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降头师的灵异事件(1/2)
湿热的空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着曼谷街头特有的香料、尾气和河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小明扯了扯湿透的t恤领口,看向身旁一脸兴奋的小刚。
“我说刚子,咱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吹空调?这鬼天气,快把人烤化了。”小明是个典型的南方人,却也对泰国这盛夏的酷暑有些招架不住。
小刚,人如其名,性格像头牛一样冲,此刻正举着手机对着街边五颜六色的夜市招牌猛拍,头也不回地说:“急什么!来泰国不就是感受这风土人情吗?再说了,攻略上说,曼谷的夜市才是精髓,说不定还有艳遇呢!”
两人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各奔东西,难得凑齐年假,一拍即合来了趟“说走就走”的泰国之旅。小明性格相对沉稳,凡事喜欢规划,小刚则是乐天派,信奉“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们随着人潮涌入考山路夜市,霓虹灯闪烁,各种小吃的香气勾人食欲,酒吧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小刚像撒了欢的野马,拉着小明穿梭在人群中,尝了炸昆虫,喝了冰镇的Sgha啤酒,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就在他们坐在一家露天酒吧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异国面孔时,一个身影映入了小明的眼帘。
那是个女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麻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皮肤显得格外白皙。她没有像周围许多人那样浓妆艳抹,只是淡淡地描了眉,唇色自然,眼神却像湄南河的水,深邃而略带忧郁。她独自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柠檬水,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杯壁上的水珠。
“哇塞,正点!”小刚顺着小明的目光看去,立刻吹了声口哨,“小明,看到没?那才叫气质美女。走走走,过去聊聊!”
小明有些犹豫:“别吧,人家一个人,好像不太想被打扰。”
“你就是太怂!”小刚不屑地撇撇嘴,端起自己和小明的酒杯,“看我的!”
没等小明反应过来,小刚已经大大咧咧地走到了那个女人的桌前,用他那半吊子的英语加手势比划着:“hello! beautiful dy, d if we jo you?”
女人抬起头,目光落在小刚身上,先是有些惊讶,随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那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她眉宇间的那丝忧郁。她的英语带着一点轻柔的口音,很好听:“当然不介意,请坐。”
小刚得意地朝小明眨眨眼,拉着小明坐下。“我叫小刚,这是我兄弟小明。我们从中国来旅游的。”
“你们好,我叫阿南达。”女人轻声说,“我是泰国人,家就在曼谷附近。”
阿南达的中文说得相当流利,这让小明和小刚都很惊讶。“你的中文说得真好!”小明忍不住赞叹道。
“谢谢,我以前在台湾学习过一段时间。”阿南达笑了笑,主动为他们倒了些柠檬水,“这里太吵了,你们觉得曼谷怎么样?”
接下来的交谈异常顺利。阿南达似乎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而小刚则绘声绘色地讲着他们一路上的趣事。小明则更多时候在观察阿南达。她说话时语速不快,眼神真诚,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她对曼谷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甚至能说出一些连攻略上都没有的小众景点和传说。
“你们明天打算去哪里?”阿南达问道。
“还没什么计划呢,正打算随便逛逛。”小刚接口道。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阿南达的眼睛亮了亮,“那是我小时候常去的一个寺庙,在城郊,叫‘瓦蓬寺’,那里很安静,不像大皇宫那么多人,而且……那里的僧人很有智慧。”
“好啊好啊!”小刚立刻答应,“有美女导游,求之不得!”
小明虽然觉得有些唐突,但看着阿南达真诚的眼神,也不好拒绝。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夜市渐渐散去。阿南达留下了她的电话号码,约定第二天中午在他们酒店附近的地铁站见面。
回去的路上,小刚还在兴奋地回味:“怎么样小明,我就说吧,出来玩就要主动!阿南达是不是特别漂亮?人还温柔,中文又好,简直完美!”
小明点点头,心里却莫名地掠过一丝不安。阿南达太完美了,完美得有些不真实,尤其是她提到那个“瓦蓬寺”时,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复杂情绪,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把这归结为自己想多了,也许只是旅途疲惫带来的错觉。曼谷的夜晚如此迷醉,也许明天,会是一场愉快的旅程。
第二天中午,阳光更加毒辣。小明和小刚准时来到地铁站,阿南达已经等在那里。她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两把遮阳伞,递给他们一人一把。
“谢谢。”小明接过伞,触手微凉,似乎是特殊的材质。
“我们坐突突车去吧,比较方便。”阿南达熟门熟路地拦下一辆色彩鲜艳的突突车,用泰语和司机说了几句,三人便坐了上去。
突突车呼啸着驶离市区,渐渐驶入郊区。道路两旁的建筑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热带植被和一些简陋的高脚屋。空气里除了湿热,还多了一股泥土和植物腐烂的气息。
“瓦蓬寺离这里还有一段路,在山里。”阿南达看着窗外,轻声说,“那里以前很有名,因为寺里的住持擅长一种……古老的法术。”
“法术?”小刚来了兴趣,“是那种变戏法的吗?”
