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拆迁办主任与“钉子户”的较量（2/2）
“嗯……好像……也不是不能谈？”王大锤摸着下巴（金属碰撞声），“不过，老子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忽悠老子？万一你们拿了东西跑路怎么办？”
K-742立刻道：“我们可以签订临时的法则契约！由归墟海眼的混乱法则见证！我们支付‘定金’（部分补天石精粹能量），您交付部分我们需要的‘废品’，后续再根据合作情况继续交易！公平公正！”
王大锤思考（或者说处理器运算）了片刻，最终，那巨大的机械重锤缓缓放下，他咧开一个（自以为）和善但看起来更狰狞的笑容：
“嘿嘿，有意思！好久没遇到敢跟老子谈生意的‘垃圾’了！行！那就按你说的，咱们……谈谈？”
画风，再次以一种令人措手不及的方式，发生了诡异的偏转。
星骸乱流区的毁灭性能量风暴依旧在嘶吼，无数残骸以混乱的轨迹飞射、碰撞，爆发出短暂而绚烂的死亡之花。然而，在这片极致的混乱与毁灭之中，却出现了一片相对“宁静”的诡异区域。
那艘庞大的、写着 【纪元坟场·专业拆迁办（兼废品回收）】 的钢铁山脉（拆迁舰），暂时停止了它的野蛮冲撞。舰首处，身高十丈的机械巨人 “拆迁办主任”王大锤，收起了他那骇人的巨灵神锤和破碎钳，正盘腿坐在一块被他临时用力量固定住的、堪比小行星的金属残骸上。与他相对而坐的，是身形“渺小”的林昊、夜辰，以及作为“首席谈判代表”、正努力让自身传感器光芒显得镇定而专业的守墓者K-742。小金则蹲在林昊肩头，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对面那庞然大物。
一场画风极其违和的“商业谈判”，就在这宇宙坟场的绞肉机中，开始了。
“首先，确认交易标的物！”K-742用机械臂投射出一道光幕，上面显示着那个锈迹斑斑的罗盘零件图像，“我方需求：万象旌旗制作辅助校准器（型号：定星罗盘残件） 一件。作为交换，我方愿意支付补天石精粹本源能量的十分之一，并以自身数据库协助鉴定三件您指定的、无法识别的回收物。”
王大锤巨大的金属手指摩挲着下巴，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十分之一？太少了！那破石头虽然有点造化气，但十分之一够干嘛？起码一半！鉴定五件！”
“巨灵神锤大人，您这就不讲商业规则了！”K-742据理力争，“补天石精粹乃造化奇物，其价值远超那个已经残破的校准器！十分之一已是溢价！鉴定三件是标准服务套餐，每多一件，需额外支付相当于百分之五精粹能量的‘鉴定费’！”
“放屁！老子的回收物里宝贝多了去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把老子的大宝贝鉴定成垃圾？五件！不能再少！精粹能量至少要三成！”王大锤挥舞着巨大的手臂，带起的风压差点把K-742吹飞。
“大人，您要讲道理！我们是有法则契约约束的，鉴定必然公正！两成精粹能量，鉴定四件！这是我们的最终报价！”
“两成五！四件！不然老子现在就拆了你们！”
“……成交！”
一番充满黑色幽默的、如同菜市场买菜般的讨价还价后，一份由归墟海眼混乱法则见证的临时法则契约在空中凝聚成复杂的符文，双方（林昊代表己方，王大锤代表拆迁办）以神念烙印其上。契约成立瞬间，一股无形的约束力降临，确保了在特定条件下交易的执行。
王大锤似乎对这笔“生意”颇为满意，他伸手从拆迁舰的回收矩阵里掏了掏，果然拿出了那个锈迹斑斑的定星罗盘残件，随手抛给K-742。K-742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住，传感器红光充满了“喜悦”。
林昊也依约，从那团被封印的补天石精粹中，分离出约莫两成五的能量，凝聚成一颗七彩氤氲的能量结晶，交给了王大锤。王大锤拿着结晶，放在他那巨大的“眼前”看了看，然后……像吃糖豆一样扔进了嘴里（或许是能量吸收口），嚼了几下（能量爆鸣声），满意地嗡嗡道：“嗯！味道不错！够劲！”
“那么，现在开始第一件鉴定服务？”K-742收好罗盘残件，进入了“专业模式”。
