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终焉疗养院·余烬之约·归期之锁(1/2)
新历第七百零三年,茶肆多了位跑堂。
云期长得快,三年就从婴孩变成了十三岁的少年模样。眉心二十七印流转如星璇,说话却慢条斯理,总带着种刚刚学会怎么活的迟疑。他力气大,一次能搬三摞茶碗,但每搬一次都要问归期:这样……对吗?
归期从一开始的耐心解答,到后来的哭笑不得,最后习惯了回一句:你高兴就好。
云期便会认真点头:高兴是对的。
然后搬着茶碗,傻笑着走进后厨。
云归在柜台后看得直摇头:这孩子,活像刚学会做人的器灵。
他本来就是器灵,烬拨着算盘,心口的归火映得珠算通红,二十七印孕生出的灵智。
小叔,云归笑骂,您从哪学的怪词?
上纪云归留下的记忆残片,烬敲敲脑袋,他把自己当烧进去时,塞了不少东西。
话音未落,茶肆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牧尘,他更老了,弓着背,手里攥着块陨石,陨石上刻着字: 【终焉有异动】 。
云掌柜,他喘着气,终焉之门……开始东西了。
云归眉心二十七印一动,共感瞬间探向宇宙海尽头。他见了——那扇曾吞噬一切的门,如今像吃饱了的兽,开始反刍。
吐出来的,是未竟之灵。
一个个徘徊的执念。
有被斩断的位面终章,主角在空白里一遍一遍重走最后一程;有流产的灵性胚胎,在门后长成了没有形体的概念幽灵;还有半段没写完的史诗,文字如虫般在虚空里爬行,寻找能续上它们的人。
它们在求救,云归收回共感,脸色发白,救它们从里活过来。
终焉之门不是轮回渡口吗?归期凑过来,怎么还带返还的?
余烬倦了。
云期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他端着刚洗好的茶碗,碗沿还滴着水,我在门后听见一声叹,叹的是撑不动了
茶肆内死寂。
云归盯着云期:你进过终焉之门?
没进,云期把茶碗摆好,每只碗底都朝外,无里长大,能听见的邻居说话。
邻居就是。
他顿了顿,补了句:它说,它叫。
余烬。
云舒从里间走出,青色胎记在掌心发烫:是他。
原初意志,云舒将胎记按在柜台上,胎记里浮现出七百零一年前的画面——那是源界之主消散前,留下的最后记忆,宇宙海诞生时,第一道觉醒的规则。
他不叫天道,也不叫造物主,他就叫余烬。
因为他把自己烧成了灰,才点亮了宇宙海。
源界、裁决殿、虚空行者……都是他定下的。
但他定到最后,发现无论怎么定,都定不出的规矩。于是他把自己散了,丢进终焉之门,让门替他失败品。
现在,云归接口,那些失败品攒了太多,门装不下了,只能往外吐。
而余烬的残念,在门后成了守墓人,守着他定废的每一个规矩。
烬的算盘珠突然崩飞一颗,珠子在空中炸开,化作一行字: 【那我们现在,也是失败品?】
云舒笑了,但失败品能长出血肉,就是好规矩。
他看向云归:茶肆该扩建了。
扩哪?
终焉之门后。
云舒将缺角茶盏摆在茶肆中央,盏中自动生出井水,井水倒映出门后的景象——那里不是坟场,是病房。
每一个规矩都在发着低烧,每一句被删的法则都在咳嗽,每一个未生即死的意志,都在等一碗药。
我们不去终焉,云归懂了,我们去开疗养院。
规矩疗养院,苏瑶接话,金色锁链化作门联,上联:来者都有名,下联:去者皆留痕,横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