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金石证。（1/2）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北方的初雪来得格外早，才刚入冬，天地间已是一片银装素裹。林清轩站在矿场的高处，望着下方蜿蜒行进的运输队伍。数十辆马车满载着青金石，在积雪的山路上艰难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吱嘎的声响。
“将军，这已经是第三批了。”副将哈着白气，脸上带着忧虑，“将这些稀有矿石全部运往京城，若是朝廷出尔反尔，我们岂不是...”
林清轩的目光依旧追随着运输队伍，声音平静无波：“萧煜不会。”
“可是将军，那萧煜毕竟是朝廷的人，三年前他还亲自带兵围剿过我们！如今仅凭一纸密约，就让我们献上全部家底，这...”
“这不是家底。”林清轩终于转身，眼中有着风雪也掩不去的锐利，“这是敲门砖，是投名状，是我们重回朝堂的凭证。”
副将还想说什么，林清轩抬手制止：“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运输队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雪幕中。林清轩久久伫立，任凭雪花落满肩头。他何尝不知此举冒险？但这些稀有矿石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换取军饷的商品；对朝廷而言，却是制造精良兵器、巩固边防的战略物资。献上这些矿石，既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表明了他的诚意——他林清轩，始终是大周的臣子，心系的是大周的江山社稷。
“走吧，”他转身对副将道，“我们也该动身了。”
“将军真要亲自入京？这太危险了！万一朝廷设下埋伏...”
林清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若萧煜真要设计害我，就不会冒险亲赴北方与我谈判。况且...”他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复杂，“有些事，必须亲自面对。”
三日后，林清轩带着二十名精锐护卫，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为避免引人注目，他们扮作商队，混在往来的行商中。越接近京城，景象越是繁华，与北方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沿途的客栈酒肆中，说书人正在讲述最新的朝堂轶事，茶客们议论着边关战事、宫中秘闻。林清轩坐在角落，静静聆听。
“听说北方那个叛军头目林清轩，最近向朝廷进献了大批稀有矿石，请求招安呢！”邻桌的商人压低声音道。
“哦？就是那个三年前造反的林家公子？他还有脸请求招安？”
“这你就不懂了，如今边关吃紧，朝廷正是用人之际。那林清轩在北方经营多年，手握重兵，又控制了多处矿场，朝廷巴不得招安他呢！”
“可我怎么听说，那林清轩进献矿石是假，实际是包藏祸心，意图不轨？”
林清轩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这些流言蜚语，显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是赵宦官的党羽，还是朝中其他势力？
当夜，林清轩在客栈房中仔细研究京城地图，规划入城路线。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一枚飞镖钉在桌案上，镖上系着一卷纸条。
“有埋伏，速离。”
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成。林清轩心中一凛，立即吹熄烛火，悄声移至窗边。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呼啸而过。
“将军，怎么了？”护卫闻声而来。
“我们被发现了。”林清轩沉声道，“准备撤离。”
话音刚落，客栈外突然火光通明，无数官兵将客栈团团围住。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林清轩，你已无路可逃，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林清轩认得这个声音，是赵宦官的义子之一，禁军统领赵全。
“将军，我们护您杀出去！”护卫们拔刀出鞘，眼中满是决绝。
林清轩摇头：“他们既已设下埋伏，必有万全准备。硬闯只是送死。”他环顾房间，目光落在后窗，“你们分散突围，在二号据点会合。”
“那将军您...”
“我自有办法。”
护卫们还想再劝，林清轩已推开后窗，纵身跃入夜色中。几乎同时，房门被撞开，赵全带着士兵冲了进来。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林清轩在狭窄的巷道中疾行，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他以为难逃一劫时，一扇木门突然打开，一只手将他拉入黑暗中。
“别出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门外，追兵的脚步声匆匆而过。林清轩在黑暗中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远去，才低声道：“多谢相助。不知阁下是...”
一盏油灯被点燃，昏黄的光线下，林清轩看清了那人的面容——竟是萧煜的贴身侍卫，陈锋。
“陈侍卫？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大人料到赵宦官会从中作梗，特命我在此接应。”陈锋简短道，“林将军请随我来，萧大人在等您。”
林清轩心中五味杂陈。原来萧煜早已料到今日之局，并提前做了安排。这份心思缜密，让他既感佩又警惕。
在陈锋的带领下，林清轩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来到一处隐秘的宅院。萧煜正在院中等候，见到林清轩，他快步上前：“清轩，你没事吧？”
“托萧大人的福，有惊无险。”林清轩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
萧煜不以为意，引他进入内室：“赵全是如何得知你的行踪的？”
林清轩摇头：“我也纳闷。此行极为隐秘，知道路线的人不超过五个。”
萧煜沉吟片刻：“看来，我们中间有内鬼。”
室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朋友，如今却不得不互相猜疑。
“矿石已安全运抵京城，”萧煜打破沉默，“我已呈报皇上，龙心大悦。只要你在明日朝会上亲自请罪，陈述招安之意，皇上必会应允。”
林清轩直视萧煜：“然后呢？招安之后，我的部下如何安置？北地灾民如何救济？林家冤案如何平反？”
“一步一步来，”萧煜平静道，“首先要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明日朝会，赵宦官必会百般阻挠，你要有所准备。”
林清轩冷笑：“三年前，他诬陷我林家谋反；三年后，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编造出什么罪名！”
“今时不同往日，”萧煜摇头，“赵宦官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明日朝会，切记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
林清轩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明白。”
当夜，林清轩宿在萧府。他站在窗前，望着京城夜空中的点点灯火，心中感慨万千。三年前，他仓皇逃离这座城市，以为此生再难归来。如今重回故地，却已是物是人非。
“哥哥。”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清轩猛地转身，看见林清韵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她身着素衣，未施粉黛，与记忆中那个娇俏的妹妹判若两人。
“清韵！”林清轩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妹妹的手，“你怎么来了？太危险了！”
林清韵眼中含泪：“听说哥哥遇险，我怎能不来？”她仔细端详着林清轩的面容，声音哽咽，“哥哥，你瘦了，也老了...”
林清轩抚摸着妹妹的头发，心中酸楚：“这三年，苦了你了。”
兄妹二人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三年来，他们一个在朝，一个在野，一个认贼作父，一个落草为寇，各自在生死边缘挣扎，只为了有朝一日能为家族洗刷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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