阿南达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不是变戏法,是更……神秘的东西。在泰国,叫做‘降头’。”
“降头?!”小明和小刚同时吃了一惊。这个词他们并不陌生,在各种恐怖电影和传说中,降头总是和诡异、恐怖联系在一起。
“你们别怕,”阿南达看到他们的反应,连忙解释,“不是所有降头都是坏的。瓦蓬寺的住持擅长的是‘善降’,可以祈福、治病。不过现在老住持已经圆寂了,寺里只剩下几个年轻的僧人,没什么人去了。”
尽管阿南达这样说,小明心里的不安感却更加强烈了。降头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他看向窗外,远处的山峦被浓密的植被覆盖,显得阴森而神秘。
突突车在一条泥泞的小路上停了下来。“前面要走进去了。”阿南达说。
三人下了车,沿着一条被杂草掩盖的小径向上攀登。越往山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潮湿阴冷。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一座破败的寺庙出现在眼前。寺庙不大,主体是一座古老的佛塔,塔身布满了青苔和藤蔓,佛像的面部也有些斑驳。寺庙周围没有其他建筑,只有几间简陋的僧房,看起来确实很久没人打理了。
“这里……好像很久没人了啊。”小刚忍不住说。
“嗯,老住持走了之后,就没什么香火了。”阿南达的声音也低沉了一些,她带着他们走进寺庙,在一尊残缺的佛像前停下,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祈祷。
小明和小刚也有样学样地拜了拜。寺庙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外面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流水声。
“阿南达,你小时候经常来这里?”小明问道。
“是啊,”阿南达睁开眼睛,眼神有些飘忽,“我奶奶以前常带我来,她说老住持是我们家的恩人。”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带你们去看看后面的‘降头林’吧。老住持以前经常在那里修行。”
“降头林?”小刚虽然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
阿南达点点头,带着他们绕到寺庙后面。所谓的“降头林”,其实是一片更加茂密的树林,树木高大粗壮,枝叶遮天蔽日,几乎没有阳光能照射进来。一走进这片树林,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说不清是香还是腥的味道。
树林里散落着一些奇怪的东西:缠绕着彩色布条的木桩、插在地上的锈迹斑斑的铁钉、还有一些用树叶和藤蔓编织成的不知名的符号。小明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这里的气氛太诡异了,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些是什么?”小刚指着一个插在地上,顶端绑着一缕黑发的木签问道。
阿南达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这是……一些降头的法器。老住持说,降头术源于自然,也需要借助自然的力量。”她似乎不想多说,“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有点阴森。”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了很多。刚才在降头林里的所见所闻,像一块石头压在他们心头。阿南达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主动聊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讲了些泰国的民间故事,才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回到市区,已经是傍晚。阿南达邀请他们去她家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说是那里的冬阴功汤特别正宗。小明本想拒绝,但小刚已经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阿南达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公寓楼里,楼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她的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到处都摆放着一些绿植和泰国特色的装饰品。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在一片雾气缭绕的森林里,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
“你家挺有特色的。”小明随口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幅画上。
“谢谢,随便布置的。”阿南达笑了笑,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餐,“你们先坐,马上就好。”
小刚则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装饰用的木雕摆弄着。小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心里那股不安感再次涌了上来。今天的一切都太奇怪了,阿南达,瓦蓬寺,降头林……这一切都像一个巨大的谜团,让他隐隐感到一丝恐惧。
晚餐很丰盛,阿南达的厨艺确实不错。几杯啤酒下肚,白天的紧张感似乎也消散了不少。小刚本就对阿南达颇有好感,加上酒精的作用,话变得更多了,眼神也越来越炙热。阿南达似乎也不反感,时不时地对小刚报以微笑,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起来。
饭后,阿南达留他们喝了茶。茶水是淡黄色的,带着一股奇特的香气,喝下去暖洋洋的,让人感觉非常放松。小明本想提醒小刚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但眼皮却越来越沉重,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他看到小刚和阿南达相谈甚欢,最后,小刚站起身,似乎说了句什么,阿南达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明是被刺眼的阳光唤醒的。他头痛欲裂,宿醉的感觉非常强烈。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盖着带有淡淡香气的被子。
这不是他们住的酒店!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卧室,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的正是昨晚他看到的那幅森林女子的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床单有些凌乱。
“小刚?”小明喊了一声,没有人应答。
他挣扎着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上,走出卧室。客厅里空无一人,餐桌上还放着昨晚吃剩的饭菜,已经有些凉了。他走到阿南达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阿南达?小刚?”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小明心里一紧,推了推房门,发现门没锁。他走进去,房间里同样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搞什么啊……”小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他记得自己喝了阿南达泡的茶,然后就晕乎乎的,之后的事情就一片空白了。难道……昨晚小刚和阿南达……?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安。他拿出手机,想给小刚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了。他在客厅里找了找,没看到小刚的手机和钱包,看来他应该是自己离开了,或者……和阿南达一起出去了?
