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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章 :安乐骄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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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安乐骄纵

房州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湿冷。李显蜷缩在破旧的土炕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怀里紧紧抱着刚出生的女儿。韦后坐在一旁,用粗糙的麻布擦拭着婴儿皱巴巴的小脸,眼泪无声地落在襁褓上。

“给她起个名字吧。” 韦后的声音带着产后的虚弱,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他们已经在这偏远的房州住了五年,从曾经的帝后沦为流放罪臣,日子过得像这土炕一样,又冷又硬。

李显看着女儿紧闭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微微动着,忽然觉得心里一暖。他伸出冻得发僵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就叫‘裹儿’吧。她出生时,连块像样的襁褓都没有,只能用我的旧袍子裹着……”

李裹儿,后来的安乐公主。这个名字里藏着父母最深的愧疚 —— 他们没能给她一个尊贵的出身,只能在流放的寒夜里,用一件旧袍子为她抵御风寒。那时的李显不会想到,二十年后,这个被他捧在手心的女儿,会变成大唐最骄纵的公主,将 “安乐” 二字,活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一、金枝玉叶的野望

神龙元年的洛阳,神都苑的牡丹开得泼天富贵。安乐公主的府邸刚刚落成,朱红的宫墙比东宫还要高半尺,门前的石狮子嘴里镶着纯金的滚珠,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公主,这是江南进贡的鲛绡,您看看做件披风如何?” 侍女捧着一匹轻纱上前,那纱薄如蝉翼,上面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据说一匹就值万两白银。

安乐公主正对着铜镜试戴新制的凤钗,那钗上的珍珠有鸽卵大小,是波斯商人辗转送来的贡品。她瞥了一眼鲛绡,漫不经心地说:“太素了。太平公主前日得了件孔雀裘,用了一百只孔雀的尾羽,你去跟尚衣局说,给我做件百鸟裙,要比她的更花哨。”

“百鸟裙?” 侍女吓了一跳,“公主,百鸟裙是则天大圣皇帝时期的规制,只有皇后才能穿……”

“她能穿,我为什么不能?” 安乐公主猛地转过身,凤钗上的珍珠晃得人眼花,“我是当朝公主,父皇的亲女儿,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过气的长公主?”

侍女不敢再劝,连忙躬身应下。

这时,内侍匆匆进来禀报:“公主,陛下派人送了些东西来。”

安乐公主走到前厅,只见十几个内侍抬着十几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最显眼的是一对羊脂玉瓶,瓶身上雕刻着瑶池仙境,一看就是宫廷珍藏。

“父皇又给我送这些?” 安乐公主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不满,“我说了,我想要吏部那个侍郎的位置给我夫君武崇训,他怎么总装听不懂?”

送东西来的内侍赔笑道:“陛下说,吏部侍郎是朝廷重臣,恐不合规矩。这些都是陛下私库里的东西,特意给公主补身子的。”

“规矩?” 安乐公主冷笑,“在房州的时候,父皇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他抱着我说,将来要是能回去,天下的好东西都给我。现在当了皇帝,就忘了当初的话了?”

她随手拿起一只玉簪,狠狠摔在地上:“告诉父皇,我不要这些破烂,我就要那个侍郎的位置!他要是不给,我就去宫里哭,让他没法上朝!”

内侍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去回话了。

安乐公主看着满地的碎玉,忽然觉得无趣。她想起前日去太平公主府里赴宴,太平公主穿着紫袍玉带,与朝臣们议事,那副指点江山的样子,让她心里像被猫抓一样痒。

“武崇训,” 她对刚走进来的丈夫说,“你说,我要是当了皇太女,将来像祖母一样做皇帝,好不好?”

武崇训是武三思的儿子,靠着安乐公主的关系才得以上位。他连忙附和:“公主天纵奇才,比那些皇子强多了,做皇太女有何不可?等公主当了皇帝,我就是驸马都尉,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给我管好武家的人。” 安乐公主打断他,“别让你父亲总觉得我离不开你们武家。”

武崇训讪讪地闭了嘴。

几日后,安乐公主闯进紫宸殿的偏殿,李显正在批阅奏折,见她进来,连忙放下笔:“裹儿,你怎么来了?”

