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番外：林景轩（2/2）

“母亲，”我跪在她面前，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儿子是您的儿子，是外祖父的外孙。血脉相连，荣辱与共。您教儿子读书明理，教儿子担当，岂有危难之时，儿子反而退缩的道理？您想做任何事，儿子都支持，也都与您一同承担。”

我说的是真心话。

娘亲用她的半生，为我撑起了一片天，教会我如何在风雨中站立。

如今她想要飞向更广阔的天空，我怎能不成为她的翅膀，哪怕只是托举她一下？

而我的仕途，之所以一帆风顺，并不是全靠我自己，我的娘亲用她的智慧让我的仕途更顺畅。

我入朝为官，起点便是“六元及第”的状元，光环耀眼，却也意味着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娘亲送我出仕前，只说了几句话：

“轩儿，高位如悬刃，须时时自省。为官一任，不求青史留名，但求问心无愧。记住，你首先是陛下的臣子，是百姓的父母官。然后才是林景轩，才是我的儿子。做个纯臣，不结党，不营私，忠于职守，方是长久之道。”

我把这些话刻在了心里。

官场沉浮，诱惑极多。

有人拉拢，许以重利；

有人构陷，欲除后快；

更有人想通过我，攀附娘亲乃至王府的关系。

我谨记娘亲教诲，秉持公心，处事公允。

对拉拢者，婉言谢绝；对构陷者，以事实反击；对攀附者，划清界限。

我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实务上，兴修水利，推广“朱薯”，整顿吏治，为女子学堂争取更多的合法空间……我做我认为对朝廷、对百姓有益的事。

渐渐地，“林阁老清廉刚正”、“是陛下手中一把不偏不倚的快刀”这样的评价流传开来。

陛下对我也愈发信任。

我知道，这条路孤独。

甚至有时危险，但走得踏实。

因为我每一步，都走在娘亲教诲的那条“问心无愧”的“纯臣”之路上。

我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也没有辜负自己年少时在油灯下发下的誓言——绝不要成为一个因利害而摇摆的人。

后来，我官至阁老，位极人臣。

妻子莞晴贤淑，儿女成行。

苏家老宅重新立起了门楣，娘亲住在那里，依旧忙着她的学堂和药堂。

偶尔进宫与皇后娘娘说话，生活充实而自在。

我时常带着孩子们去看她。

孩子们围着她，叫她“外祖母”，听她讲古时的故事，辨识园中的草药。

阳光洒在庭院里，她笑得慈祥而满足。

那一刻，所有的艰辛仿佛都已远去。

我有时会想起城西小院那盏昏暗的油灯，想起娘亲被拉长的、孤独的影子。

再看看如今苏宅里温暖明亮的灯火，和她脸上舒展的笑容，心中便充满了无限的感恩与庆幸。

我的母亲，苏婉清，她用她一生的坚韧与智慧，不仅为自己挣得了尊严和自由。

也为我和妹妹铺就了光明的前程，更在无数女子心中播下了希望的种子。

她是我生命中最初的启蒙者，最坚实的后盾，也是我为人、为官永远的楷模。

我这一生，有幸成为她的儿子。

而我所能做的最好的报答，便是如她所愿，做一个于国于民有用、于家于亲有担当、于心于行皆无愧的——纯臣林景轩。

至于父亲林焱……年节时，我依然会去请安，送上节礼。

那是为人子的礼数。

看着他日渐衰老、眼神空洞的模样，心中已无太多波澜。

他曾是我的生父，给过我生命和短暂的庇护，但也留下了长久的伤害和关于“责任”与“懦弱”的反面教材。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岁月，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态度造就的鸿沟。

不恨，亦难亲近。

就这样吧，各自安好，便是了局。

我的根，早已深深扎在母亲用血泪浇灌出的土壤里。

我的归处，是有她在的、充满阳光与生机的苏家宅院。

是妻子儿女环绕的温暖家宅，更是我为之奋斗、并引以为傲的清明朝堂与天下民生。

（林景轩番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