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墨河（1/2）

天旋地转，时空错乱！

桑酒只觉得神魂一阵剧痛，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冥夜教她控水术，耐心又温柔的样子；大婚后独守空房的夜晚，听见侍女议论“战神与圣女才是良配”；

新婚之夜冥夜眼中那个充满期待的自己；冥夜护着天欢让她道歉时的眼神；还有那封字字诛心的和离书……

但最多的，是一片猩红。

墨河……尸横遍野……族人的惨叫……血染的水晶宫……父亲怒睁不瞑目的双眼……还有她自己，跪在废墟中，抱着兄长冰冷的尸体，仰天泣血……

那些画面血腥、残酷、真实得让她窒息。

“呃啊——！”桑酒痛苦地捂住头，跪倒在光罩中，面纱下的脸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那些是……什么？

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未来？

为什么如此清晰？为什么如此痛彻心扉？

她颤抖着抬起头，看向光罩外浑浊的河水，仿佛能穿透水流，看到那条记忆中安静美丽的墨河，看到那些亲切熟悉的族人面孔，然后……看到他们变成记忆中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

不……不可能……

那是梦！一定是梦！

可心口处传来的剧痛，还有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仿佛亲身经历过的灭族惨景，都在疯狂撕扯她的理智。

桑酒浑身发抖，挣扎着爬起来，她要回墨河！

她要亲眼去看看！父王他们一定还好好的！

而就在这时，榻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酒……！”冥夜咳着血，脸色惨白。他只看到那跌跌撞撞冲出去的熟悉身影！

他咬牙，强撑着重伤之躯，踉跄着追出去，循着桑酒留下的痕迹，一路追了出去。

然后，他们看见了地狱。

墨河，那条本该清澈灵秀、水族嬉戏的河流，此刻是一片猩红的血海。

河面上漂浮着无数水族的尸体，蚌被女被撬开壳挖走珍珠，鱼精被撕碎鳞片，虾兵蟹将支离破碎，连河底的水草都被连根拔起，染成褐红色。

他们瞪大眼睛，脸上凝固着惊恐与绝望，残缺的肢体随着血水沉浮。

血水顺着河道流淌，在岸边堆积成黏稠的滩涂。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魔气残留的腐臭味。

死寂。

除了水声，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音。

桑酒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呼吸停滞。

“不……不……”桑酒喃喃，踉跄着后退，撞在冥夜身上。

冥夜扶住她，看着眼前的惨状，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悲痛:“魔族……。”

“不……”桑酒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如鬼泣，“是我……是我害了他们……”

“阿酒？”冥夜心头一凛。

“父王……兄长……”桑酒却仿佛听不见他的话，喃喃着一步步走进河中。

暗红的河水浸湿她的裙摆，黏稠得让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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