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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余烬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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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残阳如血,洒在青石板路上。京城西郊一处荒废宅邸内,蛛网密布,梁柱倾颓,几只乌鸦立在檐角,发出凄厉的哀鸣。

赵府昔日门生李茂才蜷在阴影里,手中捏着一封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身上那件曾经光鲜的绸袍已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怨恨,却比这宅子里的任何一样物件都要崭新。

“林清轩...”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嚼碎了咽下去。

窗外忽然掠过一阵疾风,吹得破旧的窗棂哐当作响。李茂才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自从赵宦官倒台,他们这些昔日依附的大树底下乘凉的人,便如丧家之犬,东躲西藏。

“李兄何必如此惊慌?”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茂才浑身一颤,手中的密信险些掉落。他急忙将信塞入怀中,转身看向来人。

门外走进三人,为首的正是赵宦官的侄子赵奎。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却掩不住那股子养尊处优的倨傲。身后跟着的两个汉子,一个脸上带着刀疤,一个眼神凶戾,一看便知不是善类。

“赵...赵公子。”李茂才躬身行礼,声音有些发颤。

赵奎冷哼一声,径自走到那张唯一的太师椅前坐下,也不顾上面的灰尘。他环视这破败的厅堂,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想当年,这宅子何等风光!宾客盈门,车马不绝。可如今...”赵奎猛地一拍扶手,震起一片尘埃,“全都拜那林清轩所赐!”

李茂才垂首不语,心中却翻江倒海。他何尝不恨?当年他在赵府做清客,虽无官职,却也是人人奉承。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连昔日对他点头哈腰的小吏都敢给他脸色看。

“李兄,你找的这些人,可靠吗?”赵奎抬眼看向李茂才,目光如刀。

李茂才连忙点头:“赵公子放心,这两位是黑风寨的二当家刀疤李和三当家独眼龙,都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刀疤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赵公子尽管吩咐,只要银子到位,就是天王老子我们也敢动。”

独眼龙则阴恻恻地补充:“不过听说那田庄有不少人手,还有官兵时常巡逻,这买卖可不轻松。”

赵奎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这是定金五百两,事成之后,再付一千五百两。”

烛光下,银票上的官印格外醒目。刀疤李和独眼龙的眼睛顿时亮了。

“不过,”赵奎声音陡然转冷,“我要你们不只是骚扰,而是要血洗那个田庄!”

李茂才浑身一颤:“赵公子,这...这未免太过...”

“太过什么?”赵奎猛地站起,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我叔父被他们逼死,赵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他们可曾手下留情?”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田庄轮廓:“我要让林清轩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以为赢了?笑话!只要我赵奎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他安宁!”

刀疤李舔了舔嘴唇:“赵公子放心,兄弟们干这行当多年,知道分寸。定叫那田庄鸡犬不留!”

李茂才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他想起前几日偷偷去田庄附近查探时见到的景象——孩童在田间嬉戏,老人在树下乘凉,书生在溪边吟诵,好一派祥和景象。

“赵公子,或许...或许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李茂才怯生生地开口。

“从长计议?”赵奎猛地转身,一把揪住李茂才的衣领,“我叔父在牢中自尽的时候,他们可曾从长计议?我被削去功名,逐出京城的时候,他们可曾从长计议?”

李茂才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连连求饶。

刀疤李和独眼龙冷眼旁观,眼中尽是鄙夷。

最终,赵奎松开手,冷冷道:“三日后子时,趁他们熟睡之时动手。记住,一个活口不留!”

就在此时,窗外忽然响起一声猫叫,凄厉异常。

四人俱是一惊,赵奎快步走到窗前,只见一只黑猫从墙头跃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不过是只野猫。”赵奎松了口气,却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些不安。

他自然不知,就在百步之外的田庄内,林清轩正站在书院的高处,远眺这处荒宅的方向。

夜风拂过,带来田野的清香。林清轩微微蹙眉,不知为何,今夜心中总有些莫名的悸动。

“父亲,夜深了,还不休息吗?”身后传来林念桑清越的声音。

林清轩转身,看着日渐沉稳的儿子,微微一笑:“就来。”

他最后望了一眼荒宅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此时的荒宅内,阴谋仍在继续。赵奎详细地向刀疤李和独眼龙交代田庄的布局、守卫情况,以及林清轩父子平日的行踪。

“切记,林清轩虽是一介文人,但早年曾在矿山历练,不可小觑。”赵奎叮嘱道。

刀疤李不以为意地摆手:“读书人而已,见了血怕是就要腿软。”

独眼龙却较为谨慎:“听说他儿子林念桑也是个厉害角色,年纪轻轻就帮着打理田庄,很得人心。”

赵奎冷笑:“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能成什么气候?”

