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暗室、棋局与镜中的阴影（2/2）

次日午时，沈叙独自驾车前往西郊。化工厂残破的厂房矗立在荒草之中，寂静得只有风声。他按照指示，走到最大的那个厂房内部，那里空旷而阴暗，只有头顶破损的屋顶投下几束光柱。

周延从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后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比在巴黎时更加消瘦，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但眼神中的疯狂似乎沉淀了下去，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孤注一掷的冰冷。

“很准时，沈公子。”周延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沈叙手中那个特制的数据存储盘。

“‘镜像’是什么？”沈叙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周延也不绕圈子，声音低沉：“‘观察者’的猎犬。不是能量体，是……被‘协议’改造和控制的活人。它们挑选合适的目标，用‘镜像’协议覆盖其原本意识，创造出绝对忠诚、拥有原主大部分记忆和能力，但内核完全不同的‘复制体’。”

沈叙的心猛地一沉。林向哲日志中的“伪装”一词，原来指的是这个！

“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渗透，替代，从内部瓦解威胁，或者……近距离观察和引导‘容器’。”周延的目光锐利起来，“苏晚是最高优先级目标。很快，她身边就会出现‘镜像’。可能是她的朋友，同学，甚至……是你们信任的某个守卫。”

就在周延话音刚落的瞬间，沈叙佩戴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了陆辰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叙哥！公寓这边……林薇薇来了，说要见苏晚，情绪很激动，我们快拦不住了！”

林薇薇？

沈叙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苏晚最好的朋友，在这个关键时刻，以如此反常的方式出现？

几乎同时，他的手机震动，是苏晚发来的信息，字数很少，却让他头皮发麻：

「薇薇有点不对劲。她的能量场……很‘粘稠’，像蒙着一层东西。」

周延看着沈叙瞬间变化的脸色，冷笑一声：“看来，第一个‘镜像’……已经就位了。合作的基础，我展现了诚意。现在，数据给我。”

沈叙死死攥着数据盘，脑中飞速运转。周延的情报很可能属实，林薇薇的异常和苏晚的感知相互印证。但将数据交给周延，风险巨大。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镜像’之一？”沈叙盯着周延，眼神如刀。

周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镜像’是完美的工具，不会有我这样的……挣扎和私心。我与它们，以及它们背后的主人，有笔旧账要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厂房外，风声鹤唳。厂房内，两个彼此提防的男人进行着危险的交易。

而公寓那边，苏晚站在门禁显示器前，看着画面中林薇薇那张熟悉却又透着陌生僵硬感的脸，以及她眼底深处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非人的冰冷，缓缓握紧了拳头。

她体表的融合符号微微流转，不仅隐藏着她，也开始尝试着，去“解读”门外那个“好友”身上，那层令人不安的“粘稠”能量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第八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