王大锤想了想，从回收矩阵里摸索出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漆漆的、如同焦炭般的木头疙瘩，上面只有几道极其模糊的天然纹路。“喏，这玩意儿，老子拆了一个长满怪树的小世界找到的，硬得离谱，老子用锤子砸了半天都没砸碎，但也没感觉有啥能量，你看看是个啥？”
K-742的传感器射出一道扫描光束，笼罩了木头疙瘩，同时连接自身的古老数据库进行比对分析。片刻后，它发出了惊讶的滴滴声：“万载雷击木心！而且是最顶级的混沌雷击所留！此物蕴含一丝混沌劫雷的生灭真意，是炼制雷系法宝的至高材料，更是修炼某些雷道至高功法的辅助圣物！其价值……远超刚才那个定星罗盘残件！”
“啥？这黑炭头这么值钱？”王大锤眼睛（传感器）一下子亮了，一把抢过木头疙瘩，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嘿嘿，差点当柴火给烧了！不错不错！你们这鉴定有点东西！”
他兴致更高了，又接连拿出两件东西：一块不断变换颜色、散发着迷幻光晕的奇异水晶，以及一截如同玉石般温润、却散发着极寒之气的骨骼。
K-742鉴定出，那水晶是 “蜃楼幻神晶” ，能制造连神魔都能迷惑的极致幻境，是布置幻阵的绝世阵眼；那骨骼则是 “冰魄玉龙皇”的逆鳞骨，蕴含极致冰寒与真龙皇气，可炼制冰系神器或淬炼冰系神体。
王大锤听得心花怒放，看林昊几人的眼神顿时“和善”了许多，仿佛在看一群会下金蛋的鸡。
“哈哈！不错不错！这笔生意做得值！”王大锤大手一挥，“看在你们这么识货的份上，老子再免费附赠你们一个消息！你们不是想找对抗那些‘秩序强迫症’（指收割者）的线索吗？老子之前拆……呃，是业务考察，路过一个挺奇怪的地方，那地方跟这坟场死气沉沉的画风完全不同，居然他娘的鸟语花香，跟个花园似的！”
万古青空园：疑似某个以生命与自然法则成就至高的上古大能，在其母宇宙面临终末归墟时，以无上神通切割下的最后一块生命净土，并将其放逐至归墟海眼。依靠着那位大能遗留的生命源核与某种奇异的、能与归墟达成平衡的轮回法阵，这块净土奇迹般地在海眼的侵蚀下保存了下来，并自成一方小世界，演化至今。
特性：与归墟海眼的死寂毁灭截然相反，内部充满磅礴生机，灵气化液，草木繁盛，有诸多外界早已绝迹的上古神药、灵根生长。内部时间流速极慢，近乎凝滞，使得许多需要漫长岁月成长的灵药得以保存。内部排斥一切过度的“人造秩序”和“毁灭性能量”，科技类、亡灵类、极度破坏环境类的力量由那位上古大能点化的园灵以及其所创造的自然守卫守护，驱逐一切试图破坏园区平衡的存在。触怒园灵遭到整个小世界自然之力的攻击、被某些具有攻击性的上古植物或灵兽攻击、陷入某些天然的时空迷阵或致幻花海、因力量属性相冲被世界排斥。获取上古神药（如九转还魂草、星辰朱果）、感悟生命与自然大道、寻找对抗“死序”（收割者）的生命侧力量、可能得到生命源核的馈赠。
“鸟语花香？花园？”林昊和夜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在归墟海眼这种万物终结之地，竟然存在如此生机勃勃的秘境？
“没错！那地方邪门得很，老子的拆迁舰靠近，上面的探测法阵就各种报错，能量运转都不顺畅了！”王大锤撇撇嘴，“里面好像有个挺厉害的家伙守着，自称什么‘园艺师’，老子想进去挖几棵看起来不错的树回来种，差点跟那家伙打起来。那家伙操控植物的本事有点门道，老子嫌麻烦，就没硬闯。”
园艺师？操控植物？生命净土？
这些信息，瞬间与林昊他们寻找对抗收割者（代表死序）线索的目标联系了起来！生命与秩序，某种程度上是对立的，但极致的生命，或许正是那种冰冷“死序”的克星！
“那个‘万古青空园’在什么方向？”林昊立刻问道。
王大锤指了指星骸乱流区的某个偏僻角落：“喏，就从那边出去，绕过一片时空凝滞带，看到一个散发着淡绿色光晕的空间泡膜就是了。不过提醒你们，那‘园艺师’脾气可不怎么好，尤其讨厌我们这种‘搞破坏’的。”
得到了关键信息，林昊几人便准备告辞。临行前，王大锤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喊住他们：“喂，等等！看在那两成五精粹能量和鉴定的份上，老子再友情赞助你们一点小玩意儿！”
