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因果之庭与审判天平的“强迫症”（1/2）

林昊以平衡意境安抚因果线的尝试，如同杯水车薪。那些根深蒂固的怨念情缘仅仅迟滞一瞬，便以更加疯狂的姿态反扑！青衫剑仙的因果之刃虽利，但面对这铺天盖地、源于众生执念的海洋，也显得力不从心，他的眼神愈发混乱，挥剑的动作甚至开始出现偏差，险些伤到靠近的林昊。

夜辰将太初星辉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璀璨的星璇护住三人，星辉与因果线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无法阻止其缓慢而坚定地渗透。混沌婴孩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抱住林昊的腿，它那混沌的权能在此刻似乎也失去了方向，无法有效干扰这些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联系”。

就在这山穷水尽之际，被林昊握在手中的源衡司南，那一直指向青衫剑仙的太极图，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形成了一道稳固的、旋转的平衡通道，强行在漫天狂舞的情缘线中开辟出一条道路，通道的尽头，不再是星尘海，而是一片散发着严肃、公正、裁决气息的未知空间！

“走！”林昊当机立断，一把拉住眼神混乱、挣扎不断的青衫剑仙，与夜辰一起，带着婴孩冲入了平衡通道！

天旋地转之后，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

他们站在一个空旷、肃穆的圆形大殿之中。大殿没有窗户，穹顶是一片深邃的、仿佛由无数律法条文构成的星空，洒下冰冷而公正的光芒。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倒映着他们的身影。大殿中央，悬浮着一架巨大的、散发着古朴厚重气息的黄金天平。

这天平并非实物，而是由纯粹的法则与概念凝聚而成。天平的两端是巨大的托盘，此刻正空空如也。天平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只巨大的、毫无感情的法则之眼，正冷漠地注视着闯入的几人。

因果之庭：宇宙间“因果”法则的核心显化地之一，独立于诸天万界之外，是裁定重大因果、平衡业力、执行“报应”的终极法庭。此地并非生灵居所，而是绝对公正（或者说绝对程序化）的法则机制运行之所。

特性：在此地，万物平等，只论因果，不分强弱，一切以“因果业力”为评判标准。中央的天平能称量一切因果、罪业、功德，并据此做出“裁决”。监视整个因果之庭，确保裁决过程的“程序正义”，无情无欲，只遵循既定法则。进入此地者，与外界的绝大部分因果联系会被暂时隔绝或削弱。被审判天平裁定有“大罪业”而遭受抹杀、自身重要因果被强行斩断或更改、心神被绝对公正的法则同化，失去情感、触怒法则之眼。

“非法闯入因果之庭。依据《根源律法》第柒章第叁条，需接受因果审判，以定去留。”那法则之眼发出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话音刚落，审判天平微微倾斜，一道光芒扫过几人。

林昊感到自身与陨星邪域、秩序收割者、乃至与夜辰、混沌婴孩之间的因果线都被隐隐引动，但并未完全显现。

夜辰同样如此，他与星神殿、与林昊的恩怨纠葛也仿佛被放在了一个无形的放大镜下。

青衫剑仙身体剧震，他身上那无数断裂、纠缠的情缘因果线，特别是与情缘古树相连的那一部分，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骤然明亮起来，疯狂舞动，散发出滔天的怨念与执念！他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抱头跪倒在地，那庞大的、混乱的因果业力，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混沌婴孩则比较简单，它身上因果线极少，主要就是与林昊的“监护”关系，以及一些零散的、与它吞噬过的各种东西的微弱联系。

“审判开始。”法则之眼毫无波动，“优先处理异常因果聚合体（指青衫剑仙）。”

天平的一端，代表青衫剑仙的那只托盘猛地向下沉去！其上空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山盟海誓的背叛、挚友的刀剑相向、宗门的灰飞烟灭、无尽的追杀与血海……那沉重的业力几乎要让天平的一端触底！

“业力深重，超出标准阈值百分之八百七十三。裁决：因果反噬，即刻执行抹杀。”法则之眼做出了判决。

一道毁灭性的、蕴含着“因果报应”法则的灰色雷霆在天平上方凝聚，锁定青衫剑仙！

“不！”林昊脱口而出。虽然这剑仙状态诡异，但毕竟刚才帮他们斩断过怨念因果，而且源衡司南指引至此，他必然是关键人物！

“质疑裁决？”法则之眼转向林昊，“可提供‘变量’或‘等价因果’进行驳斥。若无，维持原判。”

变量？等价因果？林昊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什么。他上前一步，将自身与青衫剑仙之间那根因为之前共同对抗情缘古树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临时战友”因果线显化出来，投入天平另一端！

托盘微微抬起了一丝，但远远不够！

夜辰见状，毫不犹豫，也将自己与剑仙之间那同样微弱的联系投入。

托盘又抬起一丝，依旧杯水车薪。那灰色雷霆仍在凝聚，死亡的阴影笼罩着痛苦挣扎的剑仙。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被林昊护在身后的混沌婴孩，似乎看懂了这场“游戏”。它歪着头，看着那个一边高一边低的“大秤”，又看了看痛苦不堪的剑仙和焦急的林昊，它的小脑袋里似乎得出了一个简单的结论：那边太重了，要给它加点东西，或者……让这边也变重？

