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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解剖室的恐怖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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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经晚了。

“……嗯……”

一声低沉的呻吟,从尸体的喉咙里发出,和上次听到的一模一样!

紧接着,那具女尸的眼睛,“刷”地一下睁开了!

两颗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球,直勾勾地“盯”向他们!

“啊!”小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小刚也吓得够呛,但他脖子上的摄像机还在录制着。他一边后退,一边用手电筒照着女尸,想看看她接下来的动作。

就在这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女尸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坐起来或者挣扎,而是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目光”缓缓移动,似乎在解剖室里寻找着什么。

然后,她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了那种沙哑干涩的声音:

“……戒指……我的戒指……”

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怨毒。

“戒指不在我们这里!”小刚下意识地喊道,“我们没拿!”

女尸的“目光”似乎锁定了小刚,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在……你们……那在哪里……”

“我们怎么知道!”小刚一边后退,一边说,“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戒指还在托盘里,现在不见了!”

女尸的身体微微蠕动了一下,固定她四肢的金属支架发出“咯吱”声,但不像上次那样剧烈。她的“目光”从小刚身上移开,开始在解剖室里逡巡,仿佛在寻找戒指的下落。

小明已经跑到了门口,他见小刚还在和女尸“对话”,急得大喊:“小刚!你干什么!快走啊!”

小刚也觉得奇怪,这一次,女尸的反应好像和上次不太一样,她似乎没有立刻攻击他们的意思,只是一心在找戒指。

“她好像……真的只是在找戒指。”小刚低声说,眼睛盯着女尸,“也许我们可以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疯了!跟鬼说话?”小明吓得差点晕过去。

但小刚似乎真的动了这个念头。他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一步,虽然手还在发抖,但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找戒指?那枚戒指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女尸的“目光”再次转向小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挣扎着说话。

“……我……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极其艰难,“……静……”

“静?你叫静?”小刚连忙追问,“你全名是什么?李静?王静?”

“……不……是……他……叫我……静……”女尸的声音更加沙哑,“……戒指……他送我的……唯一的……纪念……”

“他?他是谁?”小刚追问道,“是送你戒指的人吗?他在哪里?”

女尸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固定她的支架发出“咯吱咯吱”的巨响,仿佛随时会断裂!她的脸上露出极其痛苦和愤怒的表情,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一丝……血色?

“……他……背叛……我……杀了我……”

“什么?他杀了你?”小刚大惊,“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他杀了你?”

“……伪……装……车……祸……”女尸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和恨意,“……抢……走……财……产……扔……我……在……荒……郊……”

小明在门口听着,浑身冰凉。果然和他们之前的猜测一样,这是一场谋杀!

“那……那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叫什么?”小刚急切地问,这可能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女尸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的头猛地转向解剖室的一个角落,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就在……这……里……”

“什么?他在这里?”小刚和小明同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她“看”的方向,是解剖室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解剖器械和杂物,光线昏暗,什么都没有。

“你说谁在这里?杀你的人在这里?”小刚不解。

就在这时,女尸的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那双睁开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她的头无力地垂向一边,身体重新变得僵硬,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戒指……给我……戒指……”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微弱,然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解剖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头顶灯管偶尔发出的“滋滋”声。

“她……她走了?”小明怯生生地问,不敢靠近。

小刚咽了口唾沫,走到解剖台前,用手电筒照了照女尸的脸。她确实恢复了之前的状态,静静地躺着,仿佛一具真正的、毫无生气的尸体。

“好像……是走了。”小刚也松了口气,但心里更加疑惑,“她说杀她的人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是指在这个解剖室里,还是指……那个人就在我们身边?”

“不知道……”小明摇摇头,“刚才她还说戒指不在我们这里,那戒指到底去哪了?”

