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青木玄域与破阵之赌（1/2）
万古青空园那淡绿色的空间泡膜之外，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前一秒还是鸟语花香的生命净土投影，下一秒便化作了森然肃杀的自然领域。无数缚神草如同绿色的毒蛇，从泡膜内探出，蔓延伸展，其草叶边缘闪烁着法则的寒光，足以束缚神魔。巨大的战争古树拔地而起，粗糙的树皮上亮起玄奥的符文，枝条如同巨臂，搅动着磅礴的生命能量，蓄势待发。那些娇艳的食人花苞更是张开狰狞的口器，露出内部锋利的能量獠牙，散发出令人神魂悸动的吞噬波动。
守园人青霖，手持那根活物般的青木手杖，立于万植之前，神情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如古林的眼中，已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整个园子的意志仿佛与他融为一体，他就是这片生命净土的化身。
“前辈，当真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林昊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这片自然杀阵的强大，那是一种扎根于世界本源、生生不息的的力量，与之前遭遇的纯粹毁灭或秩序力量截然不同。
青霖缓缓摇头，声音透过泡膜传来，带着自然的回响：“净土不容玷污，平衡不可打破。尔等离去，方可保全。”
“吱！（翻译：跟他废什么话！打进去！）”小金在林昊肩头龇牙咧嘴，它对这种充满生机的地方本能地感到不适，那过于浓郁的生命气息仿佛在排斥它这具备吞噬特性的存在。
夜辰周身星辉流转，冷静地分析道：“此阵借整个园子之力，生生不息，硬闯绝非上策。而且我们的力量属性在此确实受到压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星辰之力在这纯粹的生命领域内，运转效率降低了至少两成，那是一种世界规则层面的排斥。
K-742躲在最后面，传感器光芒闪烁，计算着强行突破的成功率，结果让它核心处理器一阵发凉：“成功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五……建议战略性转移……”
就在双方僵持，一触即发之际，林昊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青霖，朗声道：“青霖前辈，你守护此园，是为何故？”
青霖淡然道：“守护生命最后的火种，维持一方净土不坠，此乃吾之使命。”
“既然如此，前辈可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林昊语气沉凝，“秩序收割者，其所图乃是将整个宇宙，包括这归墟海眼，都纳入其冰冷的‘归档’之中。届时，万物归墟，一切生机断绝，您这方净土，又如何能独存？它所代表的‘死序’，正是您所守护‘生命’的绝对死敌！”
青霖眼神微动，但依旧没有松口：“此地方舟，自有避劫之法。”
“避劫？”林昊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一丝不确定性，趁热打铁道：“若真有万全避劫之法，前辈又何必固守于此，与世隔绝？恐怕前辈自己也清楚，在席卷宇宙的终末浪潮面前，没有任何一方舟楫能真正独善其身！寻求对抗之力，不仅是救外界，亦是自救！”
这番话，似乎触动了青霖内心深处的一丝疑虑。他沉默了片刻，周围躁动的植物也稍稍平静了一些。他审视着林昊，尤其是感受到林昊那寂灭之力中蕴含的并非纯粹毁灭，而是一种包容终结、趋向“无”的独特意境，与收割者那种强行赋予“死序”的霸道截然不同。
“……即便如此，吾亦不能轻易放尔等入内。”青霖终于松了一丝口风，但提出了条件，“此园乃生命圣地，不容丝毫玷污。若尔等能证明，尔等之力并非纯粹破坏，亦能理解生命之重，或能与自然共存……或许，有一线契机。”
“如何证明？”夜辰问道。
青霖手中青木手杖一顿，一道柔和的绿光自他脚下扩散开来，迅速笼罩了泡膜外的一片区域，形成了一个直径约千丈的青色结界。结界内部，草木疯长，瞬间化作了一个微缩的森林领域，强大的生命法则与木系元力在其中澎湃。
“此乃青木玄域，是吾以自身法则模拟园内环境所成。”青霖说道，“尔等可入此域。一炷香内，若尔等能破域而出，且过程中不得以强力毁灭其中超过三成的草木生灵，便算尔等通过考验，吾便允尔等入园一谈。若不能，或肆意破坏……便请永远留在此域，化作花肥吧。”
