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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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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缪斯握着谢逸燃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指尖因为惊讶和某种突如其来的触动而微微发颤。

谢逸燃却仿佛早有预料。

他侧过头,看着厄缪斯被雪花沾湿的睫毛和微微睁大的眼睛,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墨绿色的瞳孔里映着飞舞的雪和眼前这只仿佛被雪景定格的雌虫。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去厄缪斯鼻尖上那点迅速融化的冰凉。

雪花还在安静地落。

谢逸燃的手指刚刚离开厄缪斯的鼻尖,凝视着雌虫那双因惊讶而显得格外剔透的蓝眸,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漫天静谧。

“少将,”他问,嘴角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你有闻到什么吗?”

厄缪斯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海风的咸涩、初雪的清冽……还有……他挑了下眉,鼻翼微微翕动,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好像,确实有股极淡的、被风雪揉碎了的香气,丝丝缕缕,若有若无地缠绕过来。

谢逸燃没等他回答,只是用目光示意他,抬头。

厄缪斯顺着他示意的方向,微微扬起脸,望向那片依旧不断洒落白色绒花的夜空。

就在这一刹那。

一片稍大些的“白点”,不像雪花那样轻盈飘忽,反而带着一点温柔的重量,自他视线上方,悠悠地,坠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落在他的眼前,几乎要贴上他颤动的睫毛。

厄缪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雪。

那是一片……花瓣。

质地细腻柔软,边缘带着天然的弧度,在观景平台朦胧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

那形状,那独特的香气……

晚香玉花瓣。

花香,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他怔怔地,看着那片花瓣擦过他的鼻尖,缓缓飘落在他和谢逸燃依旧交握的手上。

几乎是同时,鼻尖那原本似有若无的香气,骤然变得清晰、馥郁起来——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属于他自己的,晚香玉的芬芳。

嗡嗡——

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平稳地划过夜空。

厄缪斯循声抬头,只见几架线条流畅的民用星舰,正从天边匀速飞来,它们飞得不高,仿佛特意为此而来。

舰体下方,有柔和的光晕亮起,不是军舰上刺目的探照灯,而是某种……洒落的光幕。

就在那光幕之中,成片的、洁白的晚香玉花瓣,混着原本的自然初雪,温柔地倾洒下来。

一片,两片,十片,百片……千千万万。

一场浩荡又温柔的奔袭。

细雪与花瓣共舞,冰冷的白与温润的白交织,香气被风卷着,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将这一小片海岸彻底浸染成独属于他的气息的国度。

虫族是个战斗民族,骨子里刻着征服与力量,对风花雪月、侍弄花草这类事向来缺乏耐心和兴趣。

主星的花店寥寥无几,橱窗里永远只摆着最不容易出错、象征意义大于欣赏价值的玫瑰。

晚香玉这种娇气,又需要精心呵护、没什么独特意义的花,市面上几乎绝迹。

可现在,它就这样,以最不可能的方式,混着虫族主星百年难遇的初雪,漫天遍野地落下。

覆盖了天空,覆盖了地面,也覆盖了他愕然睁大的眼睛。

下一秒,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原本昏暗的、只有墨色海浪拍岸的海面,忽然自远处,幽幽地,浮起了一层朦胧的深蓝色光亮。

那光起初很淡,像薄纱,随着海浪的涌动,一点点晕染开来,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细碎的光点在海水中跳跃、流淌,汇聚成发光的潮汐,温柔地漫上沙滩,将礁石的轮廓勾勒成细碎的剪影。

是谁安排的荧光潮。

雪与花,光与海。

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心编排,汇聚于此,只为了这一夜,这一刻。

厄缪斯觉得眼眶猛地一热,某种滚烫的液体迅速积聚,冰冷的雪花和花瓣落在脸上,带来细微的凉意,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心头轰然燃起的灼热。

他几乎要沉溺在这份铺天盖地的浪漫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都有些发疼。

他刚刚,勉强从这巨大的冲击中扯回一丝神智,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混合着震惊、感动和无限柔软的笑容。

他转过头,深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想要对身边的雄虫说点什么——也许是“你疯了”,也许是“这得花多少时间”,也许是更简单直白的“谢谢”或“我爱你”……

就在他转眼,视线彻底落到谢逸燃身上的一瞬间。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绪,连同唇边那抹尚未成型的笑意,统统冻结了。

他彻彻底底地,怔在了原地。

雪花和花瓣依旧在他们之间静静飘落。

而谢逸燃,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握着他的手。

那个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笑容、站姿也惯常懒散的雄虫,此刻,正缓缓地,单膝跪地。

光滑的石质地面被薄雪和花瓣覆盖,他跪在那里,黑色的裤料瞬间浸染了深色的湿痕。

但他毫不在意,脊背挺得笔直,仰着脸,墨绿色的瞳孔在荧光潮与灯光交织的变幻光影里,清晰地映出厄缪斯骤然空白的脸。

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嘴角却依旧固执地抿着一点温柔的弧度。

然后,在厄缪斯几乎停滞的呼吸和心跳声中,谢逸燃缓缓地,将一直背在身后或藏在身侧的右手,捧到了身前。

一个深蓝色丝绒材质、小巧而无比精致的礼盒,被他托在掌心。

他拇指轻轻一动,盒盖悄无声息地向上弹开。

盒内黑色的丝绒衬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只有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

戒托是泛着冷冽银辉的稀有金属,造型简约而不失庄重。

而镶嵌其上的主石——

一颗深邃得如同将整片夜幕下的海洋凝结而成的蓝宝石。

像剪下一片最深的海,浓缩一整个没有星月的夜空。

那蓝色,深邃、包容、永恒。

像极了厄缪斯眼睛的颜色,却又比那更沉静,更像一个许诺深处的风止浪息。

这枚蓝宝石钻戒,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厄缪斯骤然收缩的瞳孔深处,也将他整个世界,映成了一片汹涌又无声的深蓝。

雪花和晚香玉花瓣无声地飘落,有几片沾在谢逸燃微颤的睫毛上和头发上。

他仰着脸,墨绿的眼睛里映着荧光海岸变幻的光,也映着厄缪斯怔然的脸。

喉结滚动了几下,开口时,声音竟有些不易察觉的哑。

“之前……”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组织语言,“就那样匆匆忙忙地领了证。”

他垂下眼,看着掌心里丝绒盒中那枚深蓝如海的戒指,再抬眼时,眼底多了些懊恼和执着。

“我后来想起来,一直很后悔。”

海风拂过他额前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跪在薄雪与花瓣铺就的地上,姿态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连肩膀的线条都绷得有些紧。

“想着要补办一场婚礼,也还是觉得不够。”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冷空气里化作一小团白雾,又迅速消散。

虫族社会里,雄虫地位尊崇,婚姻不过是法律文件上的几个字。

雌虫能得到一个名分已是幸事,哪还敢奢求什么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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