“父皇!” 安乐公主扑到他怀里,摇着他的胳膊撒娇,“您给我封个皇太女吧!您看祖母能当皇帝,太平姑姑能参政,我为什么不能做皇太女?”

李显被她摇得头疼,连忙道:“裹儿,这可不行。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做皇太女的?”

“为什么不行?” 安乐公主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您是不是不疼我了?在房州的时候,您说我是您的心头肉,现在有了儿子,就把我忘了?”

她说的儿子,是李显的第三子李重俊。李重俊的生母出身低微,一直不受宠,最近却被立为太子,这让安乐公主心里很不舒服。

“胡说什么?” 李显叹了口气,“重俊是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的,这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安乐公主不依不饶,“您是皇帝,您说的话就是规矩!您要是不答应,我就…… 我就死给您看!”

她说着,就往柱子上撞去。李显吓得连忙拉住她,又是哄又是劝:“好了好了,父皇答应你,这事…… 容父皇再想想,好不好?”

安乐公主见他松口,立刻破涕为笑:“这才是我的好父皇!”

她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偏殿,没看到李显望着她的背影,脸上满是无奈与忧虑。

二、百鸟裙下的血

安乐公主想要做皇太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洛阳城。百姓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说 “当年的武则天还没这么荒唐”,大臣们更是忧心忡忡,却没人敢站出来反对 —— 谁都知道,这位公主是皇帝的心头肉,惹不起。

只有太子李重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李重俊的东宫,与安乐公主的府邸比起来,简直像个破落户。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锦袍,坐在简陋的书房里,看着案上那本被翻烂的《汉书》,手指紧紧攥着书页,指节泛白。

“殿下,安乐公主又让人去吏部了,说要把她的乳母封为夫人。” 内侍低声禀报,声音里带着恐惧。

李重俊猛地把书摔在案上:“岂有此理!乳母也能封夫人?那天下的功臣,岂不是都要去给她当奴才?”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想起自己刚被立为太子时,安乐公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也配做太子?不过是个贱婢生的野种!” 那时父皇就在旁边,却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他想起武三思,那个靠着韦皇后和安乐公主得势的外戚,每次见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私下里说他 “迟早要被废黜”。

他想起韦皇后,那个对他视若无睹的嫡母,却天天在父皇耳边吹风,说他 “心怀不轨”“不如裹儿懂事”。

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烧得他浑身发抖。他不是没有想过忍,可忍来忍去,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羞辱。

“李将军,” 李重俊对站在一旁的禁军将领李多祚说,“你说,我这个太子,还能当多久?”

李多祚是神龙政变的功臣李多祚的族侄,他的叔父就是被武三思陷害致死的。他看着李重俊眼中的怒火,沉声道:“殿下若再忍下去,恐怕不仅太子之位不保,连性命都难存。”

“那你说,该怎么办?” 李重俊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李多祚单膝跪地:“臣愿追随殿下,清君侧,诛奸佞!只要殿下一声令下,臣即刻召集禁军,诛杀武三思、安乐公主,逼韦皇后退位!”

李重俊看着李多祚,又看了看窗外 —— 安乐公主府的方向,隐约能看到那座比东宫还奢华的宫殿。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毕生的决心:“好!就依你所言!”

景龙元年七月初六,夜。洛阳城的月色被乌云遮住,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李重俊穿着铠甲,手持长剑,站在东宫的广场上,看着眼前三百余名禁军,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将士们!武三思、韦皇后祸乱朝纲,安乐公主骄纵跋扈,他们视我李唐江山为私产,视我们为猪狗!今日,我们就去杀了他们,还大唐一个清明!”

“杀!杀!杀!” 禁军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夜空都在发颤。

队伍像一条黑色的洪流,直奔武三思的府邸。武三思正在与儿子武崇训喝酒,听说太子带人杀来了,吓得瘫在地上。李重俊一脚踹开房门,长剑一挥,武三思的人头便滚落在地。武崇训想跑,被李多祚追上,一刀砍成了两段。

“去安乐公主府!” 李重俊提着武三思的人头,翻身上马,“杀了那个祸国殃民的毒妇!”

