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天高三尺地陷三分(1/2)
“除了这些地主豪强的宅院,土匪砸“框子(集镇)圈子(县城)”亦称砸窑,当土匪的目标从单个宅院升级为整个集镇时,砸窑的性质便发生了根本变化。这已不是寻常匪伙能啃下的骨头,而是一场需要周密策划、多股势力协同的大战役。
“通常是几股甚至十几股土匪会暂时摒弃前嫌,联合起数百乃至上千人马,以绝对优势兵力对目标发动闪电般的突袭。其核心战术在于快进快出,在官军反应过来并集结之前,完成洗劫并立即化整为零分散逃窜,消散于山林乡野,让追剿者无处着力。”
“砸窑一旦成功,便是人间地狱降临的时刻。土匪们积压的兽性在毫无约束的暴力中彻底爆发。杀人、放火、抢劫、强奸,这些暴行并非无序,而是他们制造恐怖、瓦解反抗、并满足私欲的标准流程。1924年,女匪首“驼龙”在攻陷一个村庄后,竟公然对部下喊道:进村自个找老丈人家!这赤裸裸的鼓动,既是对受害者的凌辱,也是匪首转移内部压力、纵容暴行以维系匪众卖命的手段。”
““几股土匪联合,闪电突袭,快进快出—— 这是标准的游击战术应用,但目的不是解放,是制造地狱。利用机动性和兵力优势打时间差,在正规军反应前完成屠杀和劫掠然后消失,把治安战的难题抛给官方。””
““进村自个找老丈人家这句话比任何酷刑描述都让我胆寒。这不是混乱中的失控,而是匪首有意识、有策略地煽动和制度化暴行。她把整个村庄物化为匪众的战利品分配场,用纵容强奸来收买人心、转移内部矛盾、并彻底摧毁村庄的社会结构和尊严。这是最高效的恐怖统治术。””
““系统性纵火、开监放囚、无差别绑票…这些都不是随机行为,而是一套完整的恐怖工程学。目的是制造最大混乱以利劫掠和脱身,彻底摧毁地方恢复能力,补充兵源和财源,建立绝对恐惧,让其他村镇闻风丧胆,不敢抵抗。这套流程说明,大规模的土匪已是反社会的战争机器。””
明嘉靖年间,浙江淳安。刚直不阿的知县海瑞,看到天幕中驼龙的喊话与砸窑的惨状,让他拍案而起,对前来议事的县学教谕痛心疾首。
海瑞声音因愤怒而发颤):“教谕,你可听见了?此非人语,乃魑魅之号!匪首以此言蛊惑群丑,便是将人伦纲常、礼义廉耻践踏于泥沼,更将全村妇孺变为犒赏爪牙的牲醴!此等行径,与倭寇何异?甚且过之!倭寇为外虏,其暴易辨;此等匪类,出自桑梓,熟知乡情,其害更深!”
教谕面色惨白,连连叹息:“县尊所言极是。匪类攻城掠地,非为割据,只为摧毁。放囚乱法,纵火绝粮,绑票榨髓,此非劫财,实乃绝户!长此以往,富者遁走,贫者无依,乡里为墟,官府威信扫地。一地将死啊。”
海瑞目光炯炯,斩钉截铁道:“我等以天幕为戒,教化百姓,守望相助,揭发内线,使匪耳目失灵。匪焰虽凶,然其根在人心涣散、防备空虚。我等但尽一分力,便可保一方民多一分安!纵有万难,亦不可退却!”
……
北宋,被贬谪于黄州的苏轼,与友人泛舟赤壁之下。天幕内容让山水之色也蒙上一层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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