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歌(1/2)
京城,国内最顶级的亚洲国际录音棚。
控制室里,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了极度兴奋与巨大困惑的、诡异的凝重。
金牌制作人陈石安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身旁,坐着两位在华夏乐坛跺一跺脚,都能引来半壁江山侧目的人物。
一位是笛、箫双绝的民乐大师,国家一级演奏家,孔祥东,人称“孔老”。他年逾花甲,一身素雅的中式对襟盘扣短衫,面容清癯,自带一股仙风道骨的气场。
另一位,是国内最顶级的录音室吉他手,曾为无数天王天后录制过经典旋律的王牌乐手,大卫·李。他是个华裔,一头不羁的半长发,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懒散。
此刻,这两位风格迥异的大师,正看着面前同一份乐谱,表情如出一辙的古怪。
乐谱的标题,是一个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的英文名字——《Scarbh Fair》。
作曲与作词那一栏,赫然印着一个他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林辰。
这便是矛盾的根源。
乐谱上的旋律,优美、空灵,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中世纪欧洲旷野的、古老而忧伤的气息。那种纯正的英格兰民谣风味,让弹了一辈子吉他的大卫都为之惊叹,他确信,自己从未在任何地方听过这段旋律。
一个华夏的年轻人,写出了一首听起来像是流传了数百年的、失落的英格兰民谣?
这本身,就已经足够匪夷所思。
更让他们感到困惑的,是林辰为这首歌做的编曲构想。
“笛声,入,如晨雾中第一缕风,不求亮,求其‘飘’。”
“箫声,和,如空谷之回响,不求悲,求其‘空’。”
“吉他,为河床,而非流水本身。”
孔老看着这几行近乎玄学的描述,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他吹了一辈子的笛子,吹过《春到湘江》的欢快,也吹过《姑苏行》的秀美,却从未有人要求他,把笛子吹成“风”和“雾”。
“陈老师,”孔老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他指着乐谱,语气虽然客气,但那份属于老艺术家的较真劲儿却显露无疑,“林先生这首曲子……旋律本身,是无可挑剔的优美,甚至可以说……伟大。但是,用笛子和箫,去演奏一首如此纯正的西式民谣,还用这种……写意的方式。恕我直言,会不会有点……画蛇添足?”
大卫也耸了耸肩,表示赞同:“孔老说得对。这首歌的和弦走向和旋律,本身已经构成了一个非常完整、非常淳朴的意境。硬要加入笛箫这种音色极具个性的东方乐器,很可能会破坏掉它原本的美感,互相‘打架’。”
他们的质疑,专业,且一针见血。
陈石安苦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林辰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
就在这时,录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辰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脸色因为连日的构思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孔老,大卫老师。”他微笑着,向两位大师点头致意,“乐谱都看过了吧?”
“林先生,”孔老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你的这首《Scarbh Fair》,单论旋律,足以让任何一个西方的音乐学者都为之惊叹。但是,你的编曲想法,我们有些疑虑。”
林辰没有反驳,他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走到了控制台前,拿起了话筒。
“我们,试一次,好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和的坚定。
“音乐,会给我们答案。”
孔老和大卫对视了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们都是顶级的音乐家,知道在录音棚里,作品,才是唯一的语言。
“OK,各部门准备!”陈石安戴上监听耳机,对着话筒沉声说道,“《Scarbh Fair》,试录,第一轨!A!”
大卫的手指,轻轻拨动了吉他的琴弦。
一段空灵、悠远,带着一丝旷野气息的分解和弦,缓缓在录音棚内流淌开来。
一切,听起来都像是一首顶级的、制作精良的英文民谣。
就在这时,林辰开口了。
“Are you gog to Scarbh Fair?”
轰——!
仅仅是第一句歌词,控制室里的陈石安,瞳孔便猛地一缩!
而正在各自录音间里准备的孔老和大卫,更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这是一种怎样的声音?
它无比的纯净,空灵,像一片飘落在中世纪古堡上的、没有重量的雪花。
林辰的演唱,完全弱化了这首歌本身的叙事性。他没有去扮演那个向爱人提出不可能任务的痴情男子,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故事,没有了情节,甚至没有了明确的性别感。
有的,只是一种,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对时光流逝的、温柔的叹息。他的英文发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沾染了几个世纪尘埃的古韵,完美地契合了这首歌的气质。
“Parsley, sage, roseary, and thy.”
当这句经典的、如同魔咒般的歌词,从他口中唱出时,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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