可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安乐公主得知武府出事,早就吓得躲进了皇宫,跑到李显和韦皇后身边哭诉。

“父皇!母后!李重俊那个野种谋反了!他杀了崇训,还要杀我!” 安乐公主哭得梨花带雨,把责任全推到了李重俊身上。

李显吓得脸色惨白,抱着安乐公主发抖:“裹儿别怕,父皇这就派人去抓他!”

韦皇后也在一旁煽风点火:“陛下,李重俊狼子野心,今日敢杀武三思,明日就敢杀您!必须严惩!”

就在这时,内侍来报:“陛下,太子带着禁军杀到玄武门了!”

李显连忙下令:“传旨!羽林军统领刘景仁,立刻带人镇压!死活不论!”

玄武门内,李重俊看着紧闭的宫门,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他对着宫门大喊:“韦皇后、安乐公主出来受死!你们祸乱朝纲,残害忠良,今日我李重俊就要替天行道!”

宫门内没有回应,只有羽林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殿下,我们被包围了!” 李多祚浑身是血,跑到李重俊身边,“将士们死伤惨重,我们快跑吧!”

李重俊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禁军,忽然笑了,笑得凄凉而绝望:“跑?我们能跑到哪里去?这天下,早就不是李家的天下了。”

他举起长剑,想要自刎,却被一个亲信拦住:“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去终南山,那里有我们的人,等过些日子,再卷土重来!”

李重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亲信,带着剩下的几十人,往终南山的方向逃去。

可他没想到,那个劝他逃跑的亲信,早已被韦皇后收买。走到半路,亲信趁他不备,从背后捅了他一刀。

“为什么?” 李重俊倒在地上,看着亲信,眼中满是不解。

“殿下,别怪我。” 亲信低着头,声音发颤,“皇后说了,杀了您,我就能升官发财……”

李重俊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一心想保住李唐江山,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三、用太子首级祭奠的荒唐

李重俊的首级被送到洛阳城时,李显正在宫里为安乐公主压惊。韦皇后看着那颗血淋淋的人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对李显说:“陛下,李重俊谋反,罪该万死。武三思父子因他而死,实在可怜,不如…… 用他的首级祭奠一下武三思?”

李显愣了愣:“用太子的首级祭奠武三思?这…… 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安乐公主在一旁哭喊道,“他杀了我的夫君,难道不该偿命吗?父皇要是不答应,就是不疼我!”

李显被女儿哭得心烦意乱,又想起武三思是韦皇后的情人,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就…… 就依你们吧。”

消息传出,朝野哗然。

张柬之虽然被贬,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气得吐血:“昏君!简直是昏君!太子就算谋反,也是李家子孙,怎么能用他的首级祭奠一个外戚?这是在打李唐皇室的脸啊!”

崔玄暐在流放的路上,听到这个消息,叹着气说:“完了,大唐的气数,怕是要尽了。”

普通百姓更是议论纷纷。有人说:“当年则天大圣皇帝虽然狠,但也没干过这种荒唐事。” 有人说:“这皇帝当得太窝囊了,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

可李显似乎毫不在意。他甚至觉得,这样做能让安乐公主开心,能让韦皇后满意,就是最好的结果。

祭奠那天,武三思的灵堂前,李重俊的首级被摆在供桌上,像一件普通的祭品。安乐公主穿着素服,却掩不住脸上的得意。她走到供桌前,对着李重俊的首级吐了一口唾沫:“野种,你也有今天!”

韦皇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知道,李重俊一死,再也没有人能阻碍她和安乐公主的计划了。

李显站在最后面,看着儿子的首级,忽然觉得一阵恶心。他想起李重俊小时候,第一次叫他 “父皇” 时的样子,想起他在东宫苦读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陛下,您怎么了?” 韦皇后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假意关心地问。

李显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灵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皇宫的,只觉得这洛阳城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回到寝殿,他看到安乐公主正在试穿新做的百鸟裙。那裙子用了上百种鸟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据说为了做这件裙子,各地的鸟儿都被捕捉殆尽。

“父皇,您看我这裙子好看吗?” 安乐公主转着圈,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李显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这个他在房州用旧袍子裹着的女儿,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骄纵、残忍、贪婪…… 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让人恐惧的气息。

“不好看。” 他第一次对安乐公主说了 “不”,声音沙哑而疲惫,“太扎眼了,像…… 像用鲜血染成的。”

安乐公主愣住了,随即委屈地哭了起来:“父皇!您怎么能这么说?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

李显没有理她,转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邙山。那里埋葬着大唐的列祖列宗,不知道他们看到今日的景象,会作何感想。

他忽然想起武则天临终前说的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以前不懂,现在却懂了 —— 这水,就是民心;这舟,就是他的皇位。可他亲手把这舟凿了个大洞,还在里面装满了石头,它能不沉吗?