小刚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摄像机:“我们录下来了!刚才的对话,还有她的反应,都录下来了!也许我们能从录像里发现什么。”

“那我们赶紧走吧,这里太吓人了。”小明催促道。

“嗯,走。”小刚最后看了一眼解剖台,然后和小明一起,快步离开了解剖室,轻轻关上了门。

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实验楼,直到回到宿舍,才感觉稍微安全了一些。

“快!看看录像!”小刚迫不及待地拿出摄像机,连接到电脑上。

小明也凑了过来,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摄像机的电池还有电,录像很顺利地播放了出来。

画面一开始是小刚拿着摄像机走近解剖台,掀开白布,然后是两人对话,寻找戒指,接着是女尸眼睛睁开,两人后退,对话……

画面很清晰,声音也录得很清楚。他们再次听到了女尸那沙哑的声音,听到了她断断续续说出的信息:“静”、“他送我的”、“背叛”、“杀了我”、“伪装车祸”、“抢走财产”、“他在这里”……

“‘静’应该是那个凶手对她的称呼,她的全名还是不知道。”小刚说。

“‘他在这里’,这句话太奇怪了,”小明皱着眉,“如果凶手是医学院的人?或者和医学院有关系?”

“有可能,”小刚点点头,“不然尸体怎么会被送到这里,而且档案还被刻意隐瞒了那么多信息。”

他们继续看着录像,希望能发现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当看到女尸“说”出“他就在这里”,并“看向”解剖室角落时,小刚按下了暂停键,把画面放大。

那个角落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杂物轮廓,似乎有一个旧的铁柜,上面堆放着一些破旧的器械和纸箱。

“这里面会有什么?”小刚喃喃自语,“难道凶手把什么证据藏在这里了?或者……”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小明,你还记得吗?刚才女尸提到戒指不在我们这里,那戒指去哪了?会不会……被藏在那个角落里了?”

“有可能!”小明也觉得有道理,“也许是有人知道她的怨念,故意把戒指藏起来了,或者无意中掉在了那里。”

“如果戒指真的在那里,我们拿到戒指,是不是就能安抚她,或者找到更多线索?”小刚的语气有些兴奋。

“可是,我们怎么去拿?”小明想起刚才的情景,还是心有余悸,“再说,老陈让我们来整理标本,我们什么都没做就跑了,明天怎么交代?”

“明天再说,”小刚说,“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真相。如果那枚戒指真的在那个角落里,我们必须拿到它。而且,我总觉得,那个角落有点不对劲。”

“你想今晚再去一次?”小明瞪大了眼睛。

“不是今晚,”小刚摇摇头,“今晚太危险了,而且我们已经来过一次,她刚‘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醒’过来。我们明天白天去,趁着上课或者人多的时候,假装去整理标本,顺便检查一下那个角落。”

“白天?白天解剖室里有人上课,我们怎么偷偷去翻角落?”

“见机行事,”小刚说,“我们可以跟老陈说,昨晚没弄完,今天继续去弄。白天人多,就算有点什么动静,也不至于像晚上那么吓人。而且,说不定能遇到什么线索。”

小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这样了。为了摆脱这恐怖的纠缠,他们必须查下去。

两人又仔细看了几遍录像,试图从女尸的表情和动作中找到更多信息,但收获不大。最后,他们保存了录像,决定明天白天再次前往解剖室,探索那个神秘的角落,寻找那枚失踪的银戒指,以及……可能隐藏在那里的真相。

窗外,夜色深沉,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危险。小明和小刚不知道,他们离真相越近,就越深入到一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漩涡之中。

第二天,白天的解剖室果然和晚上截然不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室内的每一个角落,福尔马林的气味似乎也淡了一些,加上教室里有老师和同学,人声鼎沸,那种阴森恐怖的氛围消散了不少。

小明和小刚按照计划,找到了解剖学教研室的陈主任,也就是老陈。

老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有些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平时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陈老师,”小刚上前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去整理37号标本,但是……但是灯光有点问题,没弄完,今天我们想再去一趟,把它弄好。”

老陈抬起头,看了他们俩一眼,眼神有些锐利:“没弄完?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不是让你们简单整理一下肌肉附着点吗?很难吗?”

