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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玉壶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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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赵宦官散布的流言传到皇帝耳中,圣颜大怒,下令彻查。

谁料查证期间,民间士林为林清轩请愿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皇帝亲眼见到林清轩在乡间教书育人的清贫生活,以及百姓爱戴的场面。

最终皇帝不但斥责赵宦官,更御笔亲题“玉壶冰心”匾额赐予林家。

赵宦官躺在床上养伤时,听见窗外孩童唱着歌颂林清轩的歌谣,气得呕血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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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风,已经带了三分黏腻的暑气,拂过宫苑里初绽的石榴花,却吹不散紫宸殿内沉滞的、带着墨香与龙涎香味的空气。

皇帝搁下了那封由暗卫直接呈递、封口处烙着特殊火漆的密奏。指尖在紫檀木嵌螺钿的御案边缘,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更漏滴在人心上。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御阶下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的几个重臣,最后落在角落阴影里,那个穿着深紫宦官常服、面白无须的身影上。

“赵伴伴,”皇帝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却让殿角的赵宦官脊背倏地绷紧,上前一步,躬身应道:“老奴在。”

“近日里,市井坊间,乃至朝堂之上,有些关于前靖北将军林清轩的议论,”皇帝语气平淡,像在谈论窗外的天气,“说他……在北方仍藏有私兵,图谋不轨。这话,你可曾听闻?”

赵宦官心头一跳,面上却纹丝不动,只将腰弯得更低些,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一丝讶异:“回大家的话,老奴……略有耳闻。只是,这等无稽之谈,竟也传得沸沸扬扬,实在令人心惊。林将军……哦不,林先生早已卸甲归田多年,一心耕读教习,怎会……”

皇帝打断了他,目光里没什么温度:“无风不起浪。既然传到了朕的耳朵里,总该弄个明白。”他顿了顿,看向中书令裴琰之,“裴卿,你以为如何?”

裴琰之须发皆白,精神却矍铄,闻言出列,朗声道:“陛下,林清轩当年自请去职,交割兵权,干净利落,朝野有目共睹。此后隐居南山坳,开办学堂,教化乡里,安分守己。如今忽起此等流言,臣以为,若非小人构陷,便是另有隐情。为公允计,为安定人心计,确应彻查,以正视听。”

皇帝微微颔首:“那就查吧。着监察御史李崇,持朕手谕,前往南山坳,详加查访林清轩近况,并核验北方旧部动向。一应事宜,密奏于朕。”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再次掠过赵宦官,“要快,也要仔细,勿枉勿纵。”

赵宦官垂着头,感觉到那目光如细针般刺在背上,冰凉。他口中称是,心里却是一阵冷笑。查?自然是该查的。他早已布下后手,那北方“藏匿”的所谓私兵线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足够那李崇奔波一阵,也足够在陛下心里,种下一根拔不掉的刺。林清轩,你昔日风光无限,如今不过一介草民,拿什么跟我斗?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清轩被枷锁加身,南山坳那小小的学堂鸡飞狗跳的场景。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在他低垂的眼睑下飞快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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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御史李崇,年不过三旬,以刚直、细致闻名。他接了密旨,不敢怠慢,轻车简从,星夜兼程赶往南山坳。与此同时,那指向北方的“线索”,他也派了得力手下前往核查。

然而,他人还未到南山坳地界,关于林清轩的另一种声音,却已先一步,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汹涌而来。

先是途经的州府驿站,偶尔能听到驿丞、兵卒低声议论,言语间对那位“林先生”颇多敬佩。待他进入南山坳所在的清河郡,这种氛围便愈发浓厚。

郡守是他的同年,设宴接风时,几杯酒下肚,便拍着桌子叹道:“崇兄,你此番是去查那林清轩?嗨!也不知是哪个杀才烂了心肝,编排此等谣言!林先生在咱们这南山坳,那是活菩萨一般的人物!他那学堂,收的学生不论贫富,束修分文不取,实在困难的,他还倒贴饭食笔墨。多少乡野孩童,因他得以识字明理!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送去他那儿磨了半年性子,如今竟也肯静心读书了!”