李茂才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越发不安。他忽然想起一事,低声道:“赵公子,我前日打听得知,萧煜将军的旧部近日在附近驻防,若是惊动了他们...”

赵奎脸色微变,随即强自镇定:“萧煜远在边关,他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

然而他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夜深了,阴谋在黑暗中酝酿。赵奎等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一双锐利的眼睛中。

田庄外围的树林里,一个身影悄然隐在树影中。他是萧煜留下的暗卫,奉命保护田庄安全。今夜他本只是例行巡视,却意外发现了荒宅中的异动。

“果然贼心不死。”暗卫心中冷笑,悄无声息地退去,他要尽快将消息传回。

而此刻的田庄内,大多数人都已进入梦乡。林念桑在灯下温书,忽然听得窗外风声转急,他起身关窗,看见父亲书房依然亮着灯。

他想了想,泡了一壶清茶,端往书房。

“父亲,可是有什么心事?”林念桑推门而入,见林清轩站在窗前,神色凝重。

林清轩回过神,接过儿子递来的茶,轻叹一声:“不知为何,今夜总觉心神不宁。”

林念桑笑道:“许是前日与学子们讲学太过劳累,父亲该好生歇息才是。”

林清轩摇头,目光深邃:“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赵宦官的余党,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林念桑不以为然,“如今朝廷正在清查余党,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来寻我们的麻烦?”

林清轩抿了一口茶,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困兽犹斗,更何况是人?越是穷途末路,越会铤而走险。”

他放下茶盏,正色道:“念桑,明日你吩咐下去,让庄丁加强巡逻,特别是西面那片荒宅方向。”

林念桑见父亲神色严肃,也收起了轻松之态:“儿子明白。”

就在父子对话的同时,荒宅内的密谋也已接近尾声。

“既然如此,三日后子时,我等就在西面的小树林会合。”刀疤李抱拳道。

赵奎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这是田庄的详细布局,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手。”

独眼龙接过地图,仔细查看,忽然皱眉:“这田庄背靠山崖,只有东西两个入口,易守难攻啊。”

赵奎冷笑:“所以才要趁其不备。我已经打听清楚,三日后是田庄的丰收祭,届时他们会饮酒庆祝,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李茂才在一旁听着,心中越发惶恐。他忽然想起自己年少时读过的圣贤书,想起父母教导他做人要正直善良。可如今,他却在这里谋划着血洗一个安宁的田庄。

“赵公子...”他怯怯开口,“或许...或许我们只需给林清轩一个教训即可,何必...”

“住口!”赵奎厉声喝道,“李茂才,事到如今,你还想退缩吗?别忘了,你也参与了多少密谋,若是事发,你同样难逃一死!”

李茂才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

刀疤李和独眼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李茂才的鄙夷。

计议已定,四人各自散去。李茂才最后一个离开荒宅,他回头望了一眼这破败的宅院,忽然觉得它像极了一口巨大的棺材。

夜风凄冷,他打了个寒颤,快步融入夜色中。

而此刻的田庄,林清轩书房内的灯终于熄了。整个田庄沉浸在宁静的夜色中,浑然不知一场危机正在逼近。

只有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悠长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声音穿过田野,掠过荒宅,像是在为这个不平静的夜晚做着注脚。

李茂才回到自己暂住的小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起身点亮油灯,从怀中掏出那封密信。这是赵奎让他转交给黑风寨大当家的信,里面详细记载了行动计划。

他的手在颤抖。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个怀揣理想,立志要做一个清官的少年。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一步步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是第一次收受贿赂的时候?还是第一次帮赵宦官构陷忠良的时候?

他想起自己的老师曾经告诫他:“茂才啊,为官之道,首重清廉。一步错,步步错,终将万劫不复啊!”

可惜,他当时并未放在心上。

窗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隆隆。

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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