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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压制与唤醒的尝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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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天咬碎后槽牙,鲜血从嘴角溢出。左肩的贯穿伤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规则能量如同毒蛇般在经脉中游走,每一次心跳都加剧着侵蚀。但他没有拔出那柄剑——现在拔剑,失血会让他瞬间倒下。他抬起重瞳,血色视野里,刘妍的身影在银白色光芒中模糊又清晰。二十颗能量球再次凝聚,对准了另一队奔逃的战士。霸王戟在手中颤抖,戟杆上的煞气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战阵深处的银白色光球依然在旋转,守护天兵的长剑已经再次举起。项天深吸一口气,吸进满肺的血腥和焦糊。他做出了选择。

“撤!”

他的吼声在战场上炸开,嘶哑如破锣。

身后的三十七名精锐战士愣住了。

“盟主,核心就在眼前——”洪荒族长嘶吼,青铜战斧劈碎一名天兵的脑袋,脑浆溅了他满脸。

“我说撤!”项天转身,霸王戟横扫,将三柄刺来的规则长剑荡开。戟杆与剑刃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在灰暗天光下飞溅。他的左腿在颤抖,血肉枯萎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回营地!保护刘妍!”

战士们明白了。

他们看见了营地方向的银白色光芒,看见了成片倒下的战友,看见了那个站在战车上、银发飞舞的身影。有人眼中闪过痛苦,有人眼中闪过愤怒,但没有人质疑。他们是项天的精锐,是逆天盟的刀锋,是哪怕明知是死也要执行命令的死士。

“掩护盟主!”

洪荒族长第一个响应,他抡起战斧,斧刃上燃起青铜色的火焰,那是洪荒遗族的血脉之力。火焰在空气中划出炽热的轨迹,将三名天兵拦腰斩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银白色的规则能量逸散,发出滋滋的声响。

三十七人开始突围。

不是向前,而是向后。

这比突进更难。

天兵战阵已经合围,盾墙、长矛、弓箭、骑兵,层层叠叠如同钢铁丛林。项天冲在最前面,左肩插着那柄规则长剑,剑身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带出更多的鲜血。鲜血滴落在银白色的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他的血里带着煞气,对规则能量有微弱的克制作用。

霸王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旋风。

戟尖刺穿盾牌,戟刃斩断长矛,戟杆格挡箭矢。他的动作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流畅,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左腿的伤势让他无法灵活移动,只能硬碰硬。但重瞳依然在运转,血色视野里,天兵战阵的每一个缝隙、每一次攻击的间隙,都清晰可见。

他看见了。

在盾墙左侧第三面盾牌与第四面盾牌之间,有一个半尺宽的缝隙——那是刚才被洪荒族长劈碎的天兵留下的空缺,还没有被填补。他看见了长矛兵阵列中,第七排第三名天兵的动作慢了半拍——它的规则符印出现了短暂的闪烁。他看见了弓箭手阵列,箭矢凝聚需要三息时间,现在正好是第二息结束。

“左三,冲!”

项天低吼,霸王戟刺向那个缝隙。

戟尖刺入盾牌缝隙,暗红色的煞气炸开,将两面盾牌震开。缝隙扩大到了一尺。洪荒族长紧随其后,青铜战斧劈下,斧刃上的火焰将缝隙扩大到两尺。三十七人如同楔子般挤了进去。

长矛刺来。

项天侧身,左肩的规则长剑撞在一根长矛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没有停下。霸王戟横扫,斩断三根长矛。断裂的矛杆在空中旋转,银白色的规则能量逸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箭矢射来。

项天抬起左手——那只手已经几乎无法握紧,但他还是抓住了霸王戟的戟杆中段,将戟身横在身前。箭矢射在戟杆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每一箭都震得他虎口发麻。三支箭矢穿透了煞气的防御,钉在他的胸膛、腹部、右臂上。箭矢上的规则能量炸开,在他的血肉中肆虐。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

但脚步没有停。

三十七人如同破浪的船,在银白色的钢铁海洋中艰难前行。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一名战士被长矛刺穿胸膛,他怒吼着抱住那根长矛,用最后的力气将长矛折断。另一名战士被箭矢射中眼睛,他拔出箭矢,眼眶里流出银白色的规则能量,依然挥舞着战刀。第三名战士被骑兵撞飞,他在空中掷出手中的短矛,短矛刺穿了骑兵的喉咙。

尸体在身后堆积。

三十七人变成了三十人,变成了二十五人,变成了二十人。

当他们冲出天兵战阵的包围圈时,只剩下十八人。

十八个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战士。

项天回头看了一眼。

战阵深处,那个银白色的光球依然在旋转,守护天兵已经重新列阵,一百柄规则长剑指向他们离开的方向。但他没有时间了。营地方向,又一颗银白色能量球炸开,将一栋木制了望塔炸成碎片。木屑纷飞,火焰升腾,浓烟滚滚。

刘妍站在战车上,银发在火焰和浓烟中飞舞。

她的眼眸,纯白如雪。

---

营地已经彻底混乱。

原本井然有序的防御阵型,此刻变成了屠宰场。银白色能量球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人群中穿梭、爆炸。战士们四散奔逃,但能量球像是长了眼睛,追着他们。有人试图反击,刀剑砍在能量球上,刀剑炸裂,手臂炸裂,身体炸裂。有人试图防御,盾牌举起,盾牌炸裂,人炸裂。有人试图躲避,躲进帐篷,帐篷炸裂,人炸裂。

