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她靠一张嘴,扳倒三朝权相 > 第45章 箭指北狄

第45章 箭指北狄(1/2)

目录

那支箭镞,是萧凛在天擦黑的时候,亲自带过来的。

他没走门,还是翻的窗。动作比上次利索了些,但脸色更难看了,像蒙了一层青灰的蜡,眼底的血丝密得吓人。身上倒没添新伤,只是裹挟着一股子从外面带进来的、秋夜刺骨的寒气,还有……一丝极淡的、铁锈混合着某种腥臊的、难以形容的气味。

他进屋后,没立刻说话,先抓起桌上林昭喝剩的半杯冷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喉结剧烈地滚动。茶水顺着下巴淌下几滴,他也顾不上擦。放下杯子,他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黑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件,小心地放在桌上。布包不大,但看着沉甸甸的。

“城外,乱葬岗。”萧凛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派去监视静思堂的两个暗卫……找到了。尸体被野狗刨出来一半。”

林昭的心往下一沉。她没问怎么死的,只是看着那个黑布包。

萧凛的手在布包上停顿了一下,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然后猛地揭开。

里面是两支断箭。箭头是三棱破甲锥的形状,带着倒刺,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箭杆已经大半腐朽,木质发黑,但能看出比寻常箭矢粗壮,尾羽用的是某种猛禽的硬翎,如今也残破不堪。最触目惊心的是,其中一支箭的箭头,深深嵌在另一截断裂的、带着暗红色血迹和白森森骨茬的……人的臂骨里。而两支箭的箭杆上,都刻着一些弯弯曲曲、宛如蛇虫爬行的奇异符号。

“北狄狼骑的制式破甲箭。”萧凛的指尖虚点着那些符号,“这是北狄左贤王部的图腾标记。三年前边军打过一场硬仗,缴获过一批,我认得。”

空气仿佛瞬间被冻住了。灯焰晃了一下,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变形、摇晃,像两个挣扎的鬼魅。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后颈汗毛倒竖。

北狄的箭。出现在被杀暗卫的尸体旁。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虎符失窃案,可能不仅仅是朝堂内斗,而是牵扯进了外敌?是北狄派人盗走了虎符?还是……朝中有人与北狄勾结?

无论是哪种,性质都彻底变了。从“内部倾轧”升级为“通敌叛国”,从“权谋暗斗”变成了“边防危机”。

“尸体……还有其他发现吗?”林昭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除了箭,身上财物被搜刮一空,兵刃也不见了。伤口……除了这嵌着箭头的臂骨,另一人胸口有个血窟窿,也是箭伤,但箭被拔走了。杀人后故意留下这两支断箭……”萧凛的拳头攥紧了,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是示威。也是……栽赃。”

“栽赃?”

“对。杀我的人,用北狄的箭。是想告诉我,别查了,再查下去,就不是朝堂争斗,而是‘勾结外敌、危害江山’的滔天罪名。”萧凛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说不定明天早朝,就有人要参我‘暗通北狄、杀人灭口’了。”

林昭没接这个话茬。她俯下身,凑近那两支断箭,几乎要贴上去。浓重的铁锈味、腐朽木头的霉味、还有那股子淡淡的、来自塞外风沙与血腥的腥臊气,混合在一起,冲得她鼻翼微微翕动。她伸出手,没去碰箭,而是仔细看那截嵌着箭头的臂骨。骨头的断裂处很粗糙,不像是利器一次性砍断,更像是……被反复劈砍,或者,被巨力硬生生折断。箭镞嵌入的角度也很刁钻。

“这箭,”她轻声说,“在北狄的沙地和寒风里,至少待了三年以上。你看这锈,分层了,最里面是黑红色的,往外是黄褐色,最表面这点新鲜的断口,才是亮铁色。”她用指尖虚虚点了点箭头与箭杆连接处,“但这箭杆断得很‘新’。腐朽的木头,要断成这么齐整的斜面,需要很大的巧劲,或者……是事先处理过,故意弄断的。”

萧凛眯起眼:“你是说……这箭是旧的,但杀人是新近的事?凶手用旧箭杀人,是想把时间线搞乱?或者……”

“或者,是想强调这箭的‘北狄’身份,却又不小心暴露了,他能接触到三年前那批战利品。”林昭直起身,揉了揉因长时间凝视而发酸的眼眶,“三年前的战利品,大部分入了兵部武库,一部分……赏赐给了有功将士。能接触到这批箭的人,范围就小多了。”

萧凛眼神一厉:“裴照将军当年是首功,分得最多。还有……当时担任监军、战后叙功的几名文官,其中就有沈砚舟的门生!”

