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培养新一代设计师(1/2)
顾氏集团总部大厦的23层,原本闲置的整层空间被改造成了开放式工坊。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城市天际线,窗内却弥漫着蜡模融化的淡淡香气与金属打磨的细碎声响——这里是顾沉舟和林浅专为“新锐设计师计划”打造的孵化基地。
“第一批学员的蜡模基础课已经结业,”林浅翻着手里的学员档案,指尖划过“周明”这个名字时停顿了片刻,“你还记得他吗?去年在公益工坊里总躲在角落,握刻刀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顾沉舟正弯腰检查工作台下的通风管道,闻言直起身,鼻尖沾了点银粉:“是那个左手受过工伤的小伙子?上周看他给‘荆棘’系列做改版蜡模,弧度处理得比机器还匀。”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铜盒,里面装着三枚戒指蜡模,最底下那枚的藤蔓纹路明显带着周明独有的顿挫感——那是他用伤残的左手反复练习三个月才形成的风格,“他把工伤的疤痕转化成了设计语言,这才是我们要找的‘锐度’。”
工坊的晨光总比别处来得更慢些。每天清晨七点,学员们就会踩着露水赶来,第一件事是用软布擦拭各自的工作台。靠窗第三张台面上,永远摆着个掉漆的搪瓷杯,里面插着支干枯的芦苇——那是学员苏梅从老家带来的。这个来自湘西苗寨的姑娘初来时连普通话都说不流利,却能凭记忆复刻出祖母传下的錾刻纹样。此刻她正蹲在熔炉旁,专注地看着坩埚里的银料慢慢变红,火光映在她睫毛上,像栖着两排小火焰。
“苏梅的苗族錾刻得掺进现代设计里,”林浅忽然开口,将一张速写推到顾沉舟面前,“你看她昨天交的‘蝶变’胸针,蝴蝶翅膀用了苗银的拉丝工艺,却在翅尖加了0.5毫米的铂金包边,传统与现代的碰撞刚好卡在临界点上。”
顾沉舟接过速写,指尖抚过线条交汇处的批注:“下午让老杨带她去看3d扫描仪。不是让她学偷懒,是让她知道传统工艺能和科技撞出什么火花。”老杨是工坊里最年长的银匠,手上有块月牙形的疤痕——那是三十年前手工锻打时被飞溅的银粒烫的,如今他却能熟练操作三维建模软件,常说“老手艺像腌咸菜,得加新料才够味”。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学员赵野抱着个木箱冲进来,箱子里的蜡模碰撞声像串坏了的风铃。“林老师!您看我复刻的‘希望荆棘’项链!”他献宝似的捧出件蜡模,藤蔓缠绕的角度几乎与原版分毫不差,却在最末端的荆棘刺上留了个极小的圆头,“我加了点上周学的弧度处理,您说这样会不会更安全?”
林浅没直接回答,而是转身从陈列架上取下原版银链。阳光透过链环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指着其中一根荆棘刺:“你看这里的棱角,当年设计时故意没打磨,是想告诉大家‘希望总带着点刺痛’。但你的改动——”她忽然笑了,拿起放大镜递给赵野,“圆头的弧度刚好0.3毫米,和顾总改的荆棘戒是一个思路。这叫‘带着温度的锋利’,比原版多了层意思。”
赵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挠着头傻笑:“我就是想起老家的孩子总爱咬项链玩,想着万一有小朋友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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