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独孤问道 > 第159章 原点初临,万象碑林

第159章 原点初临,万象碑林(1/2)

目录

银白的时空漩涡将最后一丝星光吞没,如同贪婪的巨兽吞噬烛火。独孤冷与皇甫雪只觉自身存在被拉长、揉碎、又重组——那不是肉身的感觉,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存在概念”在穿越界壁时被迫经历的震荡。仿佛有无数个平行时空的“可能性自我”同时闪现又湮灭,每一次呼吸都历经了亿万次生死轮回的加速体验。

当失重感骤然消失,他们并未摔落,而是被“吐”了出来,重重地“嵌”入了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基底”之中。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坚实与虚空之分。脚下流淌的是淡金色的“时光流沙”,每一粒沙都在折射不同的历史片段——某个文明点燃第一簇火焰的瞬间,某颗星辰在超新星爆发中死亡的壮丽,某位神明在信仰崩塌前的最后叹息。这些片段如气泡般浮现、破碎,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新的幻影。

头顶则是一面破碎的“法则天穹”。肉眼可见的规则裂痕如同垂死的血管,蜿蜒爬满了视界所及的每一寸空间。裂痕中渗出斑斓的“法则脓液”:赤红的是燃烧未尽的战争概念,靛蓝的是被冻结的时间片段,墨黑的是自我否定的逻辑悖论……这些脓液滴落时,会与时光流沙发生剧烈反应,炸开一朵朵短暂存在的“微型宇宙烟花”,随即湮灭于虚无。

空气中弥漫的,是浓烈到刺鼻的“存在感”与“虚无感”相互撕咬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鼻腔里都充斥着矛盾的味道:既像是新生世界第一缕晨风的清新,又像是古老墓穴深处积存万年的腐朽。更诡异的是,每一次吸气,神魂深处就会响起某个文明的最后哀歌;每一次呼气,则仿佛吐出了自身某段“未被实现的命运可能”。

——这里就是“原点位面”。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世界”或“位面”,而是诸界缝隙的中央,万法虹桥曾经连接一切、如今断裂崩塌后留下的“概念伤疤”。它是创世与灭世的交界处,是秩序与混乱搅拌后的残渣,是万界一切可能性的坟场。

“咳……”

皇甫雪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混沌原点在她胸前自主亮起,三色光芒(银白的太初、混沌的灰蒙、虹桥的七彩)交织成一个勉强维持的蛋形光罩,厚度不足一寸,却在疯狂闪烁中抵挡着外界最混乱的法则侵蚀。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的血珠在离开嘴唇的瞬间,就分解成了红色的“生命概念微粒”与透明的“痛苦情感残渣”,随后被外界法则吞噬。

时空回廊的连番恶战已经透支了她七成本源,最后的穿越更是雪上加霜。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锚点”正在轻微震颤,那是灵魂开始被此地“同质化”的征兆。

独孤冷的情况稍好。太初之力的核心特性“定义”让他在极端环境中多了一份韧性——他强行“定义”了自己周围三尺为“可认知、可适应之领域”。代价是右臂上那道被圣炎灼烧的伤口,在接触此地混乱法则的瞬间发生了恶性突变:灰白色的坏死痕迹如同活物般蔓延,皮肉下隐隐可见细小的金色时钟齿轮虚影在逆向转动,那是圣域“时光锈蚀”法则与原点位面“熵增污染”结合的产物。

他撕下衣襟,布条在离开身体的刹那开始纤维分解。独孤冷眼神一厉,太初之力掠过布条,强行“定义”其“材质稳定性维持十息”。草草包扎伤口后,他的目光已如最锋利的剑,扫视这片诡异的空间。

最先抓住视线的,是碑。

无穷无尽、高耸入破碎天穹的碑林。

它们并非整齐排列,而是以某种看似随机、实则暗合某种濒死规律的姿态,斜插、横躺、半埋于时光流沙之中。材质千奇百怪:有晶莹剔透如永恒冰晶的碑,内部冻结着一整座浮空城的虚影,城中居民的动作定格在逃亡的瞬间;有漆黑如吞噬一切光线的碑,表面流淌着粘稠的、仿佛活物的暗红液体,仔细看,那液体是由无数微缩的绝望人脸组成;有纯粹由光线编织的碑,吟唱着无人能懂却直击灵魂的圣歌旋律;有不断重演某个场景的立体影像碑——那是一个科学家在实验室里按下红色按钮,随后整个文明化为光粒消散的循环。

还有一些碑,根本无法描述其存在形式:它们时而呈现为一段气味(新生儿乳香混合着坟墓的土腥),时而是一段触感(恋人指尖温度与刀刃冰冷的叠加),时而直接是一段“认知”——注视它的人会瞬间理解某个已灭绝文明的终极哲学困境。

“万象记录碑。”独孤冷低声吐出这个词汇,声音在稀薄的空气中几乎没有传播就被吞噬,“观测者信息中提到过……缔约文明留下的‘文明备份’与‘毁灭警告’。每一座碑,都曾经是虹桥连接过的一个世界。碑还在,世界已亡。”

他的声音顿了顿:“也是它们的墓碑。”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座暗红色石碑——约三十丈高,材质像是凝固的火山熔岩与干涸血块的混合体——突然剧烈震动!碑体表面裂开无数细密蛛网纹,裂缝中喷涌出粘稠的暗红雾霭,那雾霭中翻滚着尖锐的、非人的哀嚎。

