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的军队（1/2）

斯特灵城外，昔日用于操练的空旷场地，如今已被拓展、平整，化为一片规模宏大的军营与训练场。

这里不再仅仅是各个贵族私兵的临时集合点，而是《全面战备令》下，正在被重新锻造的、属于整个苏格兰的“王国联军”核心基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皮革与钢铁的气息，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整齐划一的肃杀氛围。

威尔在华莱士、莫雷以及阿德里安的陪同下，站立在一处垒土而成的高台上，俯瞰着下方如火如荼的训练景象。眼前的一切，与他记忆中初来此世时所见到的松散、混乱的军队截然不同，甚至与斯特灵桥战役时那支依靠血勇和个人武勇的义军也有了天壤之别。

校场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三个各自由百人组成的重步兵方阵，他们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军官嘹亮的口令和节奏鲜明的鼓点声中，进行着复杂的阵型变换与推进演练。

这些士兵，正是首批换装了完整格伦莫尔板甲的精锐，阳光照射下，暗沉的钢甲并非闪闪发亮，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坚不可摧的质感。他们头戴带有护面的桶形盔，身穿覆盖胸腹的板甲衣，护臂、护腿一应俱全，手持加长的苏格兰阔剑或是沉重的战斧，远远望去，如同三块正在移动的、布满尖刺的钢铁城墙。

“举盾！推进！”

随着一声令下，方阵最外围的士兵迅速举起高大的橡木盾，覆盖着铁皮边缘的盾牌紧密相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而内层的士兵则依旧高举武器，随时准备从盾牌间隙刺出致命一击。

“咚！咚！咚！”

伴随着沉重的、整齐划一的踏步声，方阵开始向前移动，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压迫感，即便只是演练，那股无形的压力也足以让高台上的观者感到窒息。

“好！”华莱士忍不住喝彩，他惯用双手巨剑，崇尚进攻，但也深知这样一支纪律严明、防护超群的铁甲方阵在正面战场上的价值，“有了这些铁罐头，我看英格兰的重骑兵还怎么冲！”

阿德里安在一旁补充道：“适应性训练很成功，虽然负重不轻，但士兵们士气高昂，这身甲胄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信心。”

在重步兵方阵的侧翼，是规模更为庞大的弩手阵列。超过五百名弩手分成三排，正在进行轮番抛射训练，他们使用的，全是格伦莫尔工坊出产的最新式手弩，射程与装填速度均优于英格兰长弓。

“第一排！放！”

“咻——！”

一片黑色的弩矢腾空而起，划过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覆盖了三百步外的草人靶区。

“第二排！放！”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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