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天启粮饷 > 第176章 东征西讨

第176章 东征西讨(1/2)

目录

天启元年六月二十二,卯时的苏子河谷,晨雾尚未散尽,露水压低了河畔的牧草。赵率教站在鹰嘴湾的高处,千里镜扫过下游莽古尔泰残部的营地——后金兵正在收拢伤兵,连阵亡者的遗体都顾不上掩埋,显然已无力追击。

“走苏子河河谷小道。”赵率教收起千里镜,对副将下令,“只带十日口粮和火药,日行六十里。”

副将领命而去。士兵们迅速行动,将缴获的兽肉干分装妥当,带不走的敌军辎重被浇上火油点燃。晨光中,战损后仅剩的近两万明军如银蛇般钻入河谷东侧的密林——这条小路沿河谷蜿蜒,虽崎岖难行,却避开了后金哨探惯常巡视的官道,更难得的是沿途有溪流可补充饮水。

赵率教最后望了一眼赫图阿拉方向。他知道,这场奇袭已经成功——不仅劫得六日粮草,更烧毁了后金宝贵的存粮。但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主力部队的粮道还能支撑多久?

同一时刻,播州古道上,秦良玉的白杆兵正押解着阿济格向赤水卫撤退。

被捆在马背上的后金贝勒双眼半睁,识海中被“收心盖”种下的催眠指令正在失效,如同断线的傀儡般陷入混乱。他无意识地重复着“送……送赫图阿拉……”的呓语,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想要触摸藏在内襟的密信——那是奢崇明与后金勾结的铁证,原计划在被押送途中交给接应的卧底。

“将军,这建奴怕是吓傻了。”亲兵看着阿济格涣散的眼神说道。

秦良玉冷眼扫过:“装傻也罢,真傻也罢,到了京师自有分晓。绑紧些,别让他坠马。”

队伍继续前行,无人察觉阿济格的异常与一件足以改变西南战局的证物近在咫尺。

乌江上游的“野猪峡”,岑云彪的两千狼兵正追得安家残军丢盔弃甲。昨日安位溃败后,其部将阿台率千余残兵往水西老巢逃,却不知狼兵最擅山地追击——这些来自桂西的汉子,脚踩草鞋,手持镶铁藤牌与苗刀,在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

“别让他们逃回水西!”岑云彪大吼,藤牌一挡,避开迎面射来的箭矢,反手一刀劈断敌军长矛。野猪峡窄仅丈余,安家残兵挤在峡内,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狼兵们默契地分成两队:一队举藤牌在前,步步紧逼;一队绕到峡顶,将备好的滚石与热油倾泻而下。

“投降免死!”岑云彪的吼声在峡谷中回荡。残兵本就军心涣散,见退路被封,纷纷丢下兵器跪地。阿台想拔刀反抗,却被狼兵的苗刀架住脖子——刀身冰凉,还沾着前番战斗的血痂。

“搜!”岑云彪下令。士兵们从阿台怀中搜出一封染血的书信,竟是安邦彦写给奢崇明的求援信,信中承诺“若奢崇明出兵援救,水西愿献粮万石”。岑云彪将信塞进怀中,冷笑道:“安邦彦想引奢崇明来,也得问我狼兵答不答应!”他令手下绑了阿台,押着降兵往水东方向去,留五百狼兵驻守野猪峡,断安家残兵回援之路。

辰时,永宁古道的“落马坡”,孙传庭的一万秦军正与奢部残兵厮杀。昨日赤水卫解围后,奢寅被擒,其部将周鼎率两千残兵往永宁逃,想与奢崇明汇合,却在落马坡撞上了孙传庭的追兵。

“架炮!”孙传庭勒马立于坡顶,手中令旗一挥。四门神机炮被士兵们迅速架起,炮口对准坡下狭窄的古道。周鼎的残兵正挤在古道中,见秦军列阵,竟还想反扑——几个悍卒举着苗刀冲在前,却被秦军的火铳齐射打翻。

“放!”随着一声令下,神机炮轰鸣,硝烟弥漫了古道。炮弹砸在残兵队列中,炸开的碎石与弹片瞬间掀翻了十余人。周鼎见状,拨马想逃,却被秦军骑兵追上,一员秦将张献忠挺枪直刺,枪尖穿透周鼎的肩胛,将其挑落马下。

