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真实世界（2/2）

不是人形那样的雾气集合体，而是一个真实的人。白发白须，面容清癯，身着朴素的灰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他走得很慢，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落下，石室的震动就减弱一分。

当他走到石室中央时，墙壁上的眼睛齐齐闭上，人形也消散成一团黑雾，重新缩回镇脉鼎中。

“师……师叔祖？！”青松长老失声惊呼。

林风也愣住了。

这老道的面容，与国师传承记忆中的张玄素一模一样。

但张玄素应该已经死了百年才对。

“我不是张玄素。”老道开口，声音温和，“或者说，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张玄素。我是他的倒影——镜像世界里的‘张玄素’。”

他看着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孩子，你很像他。倔强，固执，认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底。”

林风握紧剑柄：“你是来阻止我的？”

“不，我是来劝你的。”老道摇头，“刚才那个意志说的话，虽然偏激，但有一点是对的——两个世界的分离，确实是不正常的。天机子当年犯下的错，不该由后代永远承担。”

他指了指镇脉鼎：“这尊鼎，还有地脉深处其他的镇脉鼎，都是当年张玄素留下的。他的本意不是永远封印，而是争取时间，寻找两全之法。但他到死都没找到，只能把希望留给后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风问。

“给我时间。”老道认真道，“镜像世界的意志已经失控，它在疯狂地想要吞噬现实。但还有一部分像我这样的存在，保持着理智。我们需要时间，去说服更多的倒影，去找到真正的平衡点。”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年。给我三年时间，我会尽力稳定镜像世界，阻止它继续渗透。而你们，用这三年加固封印，寻找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三年后，我们在此地再会，共同商议两个世界的未来。”

三年。

林风心动了。

如果有三年时间，他完全可以稳固陆地神仙的境界，甚至更进一步。到时候，无论是战是和，都有更大的把握。

但他不敢轻易相信。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问。

老道笑了笑，突然伸手在自己眉心一点。

一滴暗金色的血液从眉心渗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颗小小的血珠。血珠飞到林风面前，悬浮不动。

“这是‘道心血誓’。”老道说，“以我毕生修为和神魂为誓，三年内必约束镜像世界，绝不主动入侵。若有违誓，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林风能感觉到血珠中蕴含的誓言之力。这种誓言一旦立下，就无法违背，否则天道反噬，必死无疑。

老道是认真的。

“好。”林风终于点头，“我给你三年。”

他收起血珠，又看向镇脉鼎：“这尊鼎……”

“我会修复它。”老道挥手，一道柔和的光芒注入鼎中，鼎身的裂纹开始缓慢愈合，“不只是这一尊，地脉深处所有破损的镇脉鼎，我都会一一修复。这也算是……为当年的错误，做一点补偿。”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请说。”

“三年内，不要再派人下来探查。”老道正色道，“每一次探查，都会刺激镜像世界的意志，让它更加疯狂。就让这里保持平静，给我们时间。”

林风看向青松长老和雷震子，两人都点头。

“可以。”

协议达成。

老道最后看了林风一眼，转身走入黑暗。墙壁上的眼睛也一只只闭上，石室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尊镇脉鼎，还在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林风长出一口气，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一趟下来，没有战斗，没有厮杀，但比任何一场战斗都更耗费心神。

“走吧。”他对众人说，“回去。”

四人沿着原路返回。

当重新踏上平台时，天已经亮了。

青岩等人还在努力修复阵法，看到他们安全归来，都松了口气。

林风没有解释太多，只说暂时与镜像世界达成了三年之约。

众人虽然惊讶，但也乐见其成——能不打仗当然最好。

接下来的日子，平台进入了难得的平静期。

林风一边在识海中温养九鼎，一边指点众人修复九星守护阵。青松长老和雷震子的伤势在星力滋养下逐渐好转，白素衣也恢复了大半。

第七天，阵法修复完成。

第九天，林风的星力恢复了五成。

第十天，他决定离开。

九鼎已经初步炼化，剩下的温养可以在任何地方进行。而九州各地，还有许多事等着他。

青松长老和雷震子表示会继续镇守天柱峰，确保三年之约不被破坏。

临别时，白素衣站在林风身边，轻声问：“接下来去哪？”

林风看向东方，朝阳正从云海中升起。

“先回神捕司。”他说，“有些事，该做个了结了。”

他想起诸葛明，想起韩江，想起陈七，想起京城里那些等着他回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