“不是难,老师,”小明连忙接过话头,心里有些紧张,“是……是那具标本保存时间太长了,有些地方粘连得比较紧,我们怕弄伤了,所以想今天白天光线好的时候再仔细弄。”

老陈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嗯,小心点是对的,那具标本年代久了,确实要注意。去吧,快点弄完,别耽误事。”

“好的,谢谢老师。”两人连忙答应,转身离开了教研室。

“呼,总算糊弄过去了。”走出教研室,小明松了口气。

“老陈刚才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小刚皱着眉,“你说,他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谁知道呢,”小明说,“我们赶紧去解剖室吧。”

两人来到三楼解剖室,此时里面有一个班级正在上解剖实验课,里面人很多,老师在讲台上讲解,学生们围在各自的解剖台前,忙忙碌碌。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环境。人多,目标小,不容易引起注意。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靠窗的37号解剖台前。台上依旧覆盖着白布,旁边的托盘还是空的。

“我们怎么去那个角落?”小明低声问,那个角落在解剖室的最里面,现在那里也有几个学生在整理器械。

“等一下,等人少一点。”小刚说,他们走到37号解剖台旁,假装开始整理,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那个角落。

过了一会儿,那几个学生整理完器械,离开了角落,走到别的地方去了。

“就是现在!”小刚低声说。

两人假装讨论问题,慢慢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角落果然如录像里看到的那样,堆放着一些废弃的解剖器械、生锈的铁架和几个破旧的纸箱。光线昏暗,布满了灰尘。

“我们怎么找?”小明看着这堆杂物,有些无从下手。

“仔细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或者藏在箱子里。”小刚说着,戴上手套,开始小心翼翼地翻动那些杂物。

小明也帮忙,两人在灰尘中翻找着,时不时被呛得咳嗽。

“这都是些什么破烂啊。”小明一边翻,一边嘀咕。

“嘘,小声点。”小刚提醒道。

他们翻了几个纸箱,里面都是一些过时的解剖图谱、报废的器械零件,没什么特别的。

“会不会不在这里?”小明有些失望。

“再找找,女尸昨天明明‘看’向这里。”小刚没有放弃,他把目光投向那个旧铁柜。

铁柜看起来年代久远,漆皮剥落,柜门是关着的,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锁。

“这个柜子里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小刚蹲下身,研究着那把锁。

“锁着的,怎么打开?”

小刚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瑞士军刀,打开里面的小刀片,试图撬锁。但锁虽然锈了,却很结实,一时半会儿根本撬不开。

“算了,别撬了,引人注意。”小明说,“我们还是先看看有没有戒指吧。”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小明和小刚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老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

“陈……陈老师!”两人顿时紧张起来,“我们……我们在找东西。”

“找东西?”老陈的目光扫过他们面前的杂物堆,“这里有什么东西好找的?我让你们整理37号标本,你们跑到这个角落里来干什么?”

“我……我们刚才整理标本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镊子掉地上了,滚到这边来了,我们找找。”小刚连忙编造理由。

老陈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他看了看地上的杂物,又看了看那把旧铁柜上的锁,冷哼了一声:“镊子?我看你们是在找别的东西吧?”

小明和小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老陈发现了什么?

“没……没有,老师,我们真的在找镊子。”小明连忙否认。

老陈盯着他们看了半天,眼神锐利,仿佛要把他们看穿。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这里没什么东西,快回去整理标本,别在这里瞎折腾。”

“是,老师。”两人如蒙大赦,连忙应着,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转身的时候,小刚的脚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放在铁柜旁边的、不起眼的小陶罐。陶罐“骨碌碌”地滚了几下,撞在铁柜脚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罐口的盖子掉了下来。

一些细小的、白色的颗粒从罐子里洒了出来,落在地上。

小明眼尖,他看到那些白色颗粒,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那不是普通的颗粒,那是……人的牙齿!而且是小孩子的乳牙!

小刚也看到了,他也是一惊。

老陈的脸色更是一变,他立刻上前,弯腰捡起那个小陶罐,把盖子盖好,语气严厉地说:“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去!”

他的动作很快,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似乎不想让他们看到罐子里的东西。

“是,老师。”两人不敢多问,连忙跟着老陈离开了角落,回到37号解剖台前。

老陈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赶紧弄,弄完报告我。”

“好的,老师。”

两人只好拿起器械,假装在尸体上摆弄着,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小陶罐里的乳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放在解剖室最里面的角落里?老陈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奇怪?