小明叹了口气,决定先回酒店再说。他给阿南达留了张字条,说自己先回去了,然后便离开了公寓。
回到酒店,小刚并不在房间里。小明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立刻给小刚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小明?”小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有点沙哑。
“你在哪呢?昨晚怎么回事?我怎么在阿南达家里睡着了?”小明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刚嘿嘿笑了两声:“哎呀,昨晚不是喝多了嘛。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和阿南达……嘿嘿,你懂的。我现在在阿南达这里呢,她出去买早餐了。”
小明皱起了眉头:“刚子,我觉得这个阿南达有点不对劲,昨天去那个寺庙,还有她家里的布置,都怪怪的。你别太投入了,我们是来旅游的。”
“你想什么呢!”小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阿南达那么好的女孩子,温柔、漂亮、又懂事儿,你别瞎想。我知道你就是嫉妒我。行了,我先挂了,等会儿回去找你。”
说完,小刚就挂了电话。小明拿着手机,心里的不安感达到了顶点。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小刚几乎每天都和阿南达待在一起。他对小明越来越冷淡,总是心不在焉,脸上却时常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他不再关心旅游景点,每天的行程就是和阿南达约会,有时甚至夜不归宿。
小明试图提醒他,但小刚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觉得小明是在嫉妒他。小明无奈,只能自己出去逛逛,但心里始终惦记着小刚。
这天晚上,小刚终于回到了酒店,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刚子,你怎么了?生病了?”小明连忙扶住他。
小刚摇摇头,眼神有些涣散:“没事,就是……有点累。阿南达说我可能是水土不服,给我喝了点她自己泡的药茶,好多了。”
小明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和那天晚上在阿南达家喝的茶一样的奇特香气。他扶着小刚躺在床上,发现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体也有些发烫。
“我去给你叫医生!”小明说着就要往外走。
“别去!”小刚一把抓住他,力气大得惊人,“不用看医生,休息一下就好了。真的,小明,相信我。”
小明看着小刚那双布满血丝,却又带着一丝狂热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他感觉小刚身上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简单的水土不服。
接下来的几天,小刚的情况越来越糟。他变得越来越消瘦,脸色蜡黄,眼睛深陷,整天无精打采,除了和阿南达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才能提起一点精神。更奇怪的是,他的脖子和手臂上,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暗红色的斑点,像是被什么虫子咬过,却又不像,因为那些斑点排列成一种奇怪的、不规则的形状。
“刚子,你身上这些是什么?快去医院看看吧!”小明焦急地说。
小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斑点,眼神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一种麻木取代:“没事,阿南达说这是排毒,过几天就好了。她不会害我的。”
“你还信她?!”小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没事?!”
“你别说了!”小刚猛地站起来,情绪激动,“阿南达是爱我的!她怎么会害我?!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看着小刚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小明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弄清楚,阿南达到底是谁,她对小刚做了什么。
小明想起了阿南达提到的那个“瓦蓬寺”,还有那个“降头林”。他决定,自己去一趟瓦蓬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小明没有告诉小刚,独自踏上了前往瓦蓬寺的路。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乘坐突突车来到郊区,然后徒步走进那片阴森的山林。
再次来到瓦蓬寺,感觉比上次更加破败荒凉。佛塔上的青苔似乎更厚了,佛像的眼神也显得更加空洞。小明深吸一口气,走进寺庙。
这次,他没有看到阿南达,寺庙里空无一人。他想起阿南达说过,后面有降头林,于是便绕到寺庙后面。
降头林里的气氛比上次更加阴冷诡异。那股浓郁的香气似乎也更加刺鼻了。小明小心翼翼地在树林里穿行,仔细观察着地上的那些“法器”。他看到了更多奇怪的东西:一些干枯的、形状扭曲的植物根茎,几只被钉在树上的死鸟,还有一些用动物血液绘制在树叶上的符号,虽然已经干涸发黑,但依然能感受到一股不祥的气息。
就在他拨开一丛藤蔓时,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个用椰壳做成的小盒子,盒子已经有些腐烂,上面用红线缠绕着,还粘着几根黑色的头发。
小明犹豫了一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没有什么惊天秘密,只有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用泰文写着一些字,旁边还有一缕更加细小的、像是婴儿头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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