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歌(2/2)
to be tued...
这不再是一句简单的草药名。
这更像是一句,来自东方的、充满了禅意的咒语。
“Reberto one who lives there,”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e.”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爱而不得的忧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尽了轮回之后的、淡淡的、近乎于无的释然。
也就在这时。
孔老的笛声,响起了。
按照林辰的要求,那笛声,没有了以往的华丽与明亮。它像一缕看不见的、清晨的薄雾,轻飘飘地,缭绕在林辰那空灵的歌声周围,时隐时现。
它没有去“伴奏”,它更像是在为这幅声音的画卷,进行“留白”。
紧接着,孔老换上了箫。
那箫声,呜咽,悠长,仿佛是从空旷的山谷深处,传来的、一声孤独的回响。它没有旋律,只有一个个被拉得极长的、充满了呼吸感的单音。
它,在描绘一种“空”。
当吉他、人声、笛声、箫声,这四种源自不同文明、不同时空的声音,第一次,交织在一起时。
控制室里,陈石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了一个无比奇妙的、从未有过的幻境。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穿着中世纪麻布衣衫的吟游诗人,正坐在一棵古老的、东方的菩提树下,用他的鲁特琴,弹唱着那首古老的歌谣。
而他的周围,没有热闹的集市,没有喧嚣的人群。
只有缭绕的晨雾,空旷的山谷,和那被风吹过时,发出的、带着草药香气的、沙沙的声响。
西方民谣的“形”,与东方禅意的“意”,在这一刻,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孔老,这位浸淫了民乐一辈子的国乐大师,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玻璃墙外那个闭着眼、安静唱歌的青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巨大的震撼!
他吹了一辈子的乐器,却从未想过,自己手中的笛子和箫,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还能描绘出这样一种,超越了文化、跨越了时空的,寂寥而又慈悲的意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乐器合奏了。
这是一种声音的“场”。吉他,是坚实的大地;人声,是游荡其上的灵魂;而他的笛箫,则是笼罩着灵魂与大地的,那片看得见又抓不住的,风与雾!
一曲终了。
当林辰最后一个尾音,与箫声一同,消散在空气中时,整个录音棚,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如同梦境般的音乐里,无法自拔。
许久,许久。
陈石安才用一种带着颤音的、梦呓般的语气,按下了对讲键。
“孔老……大卫……你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
又过了许久,大卫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吉他,他看着控制室里的陈石安,又看了看从录音间里走出来的林辰,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懒散与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敬畏与叹服的、复杂的苦笑。
“陈总,林……”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弹了三十年的吉他,和全世界最顶级的音乐人合作过。我以为我早就听过所有的好音乐了。”
“但今天,我才知道,我以前……可能连音乐的门都还没入。”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吐尽这一生对音乐的认知。
“这首歌……它根本不像是这个时代能写出来的东西。它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们在考古现场,挖出了一块几百年前的琥珀,而琥珀里,恰好封存着一段从未有人听过的,来自过去的旋律。”
大卫看着林辰,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质疑,只有最纯粹的、发自灵魂的钦佩。
“林,你是怎么做到的?”
孔老也摘下了监听耳机,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林辰。他一生都在追求用民乐讲述华夏自己的故事,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一个年轻人,会用他最熟悉的乐器,去讲述一个“世界”的故事。
面对所有人的震撼与疑问,林辰只是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温和的微笑。
他不能说,这首歌,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只是轻声地回答:
“或许,它只是一个,沉睡了很久的,古老的梦。”
他知道,这块他为自己全英文EP准备的敲门砖,这匹藏着东方灵魂的特洛伊木马,已经,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