还有那个上了锁的旧铁柜,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难道……这里面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和那具女尸有关?和那个“静”有关?和她的死有关?

一系列的疑问在两人脑海中盘旋。

老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他们确实在“整理”标本,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快点”,然后便转身离开了解剖室。

直到老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两人才松了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吓死我了,”小明拍着胸口,“老陈肯定有问题!”

“嗯,”小刚点点头,脸色凝重,“他看到我们在角落,反应很不正常,尤其是那个装着乳牙的陶罐,他明显不想让我们看到。”

“那些乳牙是谁的?为什么会在解剖室里?”小明想起那些白色的小牙齿,就觉得毛骨悚然。

“不知道,”小刚摇摇头,“但这绝对不是巧合。女尸说杀她的人‘在这里’,老陈又是解剖室的负责人,他的反应这么奇怪……”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两人心中升起:难道老陈就是那个凶手?

“不可能吧?”小明有些不敢相信,“老陈都五十多了,十年前他也四十多了,他和那个女尸有什么恩怨?”

“不好说,”小刚说,“也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过去。而且,那具女尸的档案被刻意隐瞒,老陈是教研室主任,他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可是,就算老陈有问题,那枚戒指去哪了?”小明问,“还有,女尸要找戒指,戒指是不是也和老陈有关?”

“也许戒指被老陈拿走了?”小刚猜测,“他可能知道戒指的秘密,所以藏起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小明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危险。

“我们得想办法打开那个铁柜,”小刚眼神坚定,“我感觉,秘密就在里面。还有,那枚戒指,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找到。”

“可是老陈刚才盯着我们,我们怎么打开铁柜?”

“白天人多,不好动手,”小刚说,“看来,我们还得晚上再来一次。”

“晚上?”小明脸色发白,“可是昨晚刚去过,太危险了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小刚说,“现在线索都指向老陈和那个角落,如果我们不弄清楚,恐怕永远都摆脱不了那个女尸的纠缠。而且,我总觉得,老陈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如果我们不快点行动,可能会有麻烦。”

小明知道小刚说得有道理,但一想到要再次踏入夜晚的解剖室,他就浑身发冷。但看着小刚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好吧,”小明咬了咬牙,“今晚就今晚。但我们得想个更周全的计划,一定要拿到戒指,打开那个铁柜。”

“嗯,”小刚点点头,“我们先假装整理完标本,跟老陈交差,然后回去准备一下。今晚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两人草草“整理”了一下标本,然后去向老陈报告,说已经弄好了。老陈只是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但看他们的眼神依旧有些异样。

离开实验楼,两人回到宿舍,开始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他们需要更有效的工具来打开铁柜上的锁,还需要想办法应对可能再次出现的女尸。

与此同时,他们心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多:老陈到底是不是凶手?那个装着乳牙的陶罐有什么秘密?铁柜里藏着什么?那枚刻着“静”字的银戒指究竟在哪里?

而最重要的是,那个被谋杀的女人,她的全名到底是什么?她和老陈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恩怨?

夜色渐浓,医学院再次被黑暗笼罩。小明和小刚知道,今晚的解剖室之行,将是他们离真相最近,也最危险的一次。他们必须鼓起所有的勇气,去揭开那尘封十年的血腥秘密。

夜深了,医学院的实验楼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咽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小明和小刚再次站在了解剖室的门口。这一次,他们准备得更加充分。小刚手里拿着一把从外面五金店买的小型断线钳,专门用来对付铁柜上的那把锈锁。小明的口袋里除了手电筒和瑞士军刀,还多了一个打火机和一小捆蜡烛——这是他从宿舍应急灯里拆下来的,他觉得烛光或许能带来一丝心理上的安慰,也可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都准备好了?”小刚低声问,脸色严肃。

小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嗯,走吧。”

小刚拿出钥匙,打开了解剖室的门。

和前两次一样,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扑面而来,但今晚,两人的心情更加紧张,因为他们知道,今晚可能会揭开所有的秘密,也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解剖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线透进来,勾勒出解剖台的轮廓。两人打开手电筒,光束交汇,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们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直接走向37号解剖台,而是径直朝着解剖室最里面的那个角落走去。

角落里的杂物堆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阴森,那个旧铁柜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卫,守护着里面的秘密。

“动手吧。”小刚握紧了手里的断线钳,走到铁柜前。

小明则警惕地看着四周,尤其是37号解剖台的方向,生怕那具女尸会突然“醒来”。

小刚将断线钳的钳口对准铁柜上那把锈迹斑斑的小锁,用力压下。

“咔嚓!”

