崩溃了……最后，那数据流变成了一只猴子，它在嘲笑我的无能……”石坚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他迅速调取自己的睡眠监测数据，上面清晰地显示在刚才的快速眼动期出现了剧烈的脑波波动。

没等众人从石坚的异常中反应过来，坐在电脑前打盹的童主任也猛地一抖，胖脸上肥肉一颤，小眼睛瞪得溜圆。

“见鬼！老子梦到股市K线图全特么变成猴子了！红的绿的，上蹿下跳，还把老子的涨停板给啃了！”他骂骂咧咧，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心悸。连他这样灵觉强大、经验丰富的人，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拖入了梦境！

几乎是同时，正在冥想锻炼灵力的贾栩身体一晃，脸色瞬间煞白。他看到的不是具体的猴子，而是无数扭曲、破碎的影子，在低语着混乱的呓语，试图污染他的灵觉，而在那些影子的核心，都闪烁着一对熟悉的、猩红色的光点。

“它来了……”贾栩喘着气，狐耳紧紧贴在头皮上，看向伏威，“目标是……我们所有人！”

伏威豁然起身，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他环顾神色各异的同伴，一股冰冷的寒意沿着脊椎窜起。他本人并未做梦，但同伴们的遭遇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个被他在梦境中打死的怪物，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将它的触角伸向了档案室！

“是报复？还是……”伏威的声音低沉，带着杀意。

“恐怕没这么简单。”童主任揉着眉心，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这东西比老子想的还邪门！它不是盯着一个人，它是会传染的！周明是我们处理的案子，我们所有人都跟这件事产生了关联……它这是要把我们一锅端！”

石坚的模型崩溃，童主任的K线猴化，贾栩的灵觉污染——三个不同领域、不同思维模式的人，却在同一晚，被植入了与“猿梦”核心意象相关的噩梦！

“关联性传染……”石坚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梦魇中抽离，用残存的理性进行分析，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颤抖，“它利用了我们对猿梦的认知作为跳板！我们每个人都成了它的新宿主……或者说是新的攻击坐标！”

“妈的，防不胜防！”童主任骂了一句，胖脸上再无半点懒散，只有严峻，“这东西不跟你正面硬刚，专攻睡梦之时，心神最松懈的间隙！”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唯一没有做梦的伏威身上。

伏威感受到同伴们的视线，他沉默地握紧了拳。为什么只有他没事？是因为他在梦境中直接击溃了那个猴子灵体，所以暂时免疫？还是……

“伏威，”童主任的小眼睛锐利地盯着他，“你仔细感受一下，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哪怕是最细微的异常？”

伏威闭上眼，沉下心神，内视自身每一寸角落。气血旺盛，精神凝练。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他睁开眼，肯定地回答。

但贾栩的狐耳却轻轻动了一下，他犹豫着开口：“伏威，你的气场……好像比平时更亮了一些。”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伏威的意志本就如同火炬，但此刻，那火焰似乎燃烧得更加显眼。

伏威闻言，再次凝神感知，依旧一无所获。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童主任打断道，他快步走到档案柜前，语气急促，“既然它找上门了，就别怪老子掀它老底！贾栩，石坚，别愣着！把所有关于‘猿梦’、‘梦境寄生’、‘模因感染’的档案，特别是涉及‘群体性’、‘连锁性’的案例，全部给我翻出来！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线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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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气氛被打破，行动力取代了不安。贾栩和石坚立刻扑向档案柜，也顾不上什么分类索引了，几乎是粗暴地将相关卷宗一摞摞抱到桌上，快速翻阅起来。纸张翻动的哗啦声成了室内最主要的声响。

“DNM-11，‘——预知梦’，报案人从‘涯’归来后灵力觉醒，现已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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