规则湮灭。

这是鸿钧的力量,是天道规则的直接体现。它不摧毁肉体,它摧毁的是存在本身——被能量球击中的人,血肉、骨骼、灵魂,都在银白色光芒中化为虚无,连一点灰烬都不会留下。

赵铁山站在指挥台上,胸膛的贯穿伤还在渗血,但他已经顾不上包扎。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战车上的刘妍,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愤怒、无力。

“散开!全部散开!不要聚集!”他的吼声在混乱中显得微弱,“弓箭手!瞄准她的四肢!不要瞄准要害!用麻痹箭!用束缚箭!”

一队弓箭手拉开弓弦。

箭矢上凝聚着绿色的光芒——那是巫族特制的麻痹毒素,能暂时封锁经脉。三十支箭矢射出,划出三十道绿色轨迹,射向刘妍的四肢。

刘妍转头。

纯白的眼眸看向那些箭矢。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三十支箭矢在距离她三丈处停滞,悬浮在半空中,箭身上的绿色光芒迅速黯淡、消散。然后,箭矢调转方向,对准了射出它们的弓箭手。

“躲——”赵铁山的吼声还没出口。

三十支箭矢射出。

比来时更快,更狠。

弓箭手们甚至来不及反应,箭矢已经穿透了他们的胸膛、喉咙、眼睛。绿色光芒在他们体内炸开,不是麻痹,而是剧毒——巫族的麻痹毒素被规则能量逆转,变成了致命的毒药。三十人倒下,身体迅速变成墨绿色,皮肤溃烂,血肉溶解。

赵铁山一拳砸在指挥台的栏杆上。

栏杆断裂,木屑刺进他的拳头,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医修!准备净化法术!阵法师!布置困阵!不要攻击她!困住她!”他的声音嘶哑,“她不是敌人!她是刘妍!她是被控制的!”

但没有人听他的。

恐惧已经吞噬了理智。

当死亡以如此直接、如此无情的方式降临,当屠杀者是自己曾经拼死保护的人,当所有的信任和情感都被践踏成碎片,剩下的只有本能——逃命的**本能**。

营地彻底崩溃。

---

项天冲进营地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残破的帐篷在燃烧,火焰舔舐着木杆,发出噼啪的声响。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已经化为虚无,只留下一个人形的空白。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一种陌生的甜腻气息,那是规则能量湮灭物质后残留的味道。

他的左腿已经几乎无法支撑身体。

血肉枯萎的伤口蔓延到了膝盖,整条左腿的皮肤都变成了灰白色,像是干枯的树皮。每一次迈步,都能听见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像是随时会断裂。左肩的规则长剑还在,剑身随着他的奔跑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带出更多的鲜血。鲜血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战车上的刘妍。

刘妍又凝聚出了十颗能量球。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在银白色光芒的映照下,几乎透明。十颗能量球在她指尖旋转,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表面流淌着液态的规则能量,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她的表情麻木,眼神空洞,银发在风中飞舞,发梢沾染着鲜血——那是她刚才杀死的一名护卫的血。

项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疼。

比左肩的贯穿伤更疼,比左腿的血肉枯萎更疼,比身上所有的伤口加起来更疼。

“刘妍——”

他的吼声在混乱的营地中炸开。

刘妍转头。

纯白的眼眸看向他。

那一瞬间,项天看见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极其短暂,极其微弱,像是黑暗中划过的火星,转瞬即逝。但项天看见了。重瞳视野里,那丝挣扎清晰可见——她的瞳孔在纯白中收缩了一下,眼睑颤抖了一下,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虽然立刻就被冰冷的纯白淹没,但项天看见了。

她还活着。

她的意识还在。

“刘妍!醒醒!”项天嘶吼,拖着残破的左腿,一步步走向战车。霸王戟在他手中颤抖,戟杆上的煞气稀薄得几乎看不见,但他依然握紧它,像是握紧最后一根稻草。“是我!项天!你看看我!”

刘妍的手指动了动。

十颗能量球中的一颗,轨迹偏移了半寸。

那颗能量球原本瞄准了远处一队奔逃的战士,现在却射向了空处,在三十丈外炸开,将一堵土墙炸成粉末。尘土飞扬,遮蔽了视线。

但其他九颗能量球,依然对准了项天。

“盟主!不要过去!”赵铁山在指挥台上嘶吼,“她已经被控制了!她会杀了你!”

项天没有理会。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刘妍。

一步,两步,三步。

左腿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没有停下。鲜血从伤口涌出,浸透了裤腿,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左肩的规则长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剑尖从胸前透出,银白色的规则能量在伤口处肆虐,但他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所有的疼痛都被心脏的绞痛淹没了。

“刘妍,你还记得吗?”他的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我们在乌江边,你告诉我你的身世。你说你从小就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听见一些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你说你害怕,但你不敢告诉任何人。”

刘妍的手指又动了动。

第二颗能量球轨迹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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