李崇捻着酒杯,不动声色:“哦?听闻他当年在军中,亦是威望卓着。”

“岂止是军中!”郡守压低了声音,“他那些旧部,如今散布北地各军镇,得知有人构陷于他,已是群情激奋。前几日,还有几位致仕的老将军联名写信到郡府,为他作保!这还不算,你看看这个——”

郡守从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帛书,递了过来。李崇展开一看,竟是一封万民书,上面密密麻麻按满了红指印,还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迹,细看内容,皆是南山坳及周边村镇的百姓,为林清轩陈情辩白,言其如何仁慈宽厚,如何教书育人,如何扶危济困,恳请朝廷莫要听信谗言,寒了良善之心。

那一个个鲜红的指印,像一团团小小的火焰,烫着了李崇的手指。

次日,李崇改换装束,扮作游学的书生,独自一人往南山坳走去。时近端午,山坳里草木葱茏,溪水潺潺,田畴间禾苗青翠,偶有农夫驱牛耕田,见他面生,也只是憨厚一笑,全无戒备。

学堂设在坳中一片平坦的坡地上,几间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茅屋,以竹篱围成一个小院。还未走近,便听得里面传来琅琅读书声,清越稚嫩,在山谷间回荡。

“……玉壶存冰心,朱笔写师魂。谆谆如父语,殷殷似友亲……”

李崇悄然立于篱笆外,向内望去。只见院中一棵老槐树下,一人布衣青衫,身形清瘦,正背对着他,手持书卷,领着一群年龄不一的孩童诵读。那人声音温和而沉静,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肩头跳跃,勾勒出一个略显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轮廓。

那便是林清轩了。褪去了昔日靖北将军的赫赫声威,洗尽了朝堂之上的荣华锋芒,此刻的他,更像一个寻常的乡村塾师,唯有那背影中透出的坚韧与从容,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骨。

孩子们摇头晃脑,读得认真。有几个年纪小的,口齿尚不清,却也努力跟着咿呀学语。角落里,一个衣衫打着补丁的小男孩,一边念书,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拂去石板上不小心滴落的墨迹。林清轩走过去,俯下身,握住那孩子的手,耐心地纠正他的握笔姿势,语气温和,没有半分不耐。

这时,一个提着竹篮的老妪颤巍巍走进院子,篮子里装着些新摘的瓜果蔬菜。她也不打扰上课,只将篮子轻轻放在屋檐下的石阶上,对着林清轩的背影拜了拜,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紧接着,又有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扛着一小捆干柴进来,同样默不作声地放在院角。

李崇默默看着,心头那股因密旨和流言而生的疑虑与审慎,在这平淡而温暖的场景中,一点点消融。他看见的是清贫,是操守,是日复一日的坚持,是润物无声的德化。这里没有私兵的戾气,没有不轨的阴谋,只有书香,童稚,和乡民们最质朴的感恩。

他转身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心中已有了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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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崇于南山坳细致查访的同时,京城之中,为林清轩发声的浪潮,也渐成澎湃之势。

起因是国子监几位年轻气盛的博士和学子,在酒肆中听闻有人非议林清轩,当场便与之辩论起来。这些学子,多有受过林清轩当年在朝时提携点拨的,或是单纯敬仰其为人风骨的。他们引经据典,慷慨陈词,将林清轩当年抵御外侮、安定边陲的功绩,以及去职后致力于教化、泽被乡里的品行,说得淋漓尽致。

“林公之心,皎如日月!岂是宵小之辈几句污蔑所能遮掩?”

“藏匿私兵?图谋不轨?滑天下之大稽!林公若真有此心,当年手握重兵时为何不做?偏偏等到如今手无寸铁、隐居山野之时再来图谋?”

“此分明是有人见不得忠良安生,蓄意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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