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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选秀女,紫禁城的敲门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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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公话,女红刺绣、管家理事,母亲皆有教导。”

“嗯,看着倒是个稳重的。” 老太监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退下了。旁边的女官也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比较满意。

兰儿退回队列,手心已微微出汗。她知道,自己表现得应该不错。她偷偷观察其他秀女,有的因为紧张答非所问被呵斥,有的因为行礼不标准被要求重做,还有的因为声音太小被嫌弃。竞争,无声而残酷。

经过数轮筛选,最终能“留牌子”(名字被记在绿头牌上,意味着入选)的秀女,只剩下几十人。这几十人,才是真正有资格进入皇帝视野的候选者。

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终于到了。在一个更大的殿宇(比如体元殿或静怡轩),年轻的咸丰皇帝爱新觉罗·奕詝,在皇后钮祜禄氏(即后来的慈安太后)以及几位高位妃嫔的陪同下,端坐于上方。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被引荐的秀女们,再次五人一排上前行礼。

咸丰帝时年二十岁,登基不久。他身体不算健壮,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和忧郁。面对眼前一排排如花似玉的少女,他似乎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致。他只是象征性地扫视着,偶尔目光在某位秀女身上多停留一瞬。

兰儿随着队伍上前,深深行礼。她能感觉到上方投来的目光,有来自皇后的温和审视,也有其他妃嫔带着探究意味的打量。她稳住心神,将头埋得更低一些,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雅的脖颈线条。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是皇帝身边得宠的大太监在低声介绍:“皇上,皇后娘娘,这位是镶蓝旗五品员外郎惠征之女,叶赫那拉氏,年十六。”

咸丰帝的目光随意地扫了过来。也许是兰儿那份不同于其他秀女过度紧张或刻意讨好的沉静气质吸引了他,也许是那恰到好处的低眉顺眼和清秀的轮廓让他多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在兰儿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前面几位要长那么一点点。

“嗯。” 咸丰帝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就是这短暂的一瞥和一声“嗯”,决定了兰儿的命运!旁边负责记录的太监心领神会,立刻在兰儿的绿头牌上做了记号——这意味着,她,叶赫那拉·玉兰,被选中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在外等候的惠征夫妇耳中。当得知女儿“留牌子”时,惠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强忍着才没失态,连声道:“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母亲更是喜极而泣。他们知道,女儿的人生,从此将彻底改变。虽然只是第一步,但这扇通往紫禁城深处的大门,已经被兰儿敲开了!

几天后,正式的旨意下来了:叶赫那拉氏,封为“兰贵人”!

当兰儿得知自己获封“兰贵人”时,心中百感交集。有入选的喜悦和激动,有对未来不可知的忐忑,更有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那个曾经在胡同里偷听先生讲课、在街头看热闹的小丫头,如今竟成了皇帝的“贵人”?她看着镜中穿着崭新贵人服制、梳着更精致发髻的自己,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叶赫那拉家的小格格,她是紫禁城的“兰贵人”。她的名字“玉兰”,似乎也随着“兰贵人”这个封号,被暂时封存了。她的人生新篇章,伴随着咸丰朝的开启,正式翻开了第一页。前方等待她的,是深似海的宫闱,是步步惊心的争斗,也是她未曾想象过的权力与荣华。

**客观评价

咸丰元年的选秀,是叶赫那拉·玉兰(兰贵人)人生轨迹的决定性转折点,也是理解清代宫廷政治生态的一个关键窗口。

选秀制度本身,是清朝维系满洲统治核心(“首崇满洲”)的重要政治手段。它严格限定在旗人范围内,确保了皇室血脉的“纯净性”和统治集团的封闭性。表面看是“选美”,实质是**政治联姻**的延伸,旨在平衡八旗内部势力、拉拢重臣家族、巩固皇权基础。惠征的五品官职虽不高,但其旗人身份(镶蓝旗,后抬入镶黄旗)是兰儿具备参选资格的根本前提。

选秀过程高度制度化且极其严苛,体现了森严的等级秩序和对女性身体、行为的绝对控制。从初筛的体态容貌检查,到复选的言行举止考察,再到皇帝亲阅的最终裁决,每一步都充满规训与淘汰。秀女们如同待价而沽的商品,其价值取决于出身、容貌、仪态是否符合皇权审美和宫廷规范。兰儿能脱颖而出,固然与其清秀外貌和端庄仪态有关,但更关键的是她在高压环境下展现出的**沉稳、机敏和良好的教养**(如对答得体、礼仪规范)。这种特质,在死板教条的选拔中反而成为亮点,为她赢得了咸丰帝那关键的一瞥。

这次选秀也深刻反映了咸丰初年的宫廷氛围。咸丰帝登基时年轻(20岁),但体弱且面临巨大内忧外患(太平天国已起事)。他对选秀的态度显得疲惫而缺乏热情,这为后宫格局留下了空间。兰贵人初封位份不高(“贵人”属第六等),但成功迈入宫门,便意味着她获得了在帝国权力金字塔内部向上攀爬的入场券。更重要的是,选秀将她置于一个全新的、更广阔也更凶险的竞技场——紫禁城后宫。在这里,她的聪明才智和生存本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和施展空间。从胡同少女到兰贵人,身份的转变,标志着她个人命运与晚清帝国核心权力场域正式接轨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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