这是一个极其苛刻的考验！既要破阵，又不能过度破坏阵基（草木），等于是戴着镣铐跳舞，极大地限制了林昊和夜辰最具威力的攻击手段。
林昊与夜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意。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好！我们接受考验！”林昊沉声道。
青霖不再多言，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昊、夜辰，连同肩头的小金，一步踏入了那青木玄域之中。K-742则被留在外面，紧张地观察着。
一踏入玄域，浓郁至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瞬间置身于远古丛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如同蟒蛇般缠绕，奇花异草散发着迷幻的光晕和香气。然而，在这片生机勃勃之下，隐藏的是无尽的杀机！
战斗与破阵，开始！
林昊立刻展开寂灭净土，但范围控制得极小，仅仅笼罩自身周围三丈。灰白色的光芒与周围蓬勃的绿色生机形成了鲜明对比，相互排斥，发出滋滋的声响。他不能随意扩张净土，否则范围内的草木会瞬间枯萎，超过三成的限制。
“这里的木系法则极其活跃且强大，它们在不断修复和强化这个领域。”夜辰感知着周围，星辰之力化作细微的感知网络扩散出去，“必须找到领域的节点或者薄弱处，以巧破力。”
他的话音刚落，四周的树木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尖锐的木刺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射来！这些木刺并非实体，而是高度凝聚的乙木精气所化，穿透力极强，而且蕴含着麻痹神魂的毒素。
“星辰诀·流光壁！”夜辰双手一划，一道由无数细密星光组成的屏障出现在周围，将激射而来的木刺尽数挡下，木刺撞击在星光壁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化为精纯的木系元气消散。但他明显感觉到，维持星光壁的消耗比平时大了不少。
与此同时，脚下的缚神草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缠绕他们的脚踝。林昊并指如剑，寂灭之力凝聚成极其纤薄的灰色刃芒，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划过，将靠近的草叶从根源处“归寂”瓦解，但控制着力度，只清除靠近的，并未大面积破坏。
“吱！”小金也没闲着，它张开小嘴，一股无形的吞噬力场笼罩了侧前方一片区域，那些射来的木刺和缠绕的草叶进入力场后，能量迅速被吞噬，结构瓦解，但它也谨记不能过度破坏，只是清理出一条通道。
三人配合默契，一边抵挡着仿佛无穷无尽的植物攻击，一边缓慢向前移动，寻找领域的破绽。
然而，这青木玄域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攻击他们的不仅仅是草木，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生命花粉，能致幻；有地下突然刺出的地脉根须，蕴含着大地之力；甚至有一些由纯粹木系元力凝聚而成的草木精灵，手持能量弓箭，在远处进行骚扰射击。
“这样下去不行！消耗太大，一炷香时间根本不够我们找到节点！”夜辰挥袖震散一片带着腐蚀性的毒蕈孢子，沉声道。
林昊目光扫视着整个领域，他的定义之瞳悄然运转，分析着领域内能量流动的轨迹。他发现，虽然攻击来自四面八方，但能量的源泉和流转，似乎都隐隐指向领域中心的几株特别高大的古树。
“攻击核心那几棵树！但不要毁灭，尝试干扰或切断它们的能量连接！”林昊传音道。
“我来试试！”夜辰眼神一凝，双手结印，周身星辉汇聚于指尖，化作数道极其凝练、如同银色发丝般的星辰锁链。
“星辰诀·缚灵星丝！”
咻！咻！咻！
星辰锁链无视了沿途的普通草木，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射向领域中心那几株作为能量节点的古树，目标并非树干，而是缠绕向它们根系与大地、以及树冠与天空能量连接的无形脉络！
然而，就在星辰锁链即将触及的瞬间，那几株古树猛然爆发出璀璨的绿光，树身浮现出复杂的自然神纹，一股强大的生命排斥力场轰然爆发！
