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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暗夜汹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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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刘警官这么好奇我的私生活,”周大生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冰冷而残酷,“那我就让你,亲自体验一下。”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发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发软的身子轻轻揽进怀里。刘岚想躲,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跌坐在柔软的床榻上。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气息笼罩下来,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皂角的清香,让她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没有粗暴的动作,只是俯身看着她,眼神里的冰寒渐渐融成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指尖轻轻划过她泛红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她的皮肤像着了火一样发烫。药效在身体里肆意蔓延,理智被烧得支离破碎,羞耻和恐惧被一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悸动裹挟着,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掠过她的衣领,能听见他低沉的呼吸落在耳畔,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他的注视下,泛起连自己都唾弃的潮热。意识像漂浮在水面的浮萍,忽沉忽浮,最后彻底坠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刘岚瘫在凌乱的床铺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斑驳的房梁,泪水早已流干。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酸软得动弹不得,心底深处却盘踞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屈辱和茫然。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惨白的光,照亮了她散落的发丝和微皱的衣襟。

“咔嚓。”

一声清脆的照相机快门声,划破了死寂。

刘岚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骤然凝聚。她看到周大生正拿着一个老式的海鸥相机,对着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又按了几下快门。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欣赏一件到手的藏品。

“你……你这个畜生!”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骂道,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周大生收起相机,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脸上甚至恢复了之前那种温和的表情,只是眼底的冰寒,令人胆颤。

“畜生?”他走到床边,俯下身,手指捏住刘岚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刘岚,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非要闯进来,非要看到‘真相’。现在,你看到了,也……得到了。”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下巴细腻的皮肤,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狎昵:“这些照片,拍得挺清楚。你说,要是寄到你们公安局,或者……送到新华社,让全国人民都看看,红星煤厂的女警察,半夜私闯民宅,酒后失态,会怎么样?”

刘岚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吞噬。那些照片,会毁了她的一切——她的名誉,她的前程,她的人生。

“从今天起,忘掉你警察的身份。”周大生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你就留在这里,乖乖的。我的姐妹们会‘照顾’好你。如果你听话,这些照片就永远是秘密。如果你还想耍花样……”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拍了拍她的脸,那动作轻佻而充满威胁,像在敲打一个不听话的物件。

“哦,对了。”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种药,以后每天都会给你喝一点。它会让你……更听话,也更离不开这里。好好休息,明天,我们重新认识。”

门被轻轻带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咔哒”一声,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困在了这间小小的客房里。

刘岚蜷缩在冰冷的床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刚才院子里那些女人温柔的笑语,眼前却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那个男人冰冷残酷的眼睛。

她被彻底困住了。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名誉、前途,乃至整个未来,都成了栓在周大生手中的提线。

接下来几天,刘岚的世界变成了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她被限制了自由,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巴掌大的小院。每天,那碗加了料的汤水会准时送到,由不同的女人端来,林晚秋的温柔,苏晚清的冷淡,谭玉容的笑意,都让她觉得刺骨。药效发作时,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发热、发软,心里涌起难以启齿的渴望。而周大生,总会在那时恰到好处地出现。

他从不会强迫她做什么,只是坐在床边,陪她说说话,或者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可那种无处不在的掌控感,那种眼神里的了然和笃定,比任何粗暴的对待都更让她窒息。他会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俯身靠近她,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低沉的嗓音,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煤厂的产量,院子里的石榴树,姐妹们做的新衣裳。那些话语落在耳中,却像是带着钩子,一点点勾走她残存的抵抗。有时他会给她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腕,都能让她的身体泛起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林晚秋、苏晚清她们依旧对她温和客气,给她送饭,陪她说话,替她收拾房间,仿佛那晚的一切从未发生,仿佛她只是来做客的姐妹。但她们看她的眼神深处,有一种了然的、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平静。刘岚不敢深想,她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或者说,她们自己,是否也曾经历过类似的“驯服”?

周大生白天照常去煤厂上班,晚上准时回来。有时会让她陪着一起吃饭,有时会叫她到正房,什么也不做,就让她站在一旁,看他写字,或者和女人们闲聊。他会在众人面前,自然地递给她一块点心,或者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发,那种全然掌控的姿态,那种将她纳入羽翼的熟稔,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绝望。

在药物、恐惧、以及日复一日的心理暗示和身体接触下,某种可怕的变化,在刘岚身上悄然发生。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开始害怕周大生的不悦。他皱一下眉,她的心就会猛地揪紧;他语气冷一点,她就会下意识地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开始下意识地揣摩他的喜好,他爱吃的菜,他爱听的话,甚至在他靠近时,身体会先于意志产生一种陌生的、连自己都唾弃的悸动。

最初的激烈恨意,在无法挣脱的牢笼和日渐消磨的意志中,变得复杂而混沌。

她恨他,恨之入骨。可她又清楚地知道,是自己先撞破了那层窗户纸,是自己给了他这个机会和把柄。如果没有那封举报信,如果她没有自作聪明地潜入这个院子……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周大生是恶魔,他将她拖入了地狱。可这个地狱,某种程度上,又是她自己迈进来的。

这种认知让她痛苦万分,也让她对周大生的恨意里,掺杂了一丝连自己都无法面对的、扭曲的认命。尤其在药力影响和那些不经意的触碰带来的零星悸动冲击下,理智的防线,正在被一点点腐蚀、瓦解。

这天傍晚,周大生回来得格外早,手里拎着一包用油纸包着的桃酥,是街口那家老字号的。他走到坐在石榴树下发呆的刘岚面前,停下脚步,将桃酥递到她面前,挑了一块最大的,递过去:“尝尝,刚买的,热乎的。”

刘岚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毁掉她一切的男人。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边,他脸上的笑容甚至称得上温和,眉眼舒展,像个可靠的、值得信赖的兄长。

如果没有经历过那一切,她或许真的会被这副模样骗到。

她迟疑着,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伸出手,接过了那块桃酥。指尖相触的瞬间,她瑟缩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收回。

周大生笑了,这次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几分,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暖意。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对待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乖。”他说。

刘岚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咬着桃酥,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苦涩和冰凉。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可逆转地改变。

她被困住了,不仅仅是身体。还有某种正在逐渐瓦解、崩塌的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夜色,再次笼罩了鸦儿胡同8号,将这个庭院与它隐秘的规则,一同吞没。而刘岚,这个曾经心怀信念的女警,也正一点点沉入这粘稠而无光的黑暗之中,前途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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