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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归途迷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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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机屏幕上那个来自广州的陌生号码,像黑暗中窥视的眼睛,让刘致远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火车在夜色中轰鸣前行,车厢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梦呓,更反衬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是谁?栽赃他的人?他们怎么会知道他的bp机号码?是阿Kit泄露的?还是陈静?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难道他的一举一动,始终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就连这趟仓促的归途,也未能逃脱?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内衣口袋里那剩下的几百块钱和那张珍贵的车票,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自己还真实地存在着。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一片,只有偶尔掠过的零星灯火,像漂浮在冥河上的鬼火。此刻的他,就像这夜色中孤独行驶的列车,前路未知,后方似乎还有追兵。

回电?他不敢。在无法确定对方身份和意图的情况下,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带来更大的危险。他只能被动地等待,承受着这种悬而未决的煎熬。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几乎要让他发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分析。广州的号码,五万块的汇款。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目的不仅仅是让他离开天辰公司,似乎更要让他身败名裂,在深圳无立锥之地。可他还是想不通,自己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到底碍了谁的眼,值得对方如此大动干戈?

时间在焦虑和恐惧中缓慢流逝。天色渐渐泛白,车厢里开始骚动起来。洗漱的,泡方便面的,整理行李的,各种声音和气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硬座车厢充满烟火气的清晨。

刘致远几乎一夜未合眼,眼眶深陷,嘴唇干裂。他去车厢连接处用冷水使劲冲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不堪、眼神里带着惊惶的男人,用力咬了咬牙。

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老家还有需要他的人,深圳还有未洗刷的冤屈,他不能就这么垮掉。

列车广播开始播报即将到达的站点。离他的家乡清河市越来越近了。近乡情怯,更何况是在这样一种狼狈和混乱的情形下归来。他想象着父母看到他时的表情,是惊喜还是更深重的忧虑?想象着秦雪娇……她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晕倒?为什么会突然北上?

上午十点,列车终于喘着粗气,缓缓驶入了清河市站。站台还是那个熟悉的、略显陈旧和灰暗的站台,与深圳火车站那种现代化的喧嚣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北方小城特有的、混合着煤灰和尘土的味道。

刘致远提着帆布包,随着人流走下火车。双脚踩在故乡的土地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踏实,反而有一种恍如隔世的疏离感。几个月前,他就是从这里离开,怀揣着对南方的模糊憧憬和改变命运的渴望。而今归来,带回来的却是一身的疲惫,伤痕和未解的谜团。

他没有直接出站,而是先找了个站内的公用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接电话的是父亲。

“爸,我到了。雪娇……她怎么样了?”他急切地问。

“醒了,没事了。”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比昨晚镇定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疲惫,“就是身体还很虚,在屋里躺着呢。你妈在看着她。”

听到“没事了”三个字,刘致远悬了一路的心,总算稍微落下了一点。“我这就回去。”他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故乡熟悉的、略带污染的空气,迈步向站外走去。

走出火车站,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和低矮的建筑,一种强烈的反差感扑面而来。这里的节奏是缓慢的,人们的步履是悠闲的,与深圳那种时刻像被鞭子驱赶着的快节奏形成了鲜明对比。街边的商店播放着过时的流行歌曲,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一切都仿佛停滞在他离开时的样子。

他奢侈地打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报出家里的地址。蹬三轮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吭哧吭哧地踩着车,汗水顺着额角流下。刘致远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在深圳街头看到的那些开着桑塔纳、穿着西装的人们。同一个国家,仿佛存在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

三轮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还是那排熟悉的红砖筒子楼,楼道里堆放着杂物,空气中飘着各家各户午饭的香味。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走上三楼,站在自家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前,犹豫了一下,才抬手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是母亲。她看到刘致远,眼圈瞬间就红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哽咽:“你可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刘致远心里一酸,反手握住母亲粗糙的手,“雪娇呢?”

“在里屋躺着呢。”母亲压低声音,把他拉进屋里,关上门,才忧心忡忡地说,“这孩子,从醒了就没怎么说话,问啥都是摇头,就是掉眼泪。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刘致远的心又揪紧了。他放下帆布包,走到里屋门口,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光线有些暗,秦雪娇侧身躺在床上,盖着家里那床印着牡丹花的旧棉被。她似乎睡着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睑下有着浓重的青影,原本就纤细的身形,此刻在宽大的被子下更显得单薄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几个月不见,她瘦了太多,那种曾经萦绕在她身上的,清冷而宁静的书卷气,似乎也被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哀伤所取代。

刘致远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心里百感交集。有心疼,有愧疚,有困惑,还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怅惘。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再是地理上的千山万水,更是各自经历的人生变故和那封诀别信划下的无形鸿沟。

母亲轻轻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出去。两人回到狭小的客厅,父亲正坐在旧沙发上闷头抽烟,眉头紧锁。

“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突然跑来?还弄成这个样子?”刘致远压低声音问道。

母亲叹了口气,抹了抹眼角:“我们也不知道啊。前天下午突然就来了,拎着个小包,脸色白得吓人。问她啥也不说,就说想来看看我们。昨天帮着做了点家务,还好好的,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就……就晕倒了……”

父亲掐灭了烟头,闷声道:“卫生院李大夫说,是长期忧思过度,加上营养不良,身子亏空得厉害。丫头心里有事,憋得太久了。”

长期忧思过度?营养不良?刘致远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在他为了生存和冤屈在深圳挣扎搏杀的时候,远在江南的她,又独自承受着怎样的煎熬?难道真的如他猜测的那样,与那封分手信有关?可那封信,是她先写下的啊。

“她没说什么吗?关于工作?或者家里?”刘致远不甘心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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