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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山林三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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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宇宙在意识中初开!又仿佛万物在识海里归寂!一种贯通一切、明悟本质的极致感受,在我灵魂深处爆炸开来!不是破坏,是重塑!是拨云见日,是窥见真实!

我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物质与能量的表象,看到了世界更深层的法则流动。左眼之中,仿佛有开天辟地、星河诞生的创世之光流转;右眼深处,又似有万物归墟、纪元终结的终末之意沉浮。两种极致的意境并非对立,而是以一种混沌未明、玄奥难言的方式,交织、流转、归一。

体表那原初之色的璀璨光芒缓缓向内收敛,重新化为暗金色的混沌光纹,静静烙印在皮肤之下。但此刻,这些光纹的流转轨迹,不再有丝毫的滞涩、混乱或痛苦。它们开始按照某种契合大道、暗合宇宙韵律的玄奥轨迹,缓慢、稳定、和谐而庄严地自行运转起来!每一次流转,都仿佛在与这片虚空夹缝的环境共鸣,在与脚下星辰小径的脉动呼应,在与遥远不可见的星辰交流,更在与冥冥之中、那至高无上的“道”进行着深沉而持续的“呼吸”与“对话”!

“咳咳……嗬……”

一口淤血毫无征兆地涌上喉头,让我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随即猛地喷出。

这口血漆黑如墨,粘稠如浆,却在中心与边缘,夹杂、闪烁着点点暗金色的、微小的光芒。它没有落向“下方”,而是在虚空中奇异地“悬浮”了片刻,随即,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无声无息地彻底湮灭,化为一丝最精纯的、带着混沌初开气息的灵气,消散融入周围的虚空。

淤血离体的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透彻骨髓的“轻松感”和“通畅感”,如同洪水般席卷了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虽然身体依旧空空荡荡,虚弱得像是大病了十年,但那种自献祭之后就如跗骨之蛆、时刻啃噬着我、仿佛下一秒就会将我的存在彻底拖入虚无的“枯竭感”、“崩坏感”、“死亡如影随形感”,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本源的、劫后余生的虚弱。但这虚弱之下,是重新变得稳固、浑厚、甚至比以往更加“深邃”、更贴近某种“本质”的根基!我能“感觉”到,那四股力量虽然依旧微弱,但其融合的过程变得无比顺畅、自然,仿佛它们本就该是一体。混沌光纹就是它们融合后,在我这具躯壳上显化出的、最初的和谐形态。

“林兄!你感觉怎么样?”青禾第一个冲到我面前,冰凉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掌心有汗,但传递过来的力量和关切是滚烫的。我回握了她一下,虽然力气不大,但足够让她感受到我掌心的温度,和那份真实不虚的、顽强的生机。

“我……没事了。”我的声音依旧沙哑得可怕,但每一个字都平稳、清晰,不再气若游丝。我看着青禾近在咫尺的、布满泪痕、写满狂喜与后怕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最终都化为了深沉的庆幸和无言的温柔。我们还活着,还有希望,还能并肩。“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关于这里,关于星路,关于归墟之钥的……最底层的‘真相’。”

“真相?”墨前辈一步踏前,几乎与我面面对,那双总是深邃睿智的眼眸此刻灼灼如炬,仿佛要穿透我的瞳孔,直接阅读我灵魂上刚刚烙印下的信息。“你听到了什么?领悟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梳理着脑海中那庞大、混乱却又脉络清晰的“道音”信息,将它们从那种直达本质的意念状态,翻译成可以言说的语言。说得很慢,很艰难,每一个词都需要从混沌的感悟中费力提炼。但我能清晰地看到,随着我的叙述,墨前辈脸上的肌肉渐渐绷紧,眼中掀起惊涛骇浪;墨林瞳孔收缩,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连王胖子都张大了嘴,忘记了惊惶,只剩下纯粹的震撼。

“归墟是门……星路是桥……钥匙是契……混沌归一方见真……”墨前辈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中的智慧光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推演计算,他似乎在用毕生所学、所知的一切上古秘辛,来印证、串联、补全我所说的这惊世骇俗的“真相”。

“天工星盟的遗迹……镇海碑的导航与镇压双重功能……星核与月华必须齐聚的特殊性……还有九璃你身上在生死关头才意外触发的混沌圣体雏形……”他猛地抬起头,不再看我,而是望向小径那无尽幽暗的深处,仿佛要望穿万古时光。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某种石破天惊的明悟而微微发颤,甚至带上了一丝沙哑:“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一切的线索,指向的是这个!”

