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风雪北归路，铁马冰河梦（2/2）

顾念瑶累得几乎直不起腰，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苏瑶心疼地替她擦去汗水，眼里满是骄傲。

而此时，医馆外跪满了那些被救治的伤兵和流民。他们不知道这一家人是谁，只知道那位年轻的姑娘是活菩萨，那位威严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恩公受我一拜！”领头的一名伤兵，艰难地跪在地上，重重磕头，“若不是恩公，我们这些废人早就死了。我们要去雁门关，虽然少了条胳膊腿，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去杀那蛮子！”

顾云逸上前一步，亲自扶起那名伤兵，目光扫过这一张张饱经风霜却依旧坚毅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好兄弟！你们都是大周的脊梁！”顾云逸的声音洪亮，在这清晨的寒风中传得很远，“我顾云逸向你们保证，只要我在一天，这冻伤、这饥饿，就不会再夺走我大周将士的性命！咱们一起去雁门关，把那些蛮子打回去，重建家园！”

“好！好！”

士兵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落了屋檐上的积雪。

重新上路后，队伍的氛围变了。

原本因为寒冷和疲惫而显得沉闷的黑云铁骑，此刻个个精神抖擞。他们亲眼看到了小郡主妙手回春，亲耳听到了王爷的承诺，那颗原本因为贪官污吏而寒了的心，重新燃烧了起来。

顾承安骑在马上，看着这士气高涨的队伍，转头看向父亲，有些不解地问道：“爹，为什么我们不隐瞒身份？若是直接去雁门关掌权，岂不是更省事？”

顾云逸勒住缰绳，回头看向身后的长龙，目光深邃：“承安，你要记住。权位是皇帝给的，但威望是靠人心挣来的。这兵符拿在手里，若是兵不识将，将不知兵，那就是废铁。只有让他们知道，顾家是真真切切在救他们的命，是在乎他们的死活，这把剑，才能真正挥出去，才能真正杀人。”

“儿子受教了。”顾承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越接近雁门关，风雪越大。

第五日傍晚，巍峨险峻的雁门关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那如巨龙般盘踞在群山之中的长城，在风雪中若隐若现，苍凉而壮阔。关下的“护城河”已经干涸，结着厚厚的冰层，城墙上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守军，无精打采地靠着长枪，显然已经被这漫长的寒冬和饥饿磨去了斗志。

就在队伍距离关楼还有五里地时，突然，两侧的山头上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敌袭！敌袭——！”

关楼上的守军似乎发现了这一队人马，惊慌地敲响了警钟。

紧接着，从山后的雪窝子里，冲出了数百名穿着杂乱皮甲、骑着矮种马的蛮族骑兵。他们显然是一支劫掠的小分队，平日里欺负大周边防虚弱，没想到今天竟然撞上了一支铁骑队伍。

“保护王爷！”雷虎大吼一声，拔刀出鞘。

然而，顾云逸却并没有下令防御。他看着那些嗷嗷叫着冲过来的蛮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手中的长枪猛地一震。

“传令下去，黑云铁骑，结阵！一个都不许放跑！杀！”

“杀——！”

三千黑云铁骑瞬间如黑色的洪流般决堤而出，那是久经沙场的精锐，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气势。而蛮族骑兵此时才发现，自己惹上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

顾承安此时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热血，他从背上取下那张百斤重的长弓，搭箭拉弦，动作一气呵成。

“着！”

随着一声清脆的弦响，一名冲在最前面的蛮族首领应声落马，喉咙上插着一支白羽长箭，直接贯穿！

“第一滴血！”顾承安大喝一声，策马冲入了敌阵。

苏瑶坐在车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并不惊慌。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给身边的女儿：“念念，看着你哥哥和父亲。这是男人的战场，但也是我们的战场。鲜血洗刷之后，这雁门关的天，才能亮。”

顾念瑶透过车窗，看着那个在雪原中如黑色闪电般冲杀的少年背影，那是她的哥哥。又看着那个如战神般屹立不倒的高大身影，那是她的父亲。

她握紧了手中的药箱，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这北地的风雪虽然寒冷，但却吹不散顾家人心中的热血。这一场仗，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