线索的线头,似乎又开始朝着某个熟悉的方向飘去。

“先别急。”林昭走到水盆边,用冷水浸湿了布巾,敷在额头上。冰凉刺激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暗卫被杀,是警告,也是转移视线。当务之急,是我们要比对方更快。赵康那边,有消息吗?”

萧凛脸色更沉:“他妹妹确实不见了。邻居说前天夜里有一辆马车来接,说是‘亲戚接去享福’。赶车的人面生,说话带点南边口音,但马车规制普通,查不到来路。赵康本人还在牢里,但嘴硬得很,只说是自己赌钱翻了本,绝口不提其他。”他顿了顿,“不过,我们的人在他家灶膛的灰烬里,扒拉出点东西。”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半张烧得焦黑卷曲的纸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全是炭灰。隐约能看出是张当票的格式,上面有模糊的墨迹。

“当物……翡翠……螭龙佩。”林昭就着灯光,勉强辨认出几个字,“当期……隆昌十一年……秋……”隆昌十一年,就是去年。

“翡翠螭龙佩。”萧凛缓缓重复,“这种东西,不是普通官宦人家能有的。按制,至少是亲王、郡王,或者立有殊勋的公爵,才配用螭龙纹。而且,看这当票残留的印鉴边角……像是京城‘宝昌号’的印记。宝昌号,是礼亲王家的产业。”

礼亲王。又是礼亲王。

左撇子护卫周大福,是礼亲王府的人。疑似出现在武库司现场的独特青绿灰砖粉,可能来自礼亲王府。现在,又扯出一张在礼亲王家当铺典当翡翠螭龙佩的残票,而这张票出现在可能被灭口的书吏赵康家里。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这张票,是赵康的?还是别人当的,票根落到了赵康手里?”林昭问。

“看不清署名了。但票子烧得这么碎,还特意扔灶膛里,明显是想销毁。赵康一个书吏,哪来的这种贵重物件?除非……是别人给他的,作为封口费或酬金。他或许留着当票,是想作为后手保命,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连他妹妹都……”萧凛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螭龙佩……”林昭沉吟,“能查到这件东西的具体下落吗?是谁当的?什么时候赎走的?或者……根本没赎?”

“宝昌号是礼亲王私产,账目外人难查。不过,若是想法子弄到他们的底账……”萧凛眼中闪过寒光,“或许,得让‘青蚨’去试试了。”

提到“青蚨”,林昭心头微动。那张由她设计、萧凛支持、刚刚开始编织的情报网络,还稚嫩得很,真要动礼亲王这种庞然大物,风险极大。

“还有那个周大福,”林昭转移了话题,“查得如何?”

“盯着呢。这人确实孤僻,身手在王府护卫里算好的。案发前后几天,他告假回了一趟城外老家,说是老母生病。我们的人去他老家悄悄问了,他老母身体硬朗,那几天也没见儿子回来。他在撒谎。”萧凛语气肯定,“时间对得上。而且,礼亲王府最近……有点不太平。”

“怎么?”

“礼亲王世子,萧铭,你知道吧?京城有名的纨绔。前几日在赌坊跟人争执,差点动起手,酒醉后嚷嚷什么‘小爷我什么弄不来,虎符也就那么回事……’,虽然当时就被随从捂嘴拖走了,但听到这话的人可不少。”

虎符!世子萧铭竟然在公开场合提过虎符!

林昭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是口无遮拦的醉话?还是……某种下意识的炫耀?如果礼亲王府真的牵扯进虎符失窃案,那二皇子(东宫党)在这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是主谋,还是被沈砚舟设计陷害的靶子?

“世子的话,未必作准。纨绔子弟吹牛罢了。”林昭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把礼亲王世子的可疑度大大提高。

“我知道。但无风不起浪。”萧凛揉了揉眉心,疲惫之色更浓,“明天早朝,恐怕要有一场硬仗。北狄箭镞的事,瞒不住。沈砚舟一定会拿这个做文章。父皇那里……唉。”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对君心难测的无奈和沉重。

林昭默默地将断箭重新用黑布包好,将那半张焦黑的当票残片也仔细收起来。物证越来越多,指向也越来越纷乱。北狄、沈砚舟、礼亲王(二皇子)……几股势力像纠缠在一起的毒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分难解。

“殿下,”她忽然问,“你手里那半枚虎符,可还安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