“前辈,您……明白什么了?”王胖子吞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问道。

墨前辈霍然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惊疑不定的脸,然后用一种沉重到极点的、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的语气,缓缓说出了他的推论:

“所谓的‘归墟之劫’,上古‘周天星辰大阵’的建立,乃至耗费无数文明之力铺设‘星路’……其背后,很可能隐藏着我们这个世界的上古先民们,在某个久远到不可考的纪元,察觉到了某种周期性的、足以毁灭整个文明的‘大灾变’或‘大寂灭’的威胁后,倾尽整个文明之力,所实施的——一项‘文明火种保存’或‘向更高维度探索求生’的‘终极计划’!”

“归墟,可能就是那个‘大灾变’的核心源头,或者,是‘计划’中预设的、通往灾变之外‘生路’或‘更高层次真相’的——唯一‘门户’!星路,就是穿越灾变区域、连接不同安全‘世界泡’的‘逃生通道’或‘探索路径’!而归墟之钥,就是登上这艘文明方舟、获得穿越资格的——‘船票’!是‘通行证’!”

“至于星核、月华、乃至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混沌圣体……或许就是验证这张‘船票’真伪、判定持有者是否具备在极端环境下生存进化潜力的‘生物密钥’与‘适配资质’!是筛选那些有‘资格’、有‘潜力’踏上这条可能十死无生、却也蕴含一线生机的终极道路的‘天选者’的——残酷‘标准’!”

这个推测,如同九天灭世神雷,在我们每个人毫无防备的心神中狠狠炸开!文明逃生?终极计划?我们一直以来经历的磨难、探寻的线索、对抗的邪祟,其背后牵扯的,竟然是如此古老、如此宏大、关乎整个种族乃至世界存续的恐怖真相与沉重使命?!

“那我们……我们的世界……难道……”墨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都微微摇晃,这个真相对他地师一脉坚守的信念冲击太大了。

“很可能,从上古甚至更早的某个时代开始,我们的世界就周期性面临着某种我们尚无法完全理解的、源自归墟的‘大清洗’或‘维度跌落’的威胁。”墨前辈的声音沉郁如铁,带着历史的尘埃与文明的悲怆,“上古先民们,那些辉煌文明的缔造者,他们察觉了,抗争了,最终……或许失败了,或许部分成功了。但他们留下了火种,留下了星路,留下了‘钥匙’和‘标准’,留下了这座‘镇海碑’来暂时稳定‘门户’、校准‘路标’、并‘筛选’与‘等待’后世符合资格的‘持钥者’到来,去继续他们未竟的旅程,去探寻那最终的生机或答案!”

“而黄泉神社、幽冥道这些蠢货、这些被力量蒙蔽心智的蝼蚁……”墨前辈眼中寒光凛冽,带着冰冷的怒意与不屑,“他们很可能连这个‘终极计划’的皮毛都未曾触及,只是偶然发现了归墟之力的冰山一角,就被其蕴含的恐怖与毁灭吸引,妄图以邪法掌控,却不知自己是在疯狂摇撼‘门户’的根基,破坏‘星路’的稳定,加速着灾难的进程,是在拉着整个世界为他们愚蠢的野心陪葬!”

死寂。

一片近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我们这个小团体。

信息太过庞杂,真相太过骇人,使命太过沉重。像无数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我们面对的,早已不是一次简单的探险、一场局部的正邪之争,而是一个可能横跨了无数纪元、承载了无数文明兴衰与先民血泪的、决定世界未来命运的终极谜题与……几乎无法承担的重任。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青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握着我的手更紧了些,仿佛要从我这里汲取力量,又仿佛在确认我的存在,“那海皇残念最后指引我们寻找‘归墟之钥’和‘星路’,难道就是……选中了我们?想让我们……去尝试完成那个未竟的‘终极计划’?去……寻找让文明延续的‘生路’?或者……去面对甚至尝试‘解决’那个灭世级的威胁?”

