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血已先沸（1/2）

“第二排，补位！放！”

“第一排，稳住阵线！刺刀准备！”

军官的吼声在火枪齐射的间隙响起。美利坚士兵展现出良好的纪律性和战术素养，轮换射击，试图用持续的火力阻挡这股人潮。铅弹不断收割着生命，明军残部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那景象惨烈得让远处观望的秦、汉、唐军士卒都为之动容。

但他们终究没能完全挡住。

付出了至少三四百人的代价后，最悍勇的一批明军老卒和溃兵，终于冲破了最后几十步的距离，狠狠撞在了美利坚步兵方阵左翼的刺刀丛林上！

“杀——！”

刀剑与包铁木托、刺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和木头碎裂声！怒吼声、惨嚎声、利器入肉的闷响瞬间响成一片！明军残部用最野蛮的方式，与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美利坚步兵展开了血腥的贴身肉搏！

一方是绝境中爆发的、不计代价的疯狂；另一方是严格训练、依靠阵型和纪律的机械式抵抗。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消耗。明军士兵往往要付出两三条人命，才能换掉一个被拖出阵型的美利坚士兵。张玉身先士卒，战刀早已砍得卷刃，浑身浴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如同疯虎般在敌阵边缘撕扯，身边亲兵不断倒下。

这突如其来的侧翼混战，虽然未能撼动美利坚方阵的根本，却实实在在地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节奏，迫使原本准备向前压迫秦、唐军阵的方阵不得不分心应付侧翼，推进速度明显放缓，火力也出现了分散。

而这一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另外四方帝皇的眼中！

嬴政的目光，从昆阳城下那惨烈混乱的厮杀，缓缓移向美利坚军阵后方那些不断喷吐火光的小型火炮，又移向那个骑在马上、似乎对侧翼混战并不十分在意、依旧准备指挥主力向前突击的罗伯特·李。始皇帝的手指，在青铜车轼上，极其轻微地敲击了一下。

下一刻，冰冷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响彻秦军阵前：“弩阵，三段，抛射。目标，夷军火炮阵地及后方指挥。”

“诺！”

秦军阵中，令旗挥动。那如同黑色铁林般的弩阵，骤然发出整齐的机括声响！并非全体齐射，而是分为前、中、后三排，依次抬升弩臂，扣动悬刀！

“嗖嗖嗖嗖——！！！”

第一波弩箭如同腾空而起的黑色鸦群，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过高高的抛物线，越过前方正在混战的区域，向着美利坚军阵后方的炮兵阵地和罗伯特·李所在的中军位置，覆盖而去！

秦弩的射程，远超寻常弓矢，甚至可能略超美利坚步兵火枪的有效射程！虽然精度无法与火炮相比，但如此密集的箭雨覆盖，依旧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举盾！掩护炮位！”美利坚军中响起惊呼。后方待命的步兵和炮兵慌忙举起随身携带的皮质或木质圆盾，或是躲到炮车之后。箭矢如雨落下，钉在盾牌上、土地上、炮车上，发出咄咄的声响，偶尔有惨叫响起，显然有人中箭。

罗伯特·李在亲兵举盾护卫下，毫发无伤，但他脸上的冰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他猛地抬头，望向秦军阵中那面玄色大旗和那辆醒目的青铜战车。这些“土着”，竟然拥有如此强劲的远程投射武器？而且，他们竟然真的敢主动攻击？

未等他做出调整，秦军第二波、第三波弩箭已经接连升空！虽然因为距离和抛物线，对严密防护下的美利坚中军和炮兵杀伤有限，但这种持续的远程压制，无疑严重干扰了对方的指挥和炮击节奏！

“好！嬴政老哥，干得漂亮！”刘邦见状，兴奋地一拍大腿，眼中凶光毕露，“兄弟们！秦军弟兄们发威了！咱们也别闲着！弓弩手，给老子往夷狗人多的地方射！刀盾手，压上去，接应昆阳出来的弟兄！他娘的，不能让朱棣那小子白死！也不能让秦军独占了风头！”

他虽粗豪，却极擅把握时机和煽动人心。秦军的率先攻击，打破了美利坚军队不可战胜的心理威慑，也给了他汉军介入的理由和勇气——既是“接应友军”，也是“共御外侮”，还能捞取战功和声望！

汉军阵中弓弩手早已按捺不住，闻令纷纷张弓搭箭，虽然不如秦弩强劲齐整，但数量更多，箭矢也如同飞蝗般泼洒向美利坚方阵和侧翼混战区域的边缘，进行火力支援和骚扰。大批汉军刀盾手和长矛手则呐喊着冲出本阵，并非直冲美利坚严整的正面，而是呈钳形向侧翼混战区域靠拢，意图与明军残部合流，扩大混战范围，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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