砰砰砰！
坚韧的星辰锁链竟被这股力场强行震碎、弹开！
“不行！节点的自我保护极强！强行干扰需要的力量会远超界限！”夜辰脸色微白，刚才的反震让他气血翻腾。
领域的攻击因为这次尝试变得更加狂暴！无数藤蔓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罩下，战争古树迈着沉重的步伐逼近，巨大的树枝带着万钧之力砸落！
“只能用那个方法了……”林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看向夜辰，“夜辰，助我一臂之力！将你的星辰之力，尤其是蕴含‘希望’与‘指引’意境的光辉，注入我的寂灭净土！”
夜辰一愣，随即明白了林昊的意图。寂灭与星辰，相克亦相生！林昊是想用星辰的“生”之光辉，来中和、引导寂灭的“终”之意境，使其在破阵时，能达到一种“剥离”而非“毁灭”的效果！
“好！”夜辰毫不犹豫，将体内最为纯净、代表着希望与新生的晨曦星辉，化作一道温暖的流光，注入林昊周身的灰白色领域之中！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灰白色的寂灭净土，在融入那晨曦星辉后，颜色并未改变，但其性质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不再是纯粹的终结与死寂，而是在终结的尽头，仿佛孕育出了一丝“无中生有”的契机，一种让万物“回归本源”而非“彻底消亡”的韵律！
林昊福至心灵，双手在胸前虚合，那融合了晨曦星辉的寂灭之力在他掌心凝聚，不再是拳、指，而是化作了一个缓缓旋转的、内部仿佛有星尘生灭的灰白漩涡！
“寂灭新生·归源漩涡！”
他低喝一声，将掌心的漩涡推向领域中心那几株能量节点古树的方向！
漩涡脱手而出，并未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剥离”之力。它所过之处，狂暴的植物攻击仿佛被无形之力抚平，变得迟缓、温顺，其内部凝聚的攻击性能量和法则结构，被那漩涡一丝丝地“抽取”、“分解”，还原成了最精纯的乙木本源之气，散于领域之中，反而滋养了其他草木！
这并非破坏，而是……净化与返本归源！
漩涡速度不快，却坚定不移地飞向那几株节点古树。古树再次爆发出排斥力场，但这次，那力场在接触到归源漩涡时，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被层层剥离、分解，无法形成有效的阻挡！
终于，漩涡触及了最中央的那株古树！
没有爆炸，没有毁灭。那株古树在漩涡的笼罩下，剧烈的震颤起来，其树干上亮起的自然神纹逐渐暗淡、分解，它与整个青木玄域的能量连接被强行“剥离”、“切断”！
如同连锁反应，另外几株节点古树也相继失去了与领域的核心连接。
嗡——！
整个青木玄域剧烈震动了一下，那澎湃的、带有攻击性的生命能量如同潮水般退去。遮天蔽日的攻击性植物迅速恢复了原状，变回了普通的（相对而言）花草树木。领域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不稳定。
一炷香的时间，刚好将至。
林昊和夜辰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刚才那一击，看似平和，实则对心神的消耗极大，需要对两种相克力量进行极其精妙的掌控。
玄域消散，外界万古青空园的泡膜重新清晰可见。守园人青霖站在对面，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惊容。他深深地看了林昊一眼，尤其是那已经恢复原状的寂灭净土，目光中充满了复杂之色。
“寂灭之中，竟能孕育新生之机……星辰之光，可指引终末之途……不可思议。”青霖喃喃自语，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手中青木手杖再次一顿，那淡绿色的空间泡膜上，缓缓打开了一道门户。
“尔等……进来吧。”
穿过那淡绿色的空间泡膜门户，一股远比在外面感知到的、更加浓郁精纯到极致的生命气息，如同温暖的潮水般将林昊几人包裹。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磅礴的生机。外界的归墟死寂与此地的生命盎然，形成了天上地下的极致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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