“恐怕……是的。”墨前辈的目光,最终缓缓地、沉重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看到希望火种的期冀,有面对未知巨变的凝重,有对前行者命运的忧虑,但最深沉的,是一种仿佛跨越了时空的、沉重的“托付”。“而你,九璃,你身上发生的这一切——混沌圣体的雏形,与星核、月华独一无二的羁绊,在绝境中触及真相的际遇……或许,冥冥之中,已经让你成为了这个时代,最接近‘持钥者’标准,最有可能真正‘踏上星路’,也最应该……去‘揭开这一切最终谜底’的人。”

排山倒海、足以将任何意志不够坚定者瞬间压垮的、恐怖的压力,无声无息,却又实实在在、分毫不差地,全部落在了我的肩上。

这不再只是我林九璃一个人的生死荣辱,不再只是我们这个小团队能否存活,不再只是师门任务或一时义气。这牵扯到上古先民跨越无尽时光的布局与期盼,关系到脚下这个世界周期性面临的末日阴影,关系到“星路”彼端可能存在的希望或是更深的绝望,关系到“钥匙”背后代表的资格与责任,关系到……太多、太多我从未想过要去承担的东西。

我低下头,摊开自己的手掌。皮肤之下,那些暗金色的混沌光纹正按照玄奥和谐的轨迹缓缓流转,散发着微弱却无比坚韧、并且隐隐与这虚空夹缝的“韵律”、与远方那些破碎星辰的余晖产生着奇妙共鸣的力量。这是我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获得的“新生”力量,是体内多种至高力量初步融合的“凭证”,或许……也正是被那冥冥之中的“命运”或“先民遗志”所“选中”的印记。

时间,在寂静中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终于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也许是在巨大冲击后的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缓缓扫过身边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青禾眼中深不见底的担忧与同生共死的决然;墨林脸上尚未褪去的震撼与逐渐浮现的坚定;王胖子那总是咋咋呼呼此刻却紧抿嘴唇、眼神复杂的脸;以及墨文渊前辈那深邃眼眸中蕴含的无限期许、凝重托付,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

我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在这片诡异、寂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空夹缝中,稳稳地传了开去:

“既然所谓的‘命运’,或者说,那些早已逝去的‘先民’跨越万古的‘选择’与‘布局’,以这样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将我推到了这个位置,看到了这条‘路’……”

“既然‘混沌圣体’的‘雏形’在我体内萌芽,‘星核’与‘月华’的力量与我羁绊相连,‘镇海碑’与‘海皇’的‘指引’最终都交汇于此,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么——”

我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这虚空中冰冷稀薄、仿佛没有任何生机的“气息”,感受着掌心光纹传来的微微温热,感受着脚下星辰小径传来那若有若无、仿佛等待了万古的共鸣震动,用尽此刻全身的力气,清晰地吐出决定:

“这条路,我走。”

“无论它最终通向的,是渺茫的‘生’之彼岸,还是彻底的‘死’之寂灭;无论踏上它意味着‘文明火种’的逃亡,还是面向‘灭世灾变’的逆行与抗争;无论前方等待的,是亿万分之一可能性的‘希望’,还是注定的、更深沉的‘绝望’……”

“这份‘选择’,这份‘资格’,这份……该死的‘使命’——”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锐痛,让昏沉的头脑更加清醒。

“我,林九璃,接了。”

话音彻底落下的瞬间,我掌心的混沌光纹仿佛呼应一般,骤然明亮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与此同时——

嗡……

一阵轻微、低沉、却充满了某种古老韵律与生命脉动般的“震动”,从我们脚下这条星辰小径的极深处、那视线无法企及的幽暗尽头,清晰地传来。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被特定的“钥匙”插入,被坚定的“意志”唤醒,发出了第一声悠长的、跨越时空的叹息。

这条由上古先民铺设的、可能承载着文明最后希望的“星路”小径,仿佛在这一刻,真正地“苏醒”了过来。

而在前方,那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无边的幽暗虚空最深处,一点微弱、却恒定无比、仿佛在冰冷死寂中静静燃烧了亿万年的星光,悄然亮起。

如同迷雾中的灯塔,如同绝境里的路标,无声,却无比清晰地,指引着方向。

也在沉默地,等待着旅人的到来。

(第一百零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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