它眨了眨纯净（虽然刚被污染过）的大眼睛，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它迈开小短腿，跑到审判天平下，仰头看了看那高高翘起（代表业力轻的一方）、空无一物的托盘（属于林昊他们这边），然后……它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咿呀！”它一屁股坐在了那个空托盘里，还用力颠了颠，似乎想靠自己的体重把这边压下去！

林昊、夜辰：“！！！”

法则之眼：“？？？”（如果它有表情的话）

审判天平猛地一晃！代表林昊这边的托盘，因为混沌婴孩的“坐镇”，竟然真的下沉了一点点！

混沌婴孩，它本身是混沌，是无序，是一切的起点与终点之一，从某种意义上看，它自身就代表着一种超越寻常善恶因果的宏大概念！它的“重量”，在这个衡量因果业力的天平上，绝非它那小小的身体所能体现！

法则之眼似乎陷入了短暂的逻辑混乱。

“检测到高维混沌变量介入……变量无法以常规因果业力衡量……重新计算权重……”

“警告！计算溢出！逻辑模块过载！”

“根据《根源律法》补充条款第拾叁条：当审判引入不可量化之高维变量时，默认启动‘平衡优先’原则。裁决修正：暂缓抹杀，需以‘平衡’之道，化解异常因果聚合体之业力，使其重归因果循环。”

那道灰色雷霆缓缓消散。

青衫剑仙身上的因果线依旧显化，但那股即将爆发的反噬之力被暂时压制。他瘫倒在地，剧烈喘息，眼神中的混乱似乎平息了一些，但依旧空洞。

混沌婴孩看到两边托盘还没完全平衡，似乎有些不满意，又在托盘里蹦跶了两下，导致天平一阵摇晃。

法则之眼的光芒似乎都扭曲了一下，赶紧说道：“高维变量请保持静止！裁决已定！尔等需助其化解因果，方可离开因果之庭！”

它似乎生怕这小家伙再把它的天平搞出什么幺蛾子，迅速下达了最终指令后，巨大的法则之眼缓缓闭合，整个因果之庭的光芒也黯淡下去，只剩下那架黄金天平散发着微光，显然是在“监督”执行。

林昊和夜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之感。看向还在天平托盘里好奇张望的混沌婴孩，眼神无比复杂。这小家伙，又一次用它那匪夷所思的方式，“拆”了这因果之庭的场子，却也歪打正着地救了那剑仙一命。

“接下来，就是要帮他化解因果了……”林昊看向瘫软在地的青衫剑仙，眉头微蹙。这绝非易事。

夜辰点头，目光坚定：“既然司南指引，必有深意。或许，化解他的因果，也是我们了解真相、对抗秩序的关键一步。”

混沌婴孩从天平上跳下来，跑到林昊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又指了指地上的剑仙，咿咿呀呀地，仿佛在说：“这个奇怪的家伙，我们是不是要带着了？”

林昊弯腰将它抱起，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看向这片肃穆的因果之庭，以及前方那未知的、充满了挑战的救赎之路。

第三卷 【幽冥崛起 · 双星并立】，至此落幕。而新的征程，关于救赎、关于真相、关于与秩序收割者的最终对决，即将在下一卷展开序幕！

因果之庭肃穆冰冷，唯有中央的黄金天平散发着恒定微光，如同监工的眼睛，无声地催促着。青衫剑仙瘫软在地，身上那些显化的、纠缠着怨念与痛苦的因果线如同黯淡下去的毒蛇，暂时蛰伏，但其沉重与混乱依旧压得他神智昏沉，口中无意识地念叨着破碎的词语：“阿萝……为什么……宗门……剑……”

林昊看着手中光芒已恢复平静、但依旧隐隐指向剑仙的源衡司南，眉头紧锁。化解因果？谈何容易。这涉及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最深刻的情感创伤与过往恩怨，绝非武力能够解决。

“或许，我们需要先了解他的过去。”夜辰沉吟道，“唯有知晓‘因’，方能寻得化解之‘果’。”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因果之庭边缘，那原本光滑如镜的黑色墙壁，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浮现出一扇古朴的、挂着陈年酒葫芦招牌的木门。门内传出隐约的酒香与喧哗声，与这庄严的法庭格格不入。

轮回酒肆：游离于因果边缘的神秘之地，传说是一位超脱轮回的古老存在所开设。它不属生死，不沾因果，专门接待那些徘徊于过去、迷失在记忆中的魂灵与特殊存在。在此地饮下特制的“轮回酒”，可窥见前世今生、体验他人过往，但亦有可能彻底沉沦于醉梦，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特性：酒肆内连接着无数记忆与时间的片段，形成如同迷宫般的回廊。提供各种效果的酒水，如“忆前尘”、“梦来生”、“忘忧散”等，效果强大但副作用未知。在酒肆内，外界的因果纠缠会暂时减弱。酒肆老板（或其化身）制定着奇怪的规矩，违反者可能会被永远留在某段记忆中。沉沦于醉梦记忆无法醒来、被他人记忆同化，失去自我、触发记忆中的危险场景或人物、违背酒肆规矩遭受惩罚。

“轮回酒肆……”林昊目光一凝，源衡司南对此地亦有微弱的共鸣，“或许那里有办法窥见他的过往。”

没有更好的选择，林昊背起依旧浑噩的青衫剑仙，与夜辰一同，带着好奇张望的混沌婴孩，推开了那扇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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