他掏出几个看起来像是金属种子的东西，丢给林昊。“这是老子用回收的不朽精金和一些活化符文搓出来的 ‘一次性不朽金刚盾’ ，遇到危险捏碎了能自动展开一个挺能抗的护盾，算是老子的售后服务！好了，滚蛋吧！下次有生意再来找老子！”
拿着那几颗沉甸甸、蕴含着不俗防御波动的金属种子，林昊几人心情复杂地告别了这位画风奇特的“拆迁办主任”，按照他指的方向，冲出了星骸乱流区。
果然，在穿越了一片光线扭曲、连思维都仿佛要停滞的时空凝滞带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柔和淡绿色光晕的半透明空间泡膜，静静地悬浮在归墟海眼的边缘，与周围死寂黑暗的环境格格不入。透过泡膜，可以隐约看到其中青山绿水、飞瀑流泉，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仿佛在无间地狱中，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方极乐净土！
“就是这里了，万古青空园！”K-742感叹道，“没想到坟场里还有这种地方……我感觉我的电路都顺畅了不少！”
然而，他们刚靠近那绿色泡膜，还没来得及寻找入口，泡膜表面就一阵波动，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由翠绿藤蔓和新鲜树叶编织而成的长袍的“人”。他看起来像是一位中年文士，面容俊朗，气质温和，但双眼却如同最古老的森林，深邃而充满智慧。他手中握着一根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动的青木手杖，周身散发着与整个园子融为一体的磅礴生命气息。
他，就是王大锤口中的“园艺师”，也是这万古青空园的守护者——青霖。
青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林昊几人，尤其是在感知到林昊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寂灭气息和夜辰的星辰之力后，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地乃生命净土，不欢迎身怀毁灭与过于秩序之力的外来者。请回吧。”
林昊上前一步，拱手道：“青霖前辈，我等并无恶意，只为寻求对抗‘秩序收割者’的线索与方法。听闻此地蕴含生命至理，或可克制那等灭绝生机之敌，故而冒昧前来，望请行个方便。”
“秩序收割者？”青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厌恶，“那些将万物视为冰冷数据，欲将一切生机纳入其僵死框架的刽子手……哼，它们的名号，在此地是禁忌！”
他话锋一转，依旧拒绝：“即便如此，此地亦非尔等该来之处。生命之道，在于自然，在于平衡，而非征伐与对抗。尔等力量属性与此地格格不入，久留无益，反而可能破坏此间平衡。速速离去！”
见对方态度坚决，夜辰也开口道：“前辈，宇宙倾覆在即，若让收割者得逞，万物归墟，此地恐怕亦难独善其身。唇亡齿寒之理，前辈岂会不知？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希望。”
青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此地方舟，自有其存续之道。外界纷争，与我无关。若尔等执意要进……”
他手中的青木手杖轻轻一顿地面。
嗡！
整个万古青空园的草木仿佛同时苏醒，无数强大的气息锁定了林昊几人！只见泡膜之内，那些看似普通的青草疯狂生长，化作坚韧无比的缚神草；参天古树的枝条如同巨龙般舞动，变成战争古树；甚至一些娇艳的花朵也张开了带着利齿的食人花苞！整个园子，瞬间从一个世外桃源，变成了一个充满杀机的自然杀阵！
“……便先问问我的这些‘孩子们’，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