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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以泪铺和离之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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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府那间僻静客院的门,在墨兰身后轻轻合拢,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将秋日的凉意与廊下隐约的脚步声一并隔绝在外。院内的梧桐叶被夜风卷着,簌簌落在青砖地上,像极了人心底按捺不住的惶然。屋内只点了一盏羊角油灯,灯芯跳了两下,昏黄的光雾将康允儿那张苍白而决绝的脸映照得半明半暗,她眼下的青黑浓重如墨,显然已多日未曾安寝。

墨兰没有迂回,时间紧迫,长梧案已由御史台移交刑部,再过几日,三司会审的结果一出,便再无转圜余地。每一刻的犹豫都可能让本就渺茫的机会溜走。她撩起素色襦裙的下摆,在康允儿对面的梨花木康允儿对面的梨花木凳上坐定,目光如炬,直刺对方眼底那片藏着绝望的混沌:“允儿表姐,你想和离,脱离盛家,我上次答应帮你谋划。现在,有一条路,或许是唯一的路,但这条路……你要走的,不是离开盛家,而是更深地走进去,走到最脏、最痛、最被人戳脊梁骨的地方去。走完了,你或许才能干干净净地出来。”

康允儿脊背倏地挺直,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着一方素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声音嘶哑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坚定:“四表妹,你说。再脏再痛,也比我现在这活死人强——守着一个空壳子的名分,看着平妻柳氏日日冷脸,连亲生儿子都被教得唤我‘罪妇母亲’,这样的日子,多过一日都是煎熬。”

“好。”墨兰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油灯,侧脸被光影切割得棱角分明,她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又裹着血的针,扎进寂静的空气里,“我要你,以盛长梧正妻的身份,去江淮灾区。去他渎职丢粮、纵容下属射杀请愿灾民的地方。去那个埋着数条冤魂的地方。”

“哐当——”康允儿惊得撞翻了手边的茶盏,青瓷碎片四溅,茶水洇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猛地一颤,眼中瞬间涌上巨大的恐惧,像被人扼住了咽喉般急促喘息:“灾区……那是他的修罗场,是我的噩梦……我梦过那些流民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墨兰不给她退缩的时间,指尖敲了敲桌面,语速加快,清晰而冷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不要带太多人,只带一两个最忠心的老仆——我举荐我身边的辛嬷嬷,她去过江淮,懂当地土话,也见过世面。换上最素净的粗布衣服,卸去所有钗环,连耳上的银坠子都要摘了,扮成寻常妇人的样子。到了地方,不必去官府拜会那些趋炎附势的官吏,直接去找那些因缺粮而饿死、病死的人家,去找那些被乱箭射杀的灾民的遗属——那些住在茅草棚里,连过冬棉衣都没有的苦主。”

“你要我……做什么?”康允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打颤,几乎咬不清字音。

“跪下来。”墨兰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目光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步步为营的算计,“以罪妇康氏的身份,替你的夫君盛长梧,向他们磕响头,谢罪。告诉他们,你知道夫君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克扣朝廷赈灾粮款中饱私囊,逼得百姓易子而食,又怕事情败露,下令射杀手无寸铁的请愿者,害得他们家破人亡。你无颜祈求原谅,只愿以残躯,替夫赎罪万分之一——哪怕是给他们端一碗热粥,缝一件补丁衣裳,或是在他们亲人的坟前烧一叠纸钱。”

康允儿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从凳子上跌下去:“跪求那些恨不得生啖长梧血肉的苦主?这无异于羊入虎口!他们若认出我是盛长梧的妻子,岂不是要把我撕碎了泄愤?”

“你会被打,被骂,被吐口水,被扔烂菜叶、碎瓦片,甚至可能被失去理智的遗属推倒在地,划伤胳膊、磕破额头。”墨兰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你不能还手,不能辩解,甚至不能哭着喊冤说‘这不是我的错’——你只能受着。要哭,就当着他们的面哭,哭得撕心裂肺,表现得痛悔欲绝,要让他们看到,你这个‘官夫人’是如何被夫君的罪孽折磨得夜不能寐、生不如死,是如何诚心诚意想要弥补——哪怕这种弥补在累累白骨面前,苍白得像一张薄纸。”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康允儿喃喃自语,巨大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思考,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冰冷的青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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