“降者免死!”孙传庭的声音透过硝烟传来。残兵们见主将被擒,再也无心抵抗,纷纷丢下兵器。孙传庭令士兵清点俘虏,又让人安抚沿途被残兵劫掠的流民,将随身携带的番薯干分下去。“咱们是来平叛的,不是来扰民的!”他对亲兵道,目光扫过流民感激的眼神,又望向赤水卫的方向——那里,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同一时刻的扎喀关,硝烟弥漫。

这座扼守辽阳与前线要道的关城,此刻正陷入苦战。祖大寿留下的两千五百家丁骑兵虽拼死抵抗,但面对塔拜三千精锐的猛攻,防线渐渐崩溃。

“百户!东门粮车着火了!”一个满脸烟灰的士兵嘶喊着。

家丁百户王守忠挥刀劈翻一个后金兵,回头望去——只见关城内运粮的民夫惊慌四散,数十辆粮车燃起熊熊大火。塔拜的战术狠辣而精准:不攻坚城,专杀民夫、烧粮车。

“撤!”王守忠当机立断,“保不住粮道,至少保住弟兄们!”

残存的明骑兵开始向辽阳方向突围,将数千民夫和燃烧的粮车留在身后。辰时末,扎喀关城头插上了后金旗帜——明军四万主力与后方联系的粮道,被彻底切断。

巳时的辽阳经略府,熊廷弼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扎喀关丢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祖可法的四万人还在萨尔浒,粮道一断,他们撑不过一月!”

参军战战兢兢地呈上地图:“经略,塔拜部约三千人,现在扎喀关据守。辽阳尚有卫所兵两万,是否……”

“即刻出兵!”熊廷弼一掌拍在地图上,“走辽阳到扎喀关的官道,三日内必须夺回关城!先锋五百骑兵先行探路,遇敌哨探一律格杀!”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巳时中,辽阳城门洞开,两万明军分批出城。士兵们都知道此行关系四万同袍生死,行军速度格外迅疾。

参军匆匆递来一份密报:“经略,大同麻副总兵的一万精骑,已到辽阳西南的甜水堡,遇上了巴布泰与岳托的联军!”熊廷弼接过密报,眉头一紧——麻承恩的骑兵本是来护粮道的,却先与后金撞上了。

同一时刻辽阳以东的甜水堡,一场骑兵大战正酣。麻承恩的一万大同精骑列成“两翼包抄”阵,与巴布泰的五千、岳托的四千后金骑兵厮杀——昨日塔拜破扎喀关后,巴布泰与岳托本想继续袭扰辽阳方向的粮道,却没想到撞上了早一步抵达的大同骑兵。

“杀!”麻承恩手持马刀,一马当先冲进后金阵中。大同骑兵常年驻守边境,擅与蒙古人交战,马战经验十足——他们左手持盾,右手挥刀,盾挡箭雨,刀劈敌骑,阵型丝毫不乱。巴布泰见状,怒吼着率部从正面突击,想撕开明军阵型,却被明军的侧翼骑兵拦住——刀光剑影中,两匹战马轰然相撞,马上的骑士同时摔落,又在地上翻滚着继续拼杀。

岳托比巴布泰谨慎,见正面攻不动,便想绕到明军后方,却被麻承恩早派去的两千骑兵截住。“放铳!”截击的明军骑兵掏出腰间的轻型火铳,齐射之下,后金骑兵纷纷落马。岳托的战马被流弹击中,他狼狈地滚到地上,被亲兵扶起,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军的包围圈越缩越小。

“撤!”岳托咬牙下令。他知道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当即率残兵往赫图阿拉方向突围。巴布泰不愿撤,却被明军骑兵缠住,左臂被马刀砍中,鲜血直流,只能跟着岳托撤退。巳时末,战斗结束,甜水堡的草地上散落着近两千具尸体——明军损八百,后金损一千五。

麻承恩勒马立于堡前,望着后金撤退的方向,对亲兵道:“留三千人守甜水堡,护好辽阳至扎喀关的粮道;其余人随我往扎喀关去,助刘渠将军破城!”他知道,塔拜还在扎喀关,只有拿下关城,粮道才能真正通畅。

同一时刻,广宁卫也接到调令:分兵一万增援辽阳,留一万严防林丹汗异动。广宁守将沈敬之站在城头,望着北方草原的方向——那里,蒙古人的铁骑正在集结。

午时的萨尔浒,明军主力大营气氛凝重。

祖可法看着军需官呈上的账册,眉头紧锁:“每日耗粮二百石,现存粮仅四千石……也就是说,即便减半配给,也只能支撑四十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