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巡（2/2）

伏威猛地看向左侧后视镜——那个佝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左侧车道旁！依旧是那缓慢的步伐，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那股阴冷、粘稠的执念如同实质般透过车身传来，牢牢锁定了他们这辆“高速移动”的物体。

“保持速度！稳住！”伏威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贾栩的“影见”全力运转，他看到一股浓稠如墨的能量体，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与车辆并行，那能量核心，正是那个佝偻的老婆婆形象！她周围的空间规则都是扭曲的。

佝偻的身影与车辆并行了短短两秒。

然后，她抬起了头。

阴影笼罩下，依旧看不清具体五官，只能看到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轮廓，以及一双空洞的眼窝。

她抬起了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

动作看似缓慢，朝着驾驶座一侧的车窗，轻轻地拍了过来。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并非巨响。特制的防弹车窗剧烈震动，玻璃表面瞬间蔓延开一片蛛网般的白色纹路。车窗内侧，伏威和贾栩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穿透进来，让人汗毛倒竖。

车载警报尖锐地响起，仪表盘上多个指示灯疯狂闪烁，引擎发出一阵不祥的嘶哑声，车速陡然下降了一瞬！

伏威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凭借强大的臂力和意志，死死控住方向，右脚猛踩油门，强行将几乎失速的车辆重新稳住！

也就在这一刻，那拍打车窗的佝偻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瞬间模糊变淡，消失得无影无踪。

伴随着车窗上蔓延开的蛛网状能量裂痕，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侵入车内。伏威和贾栩同时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冰手攥紧，呼吸都为之一窒。

“稳住！”伏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全部精神都灌注在手中的方向盘和脚下的油门上。他能感觉到，在拍击发生的瞬间，车辆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一股巨大的阻力拉扯着车身，引擎发出痛苦的嘶鸣，转速表指针猛地跌落！

越野车速度骤降，车身不受控制地向前顿了一下。后方一辆正常行驶的货车猝不及防，刺耳的喇叭声长鸣，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车尾惊险地变道超了过去，司机愤怒的叫骂声被风撕碎。

伏威额角渗出冷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对车辆失控的绝对抗拒。他肌肉贲张，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对抗着那股诡异的阻力，右脚将油门踏板几乎踩进防火墙！经过改装的引擎在短暂喘息后，发出一声低吼，涡轮增压器强制介入，重新输出动力，将车速一点点艰难地重新提起。

“能量残留正在快速消散！”贾栩急促地报告，他的影见中，那浓稠如墨、扭曲空间的异常能量在完成拍击后，正如退潮般迅速淡化，即将彻底融入周围的夜色。“它要消失了！”

必须记录下更多信息！伏威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他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驾驶员的自然反应——轻点刹车，试图略微减速，为贾栩的观察和设备的记录争取哪怕多一秒的时间，同时也为了更好地控制住刚刚恢复动力的车辆。

他的脚尖刚触碰到刹车踏板，往下轻轻一压。

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期的制动力没有传来，踏板像是踩在了一块坚硬的铁块上，纹丝不动，并且传递回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感。

伏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不信邪地再次用力，这一次几乎是全力踩下！

“咔——” 踏板底部传来一声干涩的金属摩擦声，但轮胎与地面之间，依旧没有任何摩擦力的反馈。车速没有丝毫减缓，反而因为油门依旧深踩而继续提升！

“刹车失灵了！”伏威低吼一声，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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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刚才那次拍击的影响？那股冰冷的能量不仅冲击了车窗，还渗透进去，侵蚀了刹车系统？

伏威没有时间思考。他立刻尝试降档利用发动机牵引力制动，但手动切换档位时，变速箱也传来了明显的滞涩感，效率大打折扣。他猛打方向盘，车辆在空旷的路面上划出一个巨大的“S”形，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依靠车身本身的惯性和阻力艰难地消耗着动能。

但这里是高速公路！车速依然极快！前方不远就是一个长长的下坡弯道，弯道尽头，隐约可见隔离带和更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

失控的车辆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危险疾驰。

“抓稳！”伏威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与他额角不断滑落的汗珠形成鲜明对比。他双手死死钳住方向盘，目光飞速扫过路面、后视镜，大脑如同超频运行的计算机，计算着每一个可能利用的避险路线——路肩的砂石缓冲带？右侧山坡的摩擦力？还是……

贾栩已经第一时间抓住了车顶扶手，另一只手死死按在不停报警的中控台上，试图重启某些电子系统，但毫无用处。他的影见能看到，一股阴冷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车辆的刹车系统核心部件上，顽固地维持着其失效的状态。

伏威咬紧牙关。他放弃了所有常规制动手段，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方向控制和寻找避险路径上。车速在坡道的引力下越来越快，风噪尖锐刺耳，车身开始出现轻微的飘忽感。

弯道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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