出乎意料的是,也许是因为锁太旧了,竟然只用力一钳,锁就被剪断了!

小刚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拉开了铁柜的门。

铁柜里并不深,里面堆放着一些杂物,但最显眼的,是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形状不规则,鼓鼓囊囊的。

小刚和小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

小刚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黑色塑料袋拿了出来,放在旁边的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开了塑料袋。

塑料袋里面,是一个同样陈旧的 wooden 盒子,盒子上雕刻着简单的花纹,已经有些腐朽了。

“这是什么?”小明低声问。

小刚没有回答,他轻轻地打开了 wooden 盒子。

盒子里的东西,让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盒子里,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凶器或者文件,而是……一堆白骨!

不是完整的骨架,而是一些零散的骨头,看起来像是人的手骨和脚骨,还有一些更小的骨头,可能是手指骨和脚趾骨。在这些白骨的上面,放着一件东西——

一枚银质的戒指!

正是那枚他们在解剖台上看到过的、刻着“静”字的银戒指!

“戒指!”小明低呼出声,“真的在这里!”

小刚拿起那枚戒指,借着电筒的光仔细看了看,戒指内侧确实刻着一个细小的“静”字。

“这些骨头……”小刚的声音有些沙哑,“是谁的?”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是我的……孩子的……”

小明和小刚猛地回头!

只见37号解剖台的方向,那具女尸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白布滑落,露出她苍白僵硬的身体。她的眼睛睁着,灰白色的眼球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准确地说,是“盯”着小刚手里的那枚戒指和地上的 wooden 盒子!

“啊!”小明吓得差点瘫倒在地。

小刚也吓得够呛,但他紧紧握着手里的戒指,大声问道:“你……你的孩子?这些是你孩子的骨头?”

女尸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金属支架发出“咯吱”声,她的嘴巴张开,发出痛苦而怨毒的声音:

“……是……他……杀了……我的孩子……也杀了我……”

“他是谁?!”小刚追问道,“是不是陈老师?陈主任?”

女尸的“目光”似乎更加怨毒了,她的头缓缓转动,看向解剖室的门口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来了……”

“什么?他来了?”小刚和小明同时看向门口。

就在这时,解剖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手电筒,光线照在他的脸上,正是老陈!

老陈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严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和扭曲。

“你们……果然在这里……”老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一步步走进解剖室,手里紧紧握着什么东西,在电筒光下闪着寒光。

“陈……陈老师……”小明吓得语无伦次。

小刚则握紧了拳头,把小明护在身后,同时举起了手里的戒指和 wooden 盒子:“陈老师!你果然是凶手!十年前,是你杀了她,还杀了她的孩子!对不对?”

老陈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和 wooden 盒子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激动和疯狂:“把它还给我!把它们都还给我!!”

他猛地举起了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把解剖刀,锋利的刀刃在光线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是你!是你杀了我老婆和孩子!”女尸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凄厉,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愤怒,她的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固定她的金属支架“咔嚓咔嚓”作响,竟然被她硬生生挣断了一根!

“闭嘴!你这个贱人!还有你那个孽种!都该死!”老陈对着女尸怒吼,然后又转向小刚和小明,眼中闪烁着凶光,“你们两个小鬼,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也该死!”

老陈拿着解剖刀,一步步逼近小刚和小明。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小刚强作镇定,大声问道,“她到底是谁?!”

“她?”老陈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她叫林静!是我曾经的爱人!也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林静……”小刚喃喃自语,原来她叫林静。

“十年前,我和她在一起,她怀了我的孩子,”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我以为我们会好好的,但是她后来认识了一个有钱的男人,要跟我分手,还要把孩子打掉,拿着我的钱去跟那个男人过好日子!”