安乐公主还在哭,韦皇后在一旁哄着,殿内一片嘈杂。李显却觉得无比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像敲丧钟一样,一声比一声沉重。

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当不了多久了。而他最疼爱的女儿安乐公主,最终也会被自己的骄纵所吞噬,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只是,他已经无力改变这一切了。

洛阳的风吹过宫殿的飞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悲剧,奏响哀鸣。而那件用百鸟羽毛织成的裙子,依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个巨大的讽刺,嘲笑着这荒唐的王朝,荒唐的帝王,还有那被宠坏的、最终走向毁灭的金枝玉叶。

武三思的灵堂前,香烛的气息混杂着血腥气,在洛阳的暑气里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安乐公主用锦帕捂着鼻子,看着供桌上那颗渐渐失去血色的首级,忽然觉得有些无趣。她原本以为看到李重俊的下场会畅快淋漓,可真到了这一刻,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公主,天热,首级该处理了。” 内侍小心翼翼地提醒,声音里带着怯意。这几日,安乐公主因为武崇训的死,脾气变得愈发暴戾,光是因为端茶慢了,就杖毙了三个宫女。

安乐公主 “嗯” 了一声,转身往外走,百鸟裙的裙摆在地面拖过,带起一阵细碎的尘埃。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把那颗头…… 送去东宫,挂在门楣上。我要让那些依附太子的人看看,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内侍吓得腿一软,连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东宫的门楣上,李重俊的首级像个破败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过往的宫人们都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连脚步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惨烈的示众。只有几个忠心于李重俊的老内侍,偷偷抹着眼泪,在夜里悄悄摆上一碗清水,算是给故主的一点慰藉。

消息传到长安,刚刚复位不久的相王李旦正在府中抄写佛经。听到李重俊的死讯,他握着毛笔的手猛地一颤,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丑陋的黑点。

“皇兄…… 怎么能如此狠心?” 李旦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他与李显虽是兄弟,却性情迥异,他素来不喜争斗,当年武则天废黜李显后,他虽被推上皇位,却处处小心,最终主动让位于母亲,只求一家平安。可如今,连亲生儿子的首级都能拿去祭奠外戚,这已经不是懦弱,是荒唐了。

“王爷,” 长史走进来,低声道,“安乐公主又让人在洛阳强占民宅了,这次是城南的那片梨园,据说里面有上百棵百年古梨树,她要砍掉建游乐场。”

李旦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知道了。” 他放下毛笔,看着纸上那团墨渍,忽然觉得这大唐的江山,就像这张被弄脏的宣纸,再难恢复往日的洁净。

洛阳城南的梨园里,斧凿声此起彼伏,震得枝头的梨子簌簌往下掉。百姓们跪在梨园外,哭着哀求:“公主行行好,留着这些梨树吧!我们靠这梨园吃饭啊!”

安乐公主坐在临时搭建的凉棚里,看着宫女们剥荔枝,漫不经心地说:“吃饭?本公主给你们的钱,够买十座梨园了,还哭什么?”

“公主,那不是钱的事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园主哭喊道,“这些树是祖上传下来的,都一百年了……”

“一百年又怎样?” 安乐公主不耐烦地打断他,“本公主的裙子上一根羽毛,就值你们半座梨园,砍几棵破树算什么?来人,把这些刁民拖走!”

禁军上前,粗暴地拖拽着百姓,哭喊声、咒骂声混在斧凿声里,像一首绝望的挽歌。安乐公主却嫌吵,让人搬来一架七弦琴,让乐师弹奏新谱的曲子。琴弦拨动,靡靡之音在梨园上空散开,与那片狼藉格格不入。

她不知道,这些被拖走的百姓里,有个叫王越的年轻人,怀里揣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他看着被砍倒的梨树,看着凉棚里笑靥如花的公主,眼中燃起的火焰,比夏日的骄阳还要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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