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星盗与拍卖品(1/2)
这里是帝国主星最大的地下拍卖场,除拍卖各类名珍贵品外,也接部分虫色生意。
谢逸燃坐在二楼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卡座里,脸上扣着半张精致的银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微抿的薄唇。
这场拍卖他意兴阑珊,指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只空酒杯,眼神飘忽,心思早不在了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料与醇厚烟草气。
直到拍卖官用某种刻意拉长的语调报出这是“最后一件”,他才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瞥了过去。
拍卖员站在光柱边缘:
“……诸位,今夜最后一件‘藏品’。”
光束中央,一座巨大的金色鸟笼缓缓从天顶降落,红缎包裹,看不清金笼内景。
直到那笼子悬停在台面之上,拍卖官才猛地抬手,扯住了连接红布的绳索——
“哗啦!”
红布如血瀑般滑落。
笼中景象瞬间暴露在众虫眼前。
里面不是稀世珍宝,不是奇花异草,而是一只虫。
一只雌虫。
拍卖场里原本嘈杂的低语,在红布落下的瞬间,凝滞了一秒,随即瞬间沸腾。
笼中的雌虫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衫与黑色长裤,衣料贴身,勾勒出精悍流畅的腰线。
银色的长发如冷月下流淌的瀑布,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遮住小半张脸。
他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白皙脖颈,深蓝色的眼眸垂着,睫毛浓密,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看不清具体神色,只让人觉得温顺,甚至……脆弱。
谢逸燃原本兴致缺缺,却在捕捉到那抹银与蓝的瞬间,面具后的墨绿色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漏跳一拍,随即又疯狂擂动起来。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手里把玩的酒杯也停了,目光死死钉在了笼中那道身影上。
拍卖官还在用夸张的语调渲染:
“……罕见的蓝眸银发,精神力及身体素质评级A+,经调教后,绝对是最佳床伴选择!起拍价——”
报价声此起彼伏,数字飞快攀升。
笼中的雌虫始终安静,仿佛周遭的喧嚣与贪婪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只是维持着那个微微低头的姿态,任由自己被当做商品展示、估价。
但谢逸燃却莫名觉得,那垂下的蓝眸深处,并非一片死寂的温顺。
那是一种极致的静,静得……像暴风雪前的海面,底下涌动着看不透的暗流,禁欲且勾人。
“有趣……”
谢逸燃喉结滚动,无声地呢喃了一句。
他原本只是无聊来打发时间,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矛盾的家伙。
看起来温顺可欺,却又隐约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冷冽。
那抹银白和深蓝,高傲与脆弱,精准地击中了他骨子里某种恶劣又挑剔的审美。
周围的竞价还在继续,已经飙到了一个对“玩物”而言相当惊人的数字。
谢逸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他懒洋洋地举起了手边那个代表出价的电子牌,指尖在触控屏上随意点了几下。
一个远超当前最高价的数字,瞬间跳上了中央光屏,引全场哗然。
——一百亿!
拍卖场内的议论声骤然一停,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二楼角落这个戴着银色面具、身份不明的雄虫。
谢逸燃对周围的视线置若罔闻,他依旧靠在椅背上,姿态甚至比刚才更松散了些。
“这个家伙,我要了。”
那双掩藏在面具下的墨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金笼中的身影。
他不在乎价钱,也不在乎这雌虫背后可能有什么麻烦。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他弄到手。
竞价似乎因为这个天价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拍卖官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三号包厢的阁下出价……还有更高的吗?”