“你胡说!”女尸(林静)的声音凄厉地响起,“我没有!是你嗜赌如命,输光了所有钱,还想把我和孩子卖给人贩子换钱!我发现了你的阴谋,想带着孩子逃走,你怕事情败露,就开车把我们撞了!还把我们扔在荒郊野外!你这个畜生!”

“你才是畜生!”老陈怒吼道,“是你背叛我!那个孩子也不该存在!我杀了你们,是你们活该!”

真相终于大白。原来这是一场因爱生恨、因贪婪而起的谋杀。老陈因为林静想离开他,又怕她泄露自己的丑事,便残忍地杀害了她和她未出世的孩子(或者已经出生的孩子,从那些白骨来看,可能是个婴儿),并伪装成车祸,利用自己在医学院的便利,将林静的尸体以无名尸的名义弄到了解剖室,试图永远掩盖真相。而那个装着婴儿白骨的陶罐和 wooden 盒子,应该是他当年藏起来的,里面可能是他杀害婴儿的证据。

“你这个疯子!”小刚愤怒地看着老陈,“你不仅杀人,还把她的尸体留在解剖室,你有没有人性?!”

“人性?”老陈狂笑起来,“在这个鬼地方待久了,谁还需要人性?这具尸体正好给我当标本,时刻提醒我,背叛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你会遭报应的!”小明也鼓起勇气喊道。

“报应?现在就轮到你们了!”老陈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举起解剖刀,朝着小刚刺了过来!

“小心!”小明大喊。

小刚早有准备,他猛地推开小明,自己向旁边一躲,解剖刀“噗”地一声刺进了旁边的一个标本缸,里面的器官标本被刺破,绿色的防腐液溅了出来。

“快跑!小明!”小刚喊道,同时将手里的 wooden 盒子和戒指朝着老陈扔了过去。

老陈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小刚趁机拉起小明,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但老陈反应很快,他扔下解剖刀,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把钥匙!他竟然反手将解剖室的门给锁上了!

“哈哈哈哈!跑?你们跑不掉了!”老陈堵住了门口,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既然你们知道了真相,就都留下来陪她吧!”

“你……”小刚和小明被逼到了角落,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只见那具女尸林静,竟然挣脱了所有的金属支架,从解剖台上站了起来!虽然她的动作僵硬而扭曲,但那种气势却无比骇人!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老陈,喉咙里发出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

“……还我……孩子……命来……”

老陈看到林静站了起来,脸上的疯狂笑容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不……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你只是一具尸体!”

“……我……死……不……瞑……目……”林静的身体缓缓向前移动,两只枯槁的手向前伸出,指甲仿佛都变长了,闪烁着寒光。

“啊——!鬼啊!!”老陈终于承受不住恐惧,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想开门逃跑。

但他刚才把门锁上了,钥匙还在他手里。他手忙脚乱地去摸钥匙,却因为太过紧张,钥匙掉在了地上。

林静一步步逼近,她的身上散发出更加浓烈的福尔马林和腐臭的气味,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

“救命……救命啊!”老陈趴在地上,疯狂地寻找着钥匙。

小刚和小明躲在角落,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林静走到老陈身边,缓缓地低下了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看”着老陈惊恐的脸。

“……还……我……戒……指……”

她的手伸了过去,不是去抓老陈,而是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枚银戒指。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小刚和小明,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悲哀,也有一丝……解脱?

她没有再看老陈,而是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解剖台,重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身体再次变得僵硬,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空气中的寒意和腐臭味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老陈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鬼……有鬼……”

小刚和小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小刚捡起地上的钥匙,打开了解剖室的门。

“我们走。”小刚拉着小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充满恐怖和秘密的地方。

他们没有报警,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但他们知道,老陈已经被吓破了胆,他的罪行迟早会暴露。而林静,在找回了她的戒指,或许也算是得到了一丝慰藉,终于可以安息了。

走出实验楼,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洒在了校园里,温暖而明亮。小明和小刚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仿佛要把解剖室里的污浊和恐惧全部吐出去。

“我们……终于结束了。”小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嗯,结束了。”小刚点点头,看着天边的朝阳,“但这段经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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