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绝境谋险 冰窟借力（1/2）

文华殿的“思过”日子，在外人看来是风雨飘摇后的沉寂，于刘伯温而言，却是风暴眼中难得的、可以用来编织绝地反击之网的宝贵间隙。他谢绝了一切不必要的探视，连太子派来的内侍也只在外殿简短接待，将全部心力都投入到了那项疯狂的计划中。

书案上，堆积的稿纸越来越多，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复杂的阵图推演、能量回路计算以及各种闻所未闻的古老符文。刘伯温时而凝神静思，指尖在虚空中勾画；时而伏案疾书，眉头紧锁；时而又会将之前沈括记录的、关于陈观“印记”波动与龙气反噬的数据翻出，反复比对，寻找着那理论上可能存在的、将剧毒转化为药引的“临界点”。

玄玑子与沈括成了他仅有的助手与参谋。玄玑子凭借深厚的道藏知识，负责校验阵法的可行性，尤其是其中涉及阴阳转化、煞气引导的部分，这无异于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沈括则从能量学的角度，计算着寒冰洞阴寒之气、归墟裂隙逸散能量与墨羿冰封所需维持能量之间的微妙平衡，试图建立一个尽可能精确的数学模型，尽管他知道，面对归墟这种超越常理的存在，任何模型都可能存在致命的误差。

“帝君，此阵……贫道姑且称之为‘阴阳逆冲化生阵’。”玄玑子指着一幅已然成型的核心阵图，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其理在于，以墨统领冰封之体为‘炉鼎’，以其体内残存的归墟抗性为‘引子’，引寒冰洞至阴寒气与裂隙污秽能量入体，再以阵法之力，于其体内模拟龙气反噬之效，使阴阳二气、正邪之力在其近乎停滞的生机中激烈对冲、湮灭……理论上，若能控制住对冲的强度与范围，其产生的毁灭性能量余波，或可被冰封状态吸收，转化为维持生机的‘养料’，甚至……进一步刺激其抗性壮大。”

他顿了顿，脸上忧色更重：“然此过程凶险万分，如同在神魂深处引爆一座火山！稍有不慎，墨统领残存的神魂便会在第一时间被彻底撕碎！而且，引导外界能量入体，必须精准无比，多一分则鼎毁人亡，少一分则前功尽弃，还需时刻防备归墟能量反过来侵蚀阵法与控制者心神……”

这已非医术或道法，更像是一种以生命为赌注的、残酷的能量实验。

“成功率……有几成？”刘伯温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玄玑子沉默片刻，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又屈回一根：“若一切顺利，阵法完美，能量控制妙到毫巅，且墨统领意志足够坚韧……或许，两成。”

两成！希望渺茫得令人绝望。

刘伯温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墨羿那双沉默而坚定的眼睛，想起他为摧毁玉青龙、守护社稷而毫不犹豫燃烧生命的决绝。

“够了。”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初，“有两成希望，就值得赌上一切。总好过坐视他生机流逝，或等着敌人卷土重来。”

他看向沈括：“沈先生，能量引导与监控的法器，可能打造？”

沈括咬牙道：“属下尽力！可结合‘隐波鉴’与‘微尘鉴’的原理，打造一套‘阴阳枢机仪’，用于实时监测墨统领体内能量变化，并辅助调控外界能量的输入强度与频率！只是……时间紧迫，材料也……”

“材料我来想办法。”刘伯温打断他，“你只管尽快将东西做出来。”

计划在绝境中艰难地推进着。 与此同时，外界的风声也并未停歇。

承影司的密报显示，燕王府的“异常”物资输入仍在继续，频率甚至有所增加。更令人不安的是，南京方面传来消息，紫金山龙脉之前被污损之处，修复工程遇到了莫名的阻碍，负责看守的军士接连数人染上怪病，精神恍惚，口中胡言乱语，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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