笼中,那始终低垂着头的银发雌虫,似乎终于被这不同寻常的竞价惊动,极轻、极缓地抬起了眼。
深蓝色的眼眸,如同骤然被刺破的冰封湖泊,准确无误地隔着横跨半场的距离,直直撞进了谢逸燃的墨绿瞳孔里。
这一刻,谢逸燃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嘴角的弧度再度加深。
却不知笼内雌虫在看见他的同时,眼底也闪过一丝贪婪的暗芒。
后台VIP交接室,灯光是暧昧的暗金色。
谢逸燃倚在门边,银色面具已经摘了,随意捏在指间把玩。
他墨绿色的眼睛微微眯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几步之外,背对着他站立的银发雌虫。
拍卖场的工作员早已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喂。”
谢逸燃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玩完一场游戏的慵懒和兴味。
“转过来,让我看看。”
雌虫没动。
依旧维持着那个挺直却略显单薄的背影,银色的长发在暗光下流淌着寂静光泽,肩线紧绷。
谢逸燃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反应……有点意思。
他迈开腿,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他在雌虫身后站定,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极淡又极为特殊的冷冽气息。
“脾气不小。”
谢逸燃抬手,指尖极其自然地撩起雌虫肩头一缕银发,缠绕在指间把玩,感受着那冰凉的丝滑触感。
“花了那么大价钱拍下来,连脸都不让看?”
他的气息拂过雌虫敏感的耳廓。
雌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得更紧了。
谢逸燃见状,心头那股恶劣的玩味更盛。
他干脆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对方冰凉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清晰的狎昵和逗弄:
“还是说……你在害怕?”
“怕我这个……来历不明、一掷千金把你买下来的‘主虫’?”
最后一个词,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意味。
雌虫终于有了反应。
他极慢、极慢地转过身。
深蓝色的眼眸抬起,里面没有谢逸燃预想中的恐惧、羞愤或者讨好。
那是一片近乎冻原般的平静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有谢逸燃自己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
“看够了?”
雌虫开口,声音和模样一般的冷冽,清透,像冰泉撞在石头上,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谢逸燃挑眉:“没够。”
他不仅没退开,反而逼近一步,几乎与雌虫胸膛相贴。
他比对方略高一些,此刻微微低头,墨绿色的瞳孔锁着那片深蓝,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裂痕。
“你叫什么?”
谢逸燃问,指尖从缠绕的发丝滑到雌虫线条优美的下颌,轻轻抬起他的脸,强迫他更完整地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下。
雌虫任由他动作,深蓝色的眼眸却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在他指尖触碰到皮肤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厄缪斯。”
他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厄缪斯……”
谢逸燃重复了一遍,舌尖卷过这个名字,觉得意外地顺口。
他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眸,心里的征服欲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么冷,这么倔,像块捂不热的冰。
可他偏偏就想试试,看这块冰在他手里,能化出什么模样。
“行,厄缪斯。”
谢逸燃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但目光依旧牢牢锁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
他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那张宽大得离谱的丝绸沙发,姿态随意地坐了下来,长腿交叠,手臂搭上扶手。
“过来。”
谢逸燃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厄缪斯站在原地,深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后,才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坐,只是在沙发旁站定,微微垂着眼,一副“听候发落”却又透着无声抗拒的姿态。
谢逸燃也不恼,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他伸手,一把抓住厄缪斯的手腕,用力一拽——
厄缪斯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踉跄一步,膝盖撞在沙发边缘,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谢逸燃顺势接住他,手臂环过他的腰,将其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
“在我这儿,没有站着说话的规矩。”
谢逸燃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笑意,却没什么温度。
“放松点,我的‘藏品’。”
谢逸燃低声挑逗,却不知自己将头转过去的一瞬间,厄缪斯深蓝色的眼眸里的贪婪愈发明显。
不过半晌,他便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冽的调子,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阁下作为娇贵的雄虫,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跟一只军雌贴得这么近……”
他顿了顿,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谢逸燃的后颈。
“就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吗?”
谢逸燃低笑一声,满不在乎地用指尖点了点那冷硬的抑制环:
“担心什么?你身上可还戴着这个呢。”
他凑得更近,呼吸几乎要烫到厄缪斯的皮肤。
“它能把你那点军雌的力量锁得死死的,现在,你就是只漂亮的金丝雀,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厄缪斯突然也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像冰层开裂的细响,让谢逸燃心里莫名一紧。
“是吗?”
厄缪斯轻声反问,深蓝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收缩。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砰!轰——!!”
外面原本靡靡的音乐和骤然被轰然乍起的爆炸声撕裂!
刺耳的警报声伴随着惊恐的尖叫瞬间充斥了整个拍卖场!
“星盗!是星盗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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