“鲜……活……的……存……在……”

雾霭凝聚,显形。

那是一头扭曲到挑战认知极限的怪物。主干类似深渊炎魔,覆盖着熔岩甲壳,但甲壳缝隙中长出的不是毛发,而是无数细小的、正在倒计时的沙漏。头颅是三个疯狂旋转的时钟表盘,表盘上的数字并非数字,而是不断变幻的文明毁灭图标(倒塌的高塔、熄灭的恒星、断裂的dNA螺旋)。六只手臂——左侧三只分别握着锈蚀到只剩轮廓的巨剑、破碎到只剩“禁止”二字的法律典籍、流淌着错误代码的数据流长鞭;右侧三只则直接是某种法则的具现化:一只手臂是“因果逆乱”的黑色漩涡,一只手臂是“逻辑崩塌”的灰色迷雾,最后一只手臂……没有实体,只是一段不断重复的质问:“你为何存在?”

“守护灵残骸,”皇甫雪已经起身,与独孤冷背靠背站立,声音凝重,“而且是深度魔渊侵蚀变种。我能感觉到,它体内至少有三种寂灭魔炎在燃烧:腐蚀时空的‘虚空炎’、吞噬存在感的‘无我炎’,还有……专门针对文明传承的‘断代炎’。更麻烦的是,它和此地‘法则熵增’环境产生了共生,只要这块碑不碎,它几乎不死。”

怪物没有给他们更多分析时间。

三个表盘头颅同时定格!一个指向“战争”,一个指向“衰亡”,一个指向“遗忘”。

六臂齐挥。

左侧:锈蚀巨剑斩出猩红的“文明终末剑气”,所过之处时光流沙直接化为死灰色的尘埃;破碎法典翻开,书页燃烧,释放出无形的“律令禁锢场”,试图强行定义两人为“非法存在”;数据流长鞭抽打,鞭影过处留下一串串自我矛盾的逻辑漏洞,空间开始出现认知紊乱。

右侧:因果漩涡射出黑色丝线,直接缠绕向两人的“命运线”;逻辑迷雾扩散,所到之处一切常识开始崩塌(例如“伤口不会流血反而会生长鲜花”这种悖论开始局部成真);那只无形的手臂,则直接在他们神魂中响起质问:“若万界终将归于虚无,你此刻的挣扎有何意义?”

三种物理攻击,三种法则与精神攻击,全方位覆盖,毫无死角。

“不能拖,动静太大会唤醒更多残骸,甚至引来其他东西。”独孤冷眼中厉色如电,竟未拔剑,而是右手并指,在虚空中急速划过一个古老的“定义符”。

指尖过处,留下银白色的轨迹,轨迹中流淌着“否定”、“重构”、“裁定”的概念。

他开口,声音不再是人声,而是某种法则的共鸣:

“太初·第一定义:此敌之‘存在基础’有三。其一为‘石碑能量供给’,定义此连接为‘已切断’;其二为‘法则熵增环境加持’,定义此加持于其身为‘无效化’;其三为‘混乱概念聚合体’,定义其聚合状态为‘强制性分离’。”

“第二定义:此空间内,‘文明终末’概念浓度过高,定义我二人周身三尺为‘文明余烬庇护区’,此概念不可侵入。”

“第三定义:我之右臂伤口处‘时光锈蚀’法则正在异变,定义其异变进程为‘暂停十二息’。”

三段定义,一气呵成。

嗡——!!!

无形的太初波动以独孤冷为中心横扫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只有最本质的“规则层面”的篡改。

那怪物冲锋的态势骤然一顿!

它身上燃烧的三种魔炎,火焰高度瞬间萎缩三分之二,色泽暗淡如风中残烛;锈蚀巨剑斩出的剑气在进入“庇护区”三尺范围时,自行分解为无害的历史尘埃;律令禁锢场碰触到独孤冷的“定义领域”,如同冰雪遇沸水般消融;数据流长鞭抽打出的逻辑漏洞,在靠近皇甫雪时被混沌原点自主散发的归元气息抚平。

右侧的法则攻击更惨:因果黑线在缠绕两人命运线的瞬间,被独孤冷体内更根本的“太初起源线”弹开,寸寸断裂;逻辑迷雾根本无法侵入被双重定义过的区域;而那神魂质问,在皇甫雪胸前的混沌原点轻轻一颤后,被转化为一段无意义的噪音消散。

但独孤冷也付出了代价。他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涌出更多鲜血,右臂的包扎布条直接化为飞灰,伤口处的时钟齿轮虚影虽然停止了转动,却开始渗出银白色的、属于他自身本源的光点——那是过度使用太初定义引发的“存在性流失”。

“就是现在!”皇甫雪在怪物被削弱的刹那动了。

她双手虚托混沌原点,瞳孔深处倒映出三色流转的旋涡。没有华丽的招式名,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引导:

“归元。”

一缕灰蒙蒙的光束从原点射出,细如发丝,却让所过之处的时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光束并非直线,而是在空中划出无数个自我嵌套的莫比乌斯环轨迹,最终精准地命中怪物核心——那团由混乱魔炎、熵增污染、文明怨念粗暴糅合的能量枢纽。

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