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贾诩三计(2/2)
樊稠、张绣、郭汜三人,乃西凉降将,在徐州无根无基,与本地士家毫无情分可言,且新附未久,正需殊功以自效。
此三人,正合此用!可任命此三人为彭城、东海、广陵督税使,持节督办税赋。
彼等为求主公赏识,必如鹰狼扑食,竭力催缴,无所不用其极。士家畏其凶名,又知求情无门,则税赋可足额,亦可借此三人之手,再削士族之气焰。”
“其三,以暗刃除勾结。”
贾诩的目光转向如同影子般的陈舟,“文渡将军,你之‘幽影堂’,此刻当时大显身手了。
那些与青州、扬州、豫州诸侯暗通款曲,试图引外援以自重的士家,其罪证想必早已在你掌握之中。
对于此类内外勾结、动摇国本者,无需审判,不必公示,由幽影堂暗中处置,制造‘暴病’或‘意外’。既清除隐患,亦震慑宵小,更可避免明面动荡。”
他最后总结,语气冰冷如铁:“白毦兵明面镇压,西凉将强力督税,幽影堂暗中清除。三管齐下,刚柔并济,杀人,亦需分田,立威,亦需示恩。 请主公明察。”
这番算计,将人性的弱点、政治的残酷、权力的艺术运用到了极致。
密室之中,一片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连郭嘉眼中都露出了赞赏之色。
陶应更是两眼放光,这不是异地调警吗?
不愧是贾诩啊。
随后他目光如电,骤然亮起。他猛地一拍案几:“善!文和之策,甚合我意!便依此行事!”
他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
“陈登!”
“登在!”
“你持我剑印,总揽琅琊清丈事宜!陈到将军及其白毦兵,听你节制!
我予你临机专断之权,对暴力抗法者,无需请示,立斩不赦!我要让琅琊的血,警示整个徐州!”
“陈舟!”
“诺!”
“按文和之计,即刻行动。名单上那些与外界勾连的蠹虫,七日内,我要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其家产,由田曹接管!”
“传令!任命樊稠为彭城督税使,张绣为东海督税使,郭汜为广陵督税使!
告诉他们,我要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赋税,若有短缺,唯他们是问!若有功,不吝封赏!”
“文若,友若,”陶应最后看向荀彧和荀谌,语气稍缓。
“劳烦二位,亲自去拜访陈老大人,以及其他几家态度尚可的士族领袖。明确告知他们:楚侯国,旨在建立法度,并非要与士族为敌。
守法者,其合法田产,楚侯府予以承认并保护,甚至可在新的秩序中获得更多机会。
但若有谁试图逾越法度,隐匿田亩,暴力抗法,甚至勾结外敌,那么,琅琊的今日,便是他们的明日!勿谓言之不预!”
决策已定,楚侯国的战争机器再次高效运转,刀锋这次直指内部的顽敌。
数日后,琅琊郡,反抗最为激烈的几家豪强庄园。
安国将军陈到,一身玄甲,面无表情,如同冰冷的雕塑。
他身后,是五百名肃杀无声、盔甲鲜明的白毦军精锐,这些百战老兵的眼神中,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田曹吏员紧随其后。
面对紧闭的庄园大门和墙上影影绰绰、持械的家丁,陈到没有劝降,没有警告。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放!”
一声令下,白毦军中的强弩手瞬间扣动扳机,密集的弩箭如同死亡的暴雨,精准而冷酷地覆盖了墙头,惨叫声顿时响起。
“破门!”
巨大的撞木在力士的推动下,轰然撞击着包铁的木门,不过几下,门闩断裂,大门洞开。
抵抗是徒劳的。
在天下最顶尖的精锐野战部队面前,豪强家丁的乌合之众不堪一击。战斗在短时间内就结束了,敢于持械反抗者,尽数被格杀,庄园主及其核心党羽被生擒。
陈登手持陶应剑印,当场宣布其“暴力抗法、谋逆作乱”之罪,主犯及其骨干,即刻押赴庄外,斩首示众!
血淋淋的人头被高悬于辕门,冷酷地宣示着铁律。
与此同时,在徐州各地。
“幽影堂”如同无形的死神,悄然行动。
数名与青州、扬州势力往来密切,暗中资助抵抗的士族家主,或在书房中“突发急病暴毙”,或在出行时“意外”坠马身亡,死得无声无息,却又让所有知情人脊背发凉。
而樊稠、张绣、郭汜这三头被放出的“饿狼”,更是毫不客气。
他们手持督税使的节杖,带着凶悍的西凉旧部,闯入各大士族的府邸庄园,核对田册,催缴赋税,手段酷烈,丝毫不讲情面。
这些西凉武夫本就与士族格格不入,此刻更是将之视为立功的阶梯。
其凶名迅速传遍徐州,士族们既恨又怕,在绝对的武力与毫不留情的执法面前,不得不低头。
铁血镇压、酷吏催科、暗影清除,三柄利剑同时挥舞。
与此同时,荀彧与荀谌的怀柔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他们向陈珪等人明确传达了陶应的最终底线:只没收违规田亩,保障合法产业。
在亲眼目睹了琅琊的血腥下场和幽影堂的无声恐怖后,这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士族领袖,终于彻底认清现实。
反抗是死路一条,合作尚能保全大部分家业,甚至在新的秩序下寻找新的位置。
陈珪没有再写信来。
他选择了沉默,并开始督促家族配合清丈。
这沉默,代表着徐州旧有士族集团的最终屈服。
这场土地改革的初战,陶应以其超凡的魄力、精妙的权术和毫不留情的铁腕,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他不仅成功地推行了《限田令》,初步抑制了土地兼并,更借此机会,极大地强化了中央集权,树立了楚侯国的绝对权威,沉重打击了地方割据的潜在势力,完成了对徐州内部的一次彻底整合。
经此一役,所有势力都清醒地认识到——在这片土地上,楚侯陶应的意志,便是至高无上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