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朝堂的暗流与世庙的回声(1/2)
第四十章:大礼议之争
嘉靖十一年的春天,世庙的海棠开得正盛。朱厚熜穿着常服,独自走在庙后的回廊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从安陆带来的竹牌 —— 那是他小时候父亲教他写字时用的,牌上 “孝” 字的最后一笔,被他当年的稚拙笔迹拖得老长。
“陛下,张首辅求见。” 太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朱厚熜点点头,转身进了正殿。张璁捧着一份奏折,脸色凝重:“陛下,南京礼部尚书桂萼上书,说‘世庙规格仍逊太庙,不足以显皇考尊崇’,请将献皇帝牌位迁入太庙。”
朱厚熜接过奏折,指尖在 “迁入太庙” 四个字上停顿片刻。他知道,桂萼是 “议礼派” 的核心人物,这些年跟着他鞍前马后,如今重提迁牌位,无非是想进一步巩固 “议礼派” 的地位。
“你怎么看?” 他抬眼问。
张璁躬身道:“陛下,当年立世庙,已是权衡之策。若此时迁牌位,恐再起纷争。且太庙位次有定,若强行迁入,不合宗法……”
“又是宗法。” 朱厚熜笑了笑,将奏折放在香案上,“张首辅也学会拿宗法说事了?”
张璁额头冒汗:“臣不敢。只是…… 左顺门之变虽已过去八年,朝野仍有非议。若再起波澜,恐影响新政推行。”
朱厚熜望着父亲的牌位,沉默良久。他想起十年前在东华门外的僵持,想起杨慎等人的血,忽然明白张璁的顾虑 —— 有些胜利,不必追求极致。
“告诉桂萼,” 他缓缓道,“世庙的香火够旺了,不必迁。”
可桂萼却不甘心。他联合了几个 “议礼派” 官员,在朝堂上再次发难,甚至抬出 “陛下若不迁牌位,便是忘本” 的话。朱厚熜没动怒,只让太监抬出一幅画 —— 那是他亲手画的安陆老宅,画里父亲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篮,他蹲在旁边递竹条。
“朕的本,在这幅画里,不在太庙的位次里。” 他指着画对众臣说,“皇考若在天有灵,见朕能让百姓安身,比进太庙更高兴。”
桂萼等人面面相觑,再也不敢多言。
这场小小的风波,让朱厚熜意识到,“大礼议” 的余波从未真正散去。它像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朝堂的派系,也映照着每个人的立场。
第三节:旧人旧事与新朝气象
嘉靖十二年,杨廷和在老家四川新都病逝。消息传到京城,朱厚熜正在世庙祭拜,闻言沉默了片刻,让礼部按 “内阁首辅” 的规格赐祭葬。
“陛下,杨阁老是‘护礼派’首领,当年……” 太监欲言又止。
朱厚熜摆了摆手:“他虽与朕争过,但辅政多年,于国有功。恩怨归恩怨,功绩归功绩。”
他让人给杨廷和的儿子杨慎捎去一封信,信里没提当年的争论,只问 “云南气候如何,身体可好”。杨慎接到信时,正在永昌卫的荒庙里教书,读罢信,对着北方磕了三个头,泪落如雨。
同年冬天,张璁因积劳成疾,请求致仕。朱厚熜挽留再三,最终准了,临走时赐他一幅字:“议礼虽烈,护国安民之心可鉴。”
张璁离京那天,朱厚熜亲自送到午门。“当年若不是你那篇《大礼疏》,朕或许真成了别人的‘嗣子’。” 他望着张璁斑白的鬓发,“朕欠你一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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