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镜像、裂痕与淬火的抉择（1/2）

门禁显示屏上，林薇薇的脸因激动而微微扭曲，泪水涟涟，声音带着哭腔穿透厚厚的门板：“晚晚！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为什么不见我？是不是沈叙不让你见我？你们到底惹了什么麻烦？我很担心你啊！”

这副模样，与平日里那个活泼开朗、有点小八卦的闺蜜别无二致。若非苏晚此刻感知全开，清晰地“看”到薇薇周身笼罩的那层如同劣质糖浆般粘稠、不断试图模拟正常人类情绪波动的异常能量场，以及她眼底最深处那一丝几乎凝固的、非人的冰冷，她几乎就要被这完美的表演所欺骗。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刺痛与寒意交织蔓延。真的是“镜像”……周延的话，成了残酷的现实。它们选择了她最亲近、最不设防的人之一。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没有开门，也没有回应薇薇的哭喊，而是通过内部通讯，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对守卫负责人说：“王队，麻烦告诉她，我身体非常不适，正在休息，暂时不能见客，请她先回去，我晚点联系她。”

她需要时间，需要确认，更需要思考对策。

门外的“林薇薇”听到这话，哭喊声更大了，甚至开始用力拍打门板，言辞间带上了对沈叙的指责和不解，表演得天衣无缝。守卫们只能尽力阻拦，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苏晚退回到画室中央，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体表的融合符号加速流转，她不再仅仅满足于“解读”那层粘稠的能量，而是尝试将一丝极其细微的精神力，如同探针般，小心翼翼地刺向那能量场的核心——她要验证周延所说的“被覆盖的原本意识”是否真的还存在！

西郊化工厂内，沈叙盯着周延那双混合着疯狂与算计的眼睛，手中的数据盘如同烙铁般滚烫。交出数据，可能资敌；不交，则可能错失关键情报，让苏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证明你不是‘镜像’。”沈叙的声音冷硬如铁，“以及，你所谓的‘旧账’是什么。”

周延嗤笑一声，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他缓缓卷起自己左臂的袖子，露出手臂内侧。那里，并非正常的皮肤，而是布满了细微的、如同电路烧灼般的暗红色疤痕，疤痕之下，隐约有极其微弱的、不稳定的能量在紊乱窜动。

“这是强行剥离‘观察者’初级子协议时留下的‘纪念品’。”周延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嘲弄，“它们当初也想把我变成‘镜像’，可惜，我的意识……比较顽固。至于旧账……”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它们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一件……足以让我摆脱现在这种可笑境地的‘遗产’。”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但那份刻骨的恨意不似作伪。

沈叙大脑飞速权衡。周延的伤疤和恨意看起来是真实的，但这并不能完全洗清嫌疑。“镜像”也可能被设定出完美的背景故事。

就在这时，他耳机里传来苏晚通过加密频道传来的、极其简短的信息：

「薇薇能量场异常确认。核心有微弱‘挣扎’感，原意识可能未完全湮灭。」

这条信息成了压倒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苏晚的确认，加上周延展现出的价值与潜在仇恨，让风险似乎变得可以承受。

沈叙将数据盘抛给周延。“里面有自毁程序，尝试非法破解或超过二十四小时未反馈有效信息，它会自动抹除所有数据。”

周延接过数据盘，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冰冷的笑容：“合作愉快，沈公子。第一个情报：‘镜像’的维持需要定期接收母体指令，干扰或屏蔽其接收，可能使其出现短暂‘呆滞’。祝你们……‘好友’重逢愉快。”

说完，他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厂房的阴影深处。

公寓门外，“林薇薇”的哭闹声在持续了十几分钟后，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动作和声音戛然而止。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眼神出现了一种极其短暂的、空洞的迷茫，仿佛信号不良的屏幕。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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