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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以泪铺和离之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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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你唯一能积累的‘本钱’!”墨兰猛地提高音量,斩钉截铁,震得康允儿浑身一震,“你以为和离是递一张状纸,求盛老太太点头那么简单?盛家绝不会同意——长梧已是戴罪之身,若你此时和离,岂不是坐实了盛家薄情寡义,落人口实?宗族也不会同意,《大律》虽未禁绝和离,却容不得妇人在夫君落难时弃之而去,那是‘七出’中的‘不义’之罪!但如果你这么做,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墨兰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伸手拂去灯芯上的灰烬,火光骤然亮了几分,映得她眼底的筹谋愈发清晰:“第一,此举能将盛家(至少是你个人)与长梧的罪行做一次悲情切割。盛家出了一个贪赃枉法的罪官,已是颜面尽失,但盛家也有一个深明大义、不惜以身涉险替夫赎罪的儿媳——百姓不会去细究你我背后的算计,他们只认眼前的‘真情实感’。这能极大缓解民怨对盛家本家的直接冲击,对我父亲(盛纮)的官声更是百利而无一害——他如今正愁如何向朝廷交代,你的出现,会让他看到你的‘价值’,不至于将你与长梧一并厌弃。”

“第二,这会为你赢得巨大的同情和道德声望。一个柔弱女子,抛却锦衣玉食,亲赴疫病横行的险地,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屈辱。那些清流御史最惜名节,注重风教的朝臣最推崇‘妇德’,甚至民间的说书人、茶楼里的百姓,都会高看你一眼。届时,你不再是‘罪官之妻’,而是‘贞烈贤妇’,这会成为你未来最重要的护身符,谁也不敢轻易折辱一个被舆论捧起来的‘楷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墨兰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引导般的蛊惑,凑近康允儿耳边,仿佛在诉说一个能逆天改命的秘密,“这是为你最终的和离,铺一条最冠冕堂皇、最无可指摘的路。”

康允儿茫然地看着她,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懵懂的希冀。

墨兰耐心解释,指尖在桌面上画出无形的棋局:“等这一切风浪稍平,无论长梧是被判流放三千里、斩立决,还是侥幸保住性命但前程尽毁、沦为庶人。那时,你再站出来——不必急着提和离,先去太庙上香,去西山求见太后,哭诉你在灾区的所见所闻,哭诉你夜夜被冤魂惊扰,哭诉你与长梧已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可以说,经过此事,你深知夫君罪孽深重,虽经此赎罪之旅,仍无法面对那些亡灵与遗属的苦难,无法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你无法再与这样一个背负人命、触犯国法、让你日夜饱受良心煎熬的人同床共枕,维持夫妻名分。”

她看着康允儿渐渐亮起的眼睛,继续勾勒那幅画面,语气里添了几分煽动:“你要表现得悲恸而决绝,不是为了自己脱身,而是为了‘大义’。你说你敬他曾经是镇守一方的将士(哪怕他根本不称职),但无法原谅他辜负皇恩、残害百姓的行径。你不求富贵,不求旁人谅解,只求一纸和离书,从此搬去京郊庵堂,青灯古佛,为那些死难者祈福超度,也为你自己未能规劝夫君、及时阻止悲剧而终生忏悔。”

“这样一来,”墨兰收回手,靠在椅背上,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的和离,就不再是‘背夫弃家’、‘贪生怕死’,而是‘深明大义’、‘割袍断义’、‘不愿与罪人为伍’。你把自己从一个可怜的犯官之妻,塑造成一个被命运捉弄、却勇于承担、最终选择与罪恶划清界限的悲情贞烈女子。到时候,舆论会站在你这边,百姓会替你说话,御史会为你进言,盛家为了面子(有一个这样‘高风亮节’的儿媳/前儿媳),也可能更倾向于同意,至少不会强行阻拦——因为阻拦你,就等于不认同你的‘大义’,等于承认盛家包庇罪官,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康允儿听得目瞪口呆,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她伸手按住心口,仿佛要将那颗狂跳的心脏按回原位。这个计划太大胆,太疯狂,也太……精妙。它完全颠覆了她对“和离”的认知——她原本以为,和离只能是偷偷摸摸的耻辱,是藏在袖筒里的秘密,是一辈子抬不起头的把柄,却从未想过,竟能变成光明正大的决裂,甚至能赢得满堂喝彩?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去灾区,直面那些刻骨的仇恨,忍受那些非人的屈辱,甚至可能赔上性命……她真的能做到吗?她不过是个养在深闺的妇人,连见血都会晕过去,如何能承受那样的折磨?

“我……我能做到吗?”她声音发颤,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问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也像是在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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