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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番外:王咏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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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嫁衣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本该是这府里唯一的正妻,唯一的红。

而苏婉清终究用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到属于她的位置——林琰的妻。

那我这十一年的付出算什么?那我又算什么妻?

后来的一切,像一场我完全看不懂的戏。

她办学堂,开药堂,得了皇后赏识;她的儿子连中六元,女儿嫁入王府;她甚至……敢翻先帝定下的旧案。

而我呢?我还在为瑶儿的亲事发愁,还在为林焱多去了哪个姨娘房里生气,还在计较这个月的份例有没有被克扣。

有时候在宴席上,听见那些夫人议论“林淑人”如何如何,我心里的滋味复杂极了。

她们不知道,她们口中那个“了不起”的林淑人,曾经是我最看不起、最想踩在脚下的“外室”。

可我真能踩住她吗?

我看着她从容地应对府里大大小小的事,看着她把那些姨娘收拾得服服帖帖,看着她连我婆婆——那个一向看不上她的老夫人——都渐渐偏向她。

她甚至……还“好心”帮瑶儿挑了门亲事。

陆家是皇商,有钱,可到底是商户。

瑶儿出嫁那天,哭得眼睛都肿了,说长姐嫁的是王府,她却只能嫁商户。

我哄她:“商户怎么了?有钱,日子舒坦。你看你长姐,嫁进王府规矩多大?哪有你自在?”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明白,我输了。

从苏婉清踏进林府大门那一刻起,我就输了。

不是输给她的心计手段——那些我也会——是输给了……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她好像从不慌,从不乱。

哪怕天塌下来,她也是那副沉静的样子,该教书教书,该看病看病。

而我,还在为昨天宴会上谁坐了我上首耿耿于怀。

她离开林府那日,是个晴天。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给瑶儿挑补品,打算送去。

丫鬟急匆匆跑进来,说大夫人……哦不,苏淑人,收拾东西走了。

老爷写了放妻书。

我愣住了,手里的料子滑到地上。

“为什么?”我问。

丫鬟压低声音:“听说是为了给苏家翻案,怕牵连咱们府上……”

我走到窗前,看着苏婉清曾经住过的东院方向。那里静悄悄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不是高兴,不是解气,而是一种……近乎敬佩的震动。

为了给父亲翻案,她敢对抗先帝定下的铁案;为了不牵连子女,她敢自请下堂,孤身赴险。

而我呢?我这辈子最勇敢的事,大概就是当年那场“上吊逼婚”了。

我被困在这四方宅院里,计较着夫君的宠爱,计较着嫡庶的名分,计较着那些簪环衣裳、宴席座次。

我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到头来,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而那个我抢来的男人,正在正厅里,对着那张放妻书发呆。

我走过去时,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个迷路的孩子。

“咏诗……”他声音沙哑,“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没说话。我突然不想安慰他了。

这些年,每当他摇摆不定,每当他愧疚难过,都是我安慰他、给他找借口。

可这一次,我不想说了。

苏婉清走了,带走了这府里最后一点鲜活气。

剩下的,只有日复一日的沉闷,和越来越重的暮气。

林焱老了,老得很快。

公婆去世后,他越发沉默,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窗外发呆。

有时候我去送茶,能看见他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后来我才知道,是当年和苏婉清的定情玉佩。

瑶儿嫁人后很少回来,回来也是抱怨,抱怨陆家规矩多,抱怨婆母难伺候,抱怨夫君不够体贴。

我听着,忽然想起她小时候,我总跟她说:“你是嫡女,你要什么都有。”

可现在呢?她要的,我给不了了。

有时候夜深人静,我会想起苏婉清。

想起她初进府时,我故意刁难她,叫她“妹妹”。她当时怎么回的来着?

她声音平稳:“按礼,婉清与二夫人当是两房妯娌。”

不卑不亢,四两拨千斤。

我当时气极了,觉得她装模作样。

可现在想想,她那不是装,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底气。

那种底气,不是金银珠宝堆出来的,不是正室名分给的。

是读书识字、明理修身养出来的,是心里有片更大天地撑出来的。

我这辈子,大概永远不会有那种底气了。

今年重阳,瑶儿带着外孙回来看我。

孩子三岁了,虎头虎脑的,很可爱。

我抱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也这样抱着瑶儿,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那时我以为,只要我嫁给了想嫁的人,只要我坐稳了正室的位置,我就会幸福。

可现在呢?

林焱在佛堂念经,我在后院带外孙。

我们像住在同一座宅子里的两个陌生人,客气,疏离。

偶尔,我会听说苏婉清的消息。

她的学堂越办越大,她又被皇后召见了,她的药堂救了多少人……那些消息像隔着很远的风景,与我无关了。

只有一次,我去庙里上香,远远看见她的马车停在“济蕙堂”门口。

她正下车,一身素雅的青衫,头发简单绾着,身姿依然挺拔。

有个年轻女子扶着她,恭敬地喊“先生”。

她抬头时,目光扫过这边,似乎顿了顿,然后微微颔首,便转身进去了。

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就像看见一个……陌生人。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我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到头来,不过是困住了自己。

而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我争。

她要的,是更广阔的天地,是我永远无法理解、也无法触及的世界。

回去的马车上,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泪流满面。

丫鬟慌了:“夫人,您怎么了?”

我摇摇头,擦掉眼泪:“没什么,风大,迷了眼。”

是啊,风太大了。

吹散了年少的执念,吹老了容颜,也吹醒了一场做了大半生的、华而不实的梦。

而梦醒时分,方知镜花水月,皆是虚妄。

(王咏诗番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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